1935年9月9日,毛主席說這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原本是紅軍兩大主力長征會師,雄兵十萬,睥睨天下,而轉眼間卻又分崩離析,紅一方面軍主力孤軍北上陜甘,紅四方面軍南下攻取成都。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部隊,如今形同陌路。
草地分兵,并不是愉快的分手。在得知四方面軍執意南下的態度后,毛主席也沒有再做無謂的爭取,他只是悄無聲息的帶著一方面軍北上,不想和友軍產生任何摩擦和誤會。
走之前,毛主席只去見了一個人,那就是徐向前。
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卻默契十足,特別是在戰略路線的選擇上,徐向前也是堅定的北上支持者。對于這位紅四方面軍的總指揮,毛主席滿是欣賞。他之所以單獨去找徐向前談話,就是想在最后關頭,將這位紅軍名將拉到自己一邊。
然而,兩人的交談很短,且結果并不如人意。
毛主席主動去找徐向前,到底說了什么?又得到了怎樣的回復?向來主張北上戰略的徐向前,為何會在最后關頭變卦?多年后毛主席說要感激徐向前,僅僅是因為當時一句“紅軍不打紅軍”的命令嗎?
一、“張、陳、徐”從來不是一條心
其實鮮為人知的是,早在草地分兵之前,徐向前和毛主席就有過一次遺憾的“錯過”。
當時紅一、四方面軍剛剛會師,氣氛還很融洽,兩支部隊的聯誼會開了一場又一場,干部戰士忙得不亦樂乎。也就是趁著這個契機,徐向前找到時任紅四方面軍政委的陳昌浩,說了這樣一段話:
“我的能力不行,在四方面軍工作感到吃力,想到紅軍總部去做點具體工作。聽說劉伯承同志軍事上很內行,又在蘇聯學習過,可否由他來代替我。”
不難想象,陳昌浩聽到這話時會有多驚訝。
什么叫去紅軍總部做點具體的工作?好好的方面軍總指揮不干,去和劉伯承互換,當紅軍的總參謀長?
要知道當時紅一、四方面軍雖然番號平級,但論兵力,一個8萬,一個不到2萬,以至于后來兩軍合并整編,紅四還保持著原建制,而紅一則壓縮編制,原一、三、五、九軍團都改為軍,彭德懷、董振堂等人擔任軍長。
也就是說單論軍中職務實權,紅軍諸將中,徐向前這個總指揮的地位恐怕僅次于紅軍的總司令朱德,乃至于要高于彭德懷、劉伯承。
徐向前不爭不搶,不重名利的性格,作為老搭檔的陳昌浩自然了解。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紅軍總部是跟隨一方面軍行動的,徐向前如今無緣無故的提出要“跳槽”,到底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徐向前當然沒有跟陳昌浩明說。直到晚年撰寫回憶錄時,他才對這一段歷史說出了真心話:
“兩軍會合之初,我想離開四方面軍,去總部做點具體工作。因為自從在鄂豫皖和張、陳共事以來,我的心情一直不舒暢。”
陳是陳昌浩,張則是那位剛剛升職的紅軍總政委。
紅四方面軍的三駕馬車“張、陳、徐”,可謂大名鼎鼎。特別是當年鄂豫皖的“四大戰役”時期,三人珠聯璧合,指揮部隊旋風作戰,半年內殲敵40個團,風頭甚至一時壓過了江西蘇區的“朱毛彭”。
雖然從明面上看,張總攬大局,陳組織協調,徐專注軍事,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但實際上,打從一開始,張、陳、徐就不是一條心。
徐向前剛到鄂豫皖時,那里的革命形式剛剛遭遇挫折,徐向前一個山西人又說不明白湖北方言,沒威信,指揮游擊隊打仗,槍一響隊伍全跑了,就剩他一個光桿司令。
而這樣尷尬的局面,直到后來許繼慎、曾中生、蔡申熙這一批黃埔系干部的到來,才有漸漸有了改觀。許、蔡是徐向前黃埔一期的同學,軍事能力出眾,曾中生是四期師弟,卻是四人中最有大局觀的主心骨,戰略眼光一流。
在鄂豫皖,黃埔四將打下了紅四方面軍最早,也是最穩固的根基,這也是徐向前軍旅生涯最為愜意的一個時期。
張是后來者,參加過一大和南昌起義,資歷很高。但他的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喜歡大權獨攬,乾坤獨斷,且氣量狹小,不能容人。也正因如此,他面對極有主見的許繼慎、曾中生很窩火,最后也是狠下心,找了各種借口對自己的同袍下手。
而后來隨著蔡申熙的犧牲,原來的黃埔四將,只剩下徐向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