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根據真實案件創作;
參考來源:
法治講堂
《回顧廣東韶關黑惡勢力扣車!東北人南......》
原創聲明:圖片均源自網絡;人名均為化名;本文旨在宣揚人間正義、杜絕犯罪發生?。?/p>
“十五輛大貨車全被扣了?韶關那邊到底啥來頭!”
電話里的嘶吼透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起因是大連長波物流的車隊在韶關被當地黑惡勢力頭目趙松波扣下,價值數千萬的貨物岌岌可危。
東北老板徐老五震怒之下,帶人南下討說法,雙方在韶關街頭爆發激烈沖突,霰彈槍與鋼管交織,上演了一場跨省火拼。
這起看似簡單的扣車事件,背后牽扯出多地勢力交鋒,各方大佬接連浮出水面。
而在這場混戰背后,究竟是誰在暗中操控局勢?
那個連海南權貴子弟都要忌憚三分的 “剛哥”,又有著怎樣的能量?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韶關的夜色中悄然醞釀..........
01
大連莊河的長波集團,在東北這地界兒,提起名號,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旗下的長波物流,老板徐長寶,道上的人都喊他徐老五,這人辦事利落,沒啥拖泥帶水的毛病。
早幾年,沈陽有家物流公司,看長波物流的東北到內蒙專線生意紅火,心里頭不舒坦,也想插一腳分杯羹。
那家公司的老板,托了不少門路,還找了幾個在當地能說上話的 “大哥” 出面,想給長波物流添點堵。
可徐老五沒當回事,他自己帶著兩個兄弟,手里拎著兩瓶五糧液,就去了對方公司。
到了地方,往辦公室沙發上一坐,跟對方老板聊了一下午。
具體聊了些啥,旁邊的人沒聽清,只知道第二天一早,
那家公司就主動松了口,把專線讓了出來,還專門派人到長波物流,簽了合作協議,說以后這條線的貨,全由長波物流來運。
就憑著這股子本事,長波物流在東北到華南的線路上,跑得順暢。
別的物流公司過高速,得排老長的隊,挨個繳費,長波的車隊一到收費站,
窗口里的人抬頭瞅一眼車牌,揮揮手就讓過了,不用停車,不用掏錢。
有一回,在河北地界,長波的一輛貨車跟當地一輛私家車蹭了下,私家車司機下來就不依不饒,喊了七八個老鄉圍過來,非要扣車賠錢。
隨車的司機趕緊給公司打了個電話,不到半小時,當地交警支隊的副隊長就帶著兩個民警趕來了,指著私家車司機的鼻子訓了一頓,讓他趕緊給貨車司機賠個不是,別在這兒耽誤事。
有了這些便利,長波物流的成本比別家低不少。
報價單拿給客戶看,別家物流公司的老板瞅著,只能直嘬牙花子,卻沒啥辦法。
再加上,不管是易碎的瓷器,還是貴重的電子產品,交給長波物流,從沒出過差錯,總能按時送到地方。
客戶越來越多,車隊的規模也從剛開始的三輛貨車,慢慢變成了現在的一百多輛。
可再順的日子,也有不省心的時候。
這天晌午,日頭正毒,徐老五在自家別墅的院子里喝茶。
院里搭著個葡萄架,藤條爬得滿架子都是,上面掛著一串串青葡萄,看著就夠酸。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龍井,剛把杯子放到石桌上,褲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一看,是手下小全的號碼。
“喂,小全?!?徐老五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點剛歇下來的慵懶。
“五哥,您在韶關那邊,有認識的人不?” 小全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急,像是被火燎了似的。
“韶關?咋了這是?” 徐老五把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放,坐直了身子。
“咱的車隊,十五輛大貨車,全讓人給扣了,一輛都沒剩下?!?小全的聲音帶著顫音。
徐老五皺起眉頭,眉頭擰成個疙瘩:“咋搞的?那條線跑了三年多了,以前從沒出過這種事?!?/p>
“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這次車多,拉的貨又值錢,太扎眼了?!?小全在那頭瞎猜。
徐老五追問:“跟他們提我名字沒?”
“提了,說了好幾遍,人家根本不當回事。還好,三十個司機加上我,人都放出來了,現在在旅館住著呢?!?小全說。
“啥時候被扣的?”
“凌晨四點多,天剛有點亮的時候?!?/p>
“扣車的是誰?”
“問了問,叫趙松波,是韶關本地人?!?/p>
“他是干啥的?”
“不知道,就知道這么個名兒。”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我來弄?!?徐老五掛了電話,臉上那點悠閑勁兒一下子沒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個號碼,撥了過去,是韶關的賴寶。
“寶子,我是老五?!?/p>
“五哥啊,啥事?” 賴寶的聲音有點含混,聽著像是嘴里嚼著東西。
“說話方便不?”
“方便,您說。”
“韶關有個叫趙松波的,你認識不?” 徐老五沒繞彎子,直接問。
“趙松波?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賴寶頓了頓,像是在使勁想。
“別好像啊,到底認識不?我這兒有急事?!?徐老五催了一句。
“啥事這么急?”
“我的十五輛貨車被他扣了,車上的貨值三千多萬。你趕緊幫我問問?!?徐老五的聲音里帶著點不耐煩。
“行,我這就去打聽,您等我信兒?!?賴寶掛了電話。
過了半個多鐘頭,賴寶回了電話,把趙松波的底細說了個明白。這人在韶關混了十幾年,沒個正經營生,可憑著一股子狠勁,在當地占了不少地方。誰家開賭場、放高利貸,都得給他分點錢;物流車隊打韶關過,也得交筆 “過路費”,不然就別想順順當當走過去。
徐老五聽完,讓賴寶直接給趙松波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賴寶客客氣氣地說:“是趙老板不?我是廣州的賴寶。”
“誰?” 趙松波的聲音粗啞,聽著挺沖。
“我是賴寶,想跟您打聽個事。大連徐老五的車隊,是不是您扣了?”
“是又咋地?” 趙松波的語氣挺橫。
“那是我兄弟的車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有啥要求,您盡管說?!?賴寶放低了姿態。
“通融?他徐老五跑韶關跑了二十多趟,道上的規矩都不懂?” 趙松波冷笑一聲,“到了我的地界,就得打個招呼,這是規矩。我讓人跟他提過三回,他倒好,裝聽不見。這次扣他的車,就當是收以前的賬?!?/p>
“趙老板,您看這樣中不?讓他補點錢,您把車放了。” 賴寶繼續說。
“錢?我不稀罕?!?趙松波的聲音拔高了不少,“那十五輛車和貨,就當是他欠我的。人我放了,算是給面子了。他要是不服氣,讓他自己來韶關找我。想動手,我接著?!?/p>
“趙老板……” 賴寶還想說點啥,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賴寶趕緊給徐老五回電話,把趙松波的話一字不差地學了一遍。
徐老五聽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茶杯里的水濺出來不少,灑在桌子上:“他是不知道我徐老五的厲害!”
“五哥,這趙松波在韶關根基深,不好惹?!?賴寶勸道。
“不好惹?我帶兄弟過去,卸了他的胳膊腿,看他還橫不橫?!?徐老五的聲音里帶著狠勁,“他是啥來路?”
“沒正經活兒,啥掙錢就干啥,賭場、放貸、收保護費,都有他的份。”
“寶子,你等著瞧,我非得讓他知道厲害?!?徐老五掛了電話,眼里的光透著兇。
徐老五這人,說一不二,說干就干。他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召集了一百來號大連的漢子,董海波也在里頭。不到兩小時,這些人就都聚到了他的莊園。徐老五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沓沓現金,想分給大伙。
“五哥,這錢我們不能要?!?一個留著寸頭的漢子擺擺手,“您平時照應我們不少,現在您有事,我們咋能要錢?”
“就是,五哥,您這是見外了?!?大伙跟著說。
徐老五心里頭熱乎乎的,大聲說:“好兄弟!啥也不說了,這事辦完,我請大伙喝酒。不管出啥亂子,我擔著?!?他頓了頓,又說:“等回來,給你們每人整一件萬元的大衣,百十來萬,不算啥。都把家伙帶上,咱一百多號東北爺們兒,直奔韶關,干他一票!”
徐老五越想越覺得有底氣,帶著這么多人,到了廣東還不是想咋樣就咋樣?三十五輛豪車,最差的也是五六十萬的豐田皇冠,排著長隊,浩浩蕩蕩往韶關開。
他哪知道,趙松波壓根沒把這些東北人放在眼里。聽說還有個黑龍江的物流車隊,八九輛車要過韶關,也沒交過保護費,趙松波給手下小朝打了個電話。
“小朝,你找的那幫兄弟別撤,” 趙松波說,“那幫東北人還算懂規矩,讓他們在韶關多待兩天,等下一批車到了,一塊兒扣了?!?/p>
“行,波哥,待幾天?” 小朝問。
“先住著,按天算錢,一天兩千。另外,每扣一批貨,給他們提百分之一?!?/p>
“明白,哥,您放心?!?小朝應著。
小朝是山東人,為了幫趙松波扣車,從老家找了十幾個老鄉,其中有個叫冷三的,以前在工地上搬磚,聽說來韶關能掙錢,立馬就來了。趙松波自己也有五六十個手下,上次扣長波物流的車,就是這兩撥人一起干的。
02
等了兩天,黑龍江那家物流公司的車連影子都沒見著,徐老五帶的人馬倒先到了韶關。一進市區,就跟賴寶接上了頭。中午在酒店包間里,賴寶看著滿屋子精壯漢子,眉頭皺了皺。
“五哥,你這性子也太急了?!?賴寶給徐老五倒了杯酒,“依我看,我在這邊托托關系,找幾個能說上話的,保準把這事給你捋順了。”
徐老五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得桌面響:“捋順啥?不用!這種人,不實打實揍一頓,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打,他都記不住自己姓啥?!?/p>
“五哥,這些都是你找來的兄弟?” 賴寶掃了眼屋里的人,個個眼神里都帶著股狠勁。
“那還有假?” 徐老五下巴一揚,“全是大連本地的,個個都是能打的主兒,道上都有名號。我找了一百多號人,收拾他一個趙松波,還不是手到擒來?”
“五哥,那肯定夠用了?!?賴寶點頭,“那咱接下來……”
徐老五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吃完飯我就給他打電話,今晚就動手,省得夜長夢多,一次性解決利索?!?/p>
下午三點,趙松波正坐在辦公室里,對著地圖琢磨呢。桌上攤著張韶關周邊的路線圖,他用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盤算著兩天后怎么動手,把黑龍江那家物流公司的車隊截下來。桌角的手機突然 “叮鈴咣啷” 響起來,聲音在安靜的屋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手機一看,號碼是大連的,尾號六個五,挺扎眼。趙松波挑了挑眉,接起來就問:“喂,哪位?”
“你是趙松波不?” 電話那頭傳來個粗聲粗氣的聲音。
“是我,你誰???” 趙松波心里犯嘀咕,這聲音聽著陌生得很。
“我是你爹,徐老五!” 對方的語氣沖得能噴出火來。
趙松波一聽,火氣 “噌” 地就躥上來了,嗓門也拔高了:“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我跟你這種人,用得著客氣?” 徐老五在那頭冷笑,“你小子膽兒肥了,連我的車都敢扣?”
“你打這電話,到底想干啥?” 趙松波壓著火氣問。
“少廢話!” 徐老五的聲音更橫了,“我現在就在韶關,帶著幾個兄弟正吃飯呢。你有種就定個地方,咱倆當面鑼對面鼓,比劃比劃!你贏了,車歸你;你輸了,車和貨我全要,還得把你那破物流公司砸了,卸你四肢,讓你后半輩子在輪椅上過!聽明白了沒?”
趙松波也來了脾氣,冷笑一聲:“行,晚上六點,鐵物流公司門口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六點就六點,誰不來誰是孫子!” 徐老五說完,“啪” 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趙松波轉頭沖旁邊的海波喊:“海波,通知下去,晚上六點動手,咱們五點半就到地方?!?又看向賴寶,“寶子,你在這邊認識派出所的人不?”
“認識啊?!?賴寶趕緊點頭。
“你去跟他們打個招呼,給點好處。萬一有人報警,讓他們先拖著?!?趙松波吩咐道。
賴寶擺擺手:“五哥,你放心。這兒沒人敢隨便報警。真有警察來了,我也能應付?!?/p>
“你真能行?” 趙松波有點不放心。
“絕對行!” 賴寶拍著胸脯,“這兒的公安局長,是我同學的姐夫?!?/p>
趙松波點了點頭:“哦,那成,靠譜就好。大家伙兒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墊墊,酒就別喝了,五點咱們動身?!?/p>
從酒店到趙松波的物流公司,開車也就半個多小時。還沒到六點,徐老五的車隊就已經堵在了物流公司大門口。車還沒停穩,滿耳朵就飄進地道的東北腔,吵吵嚷嚷的。車門一開,一群人罵罵咧咧地從后備箱里往外掏家伙,有連發獵槍、大鋼叉、砍刀、消防斧,光獵槍就有二十多把。
徐老五穿了身酒紅色西裝,戴著黑墨鏡,站在人群前頭。旁邊的董海波梳著大背頭,手里夾著把獵槍,槍身被摩挲得發亮。賴寶瞅著這陣仗,忍不住咂舌:“五哥,你這派頭,真足!”
“少扯沒用的?!?徐老五擺了擺手,“去,把趙松波給我叫出來?!?/p>
“好嘞!” 賴寶剛應了一聲,物流公司大門里就出來五六十號人,趙松波走在最前頭。雖說人數比徐老五這邊少,但手里的獵槍數量卻更多。趙松波實際才四十五,可看著跟六十歲似的,滿臉褶子。兩邊相距二十多米時,穿一身黑西裝的趙松波停下了腳步。
“哪個是徐老五?” 趙松波扯著嗓子喊。
“我就是?!?徐老五往前邁了一步,“姓趙的,我給你個機會。我這人講究道義,不愛動手動腳,怕折壽。你把那十五輛車和貨還我,恭恭敬敬叫我聲五哥或者五爺,道個歉,再拿一百萬出來,這事兒就過去了,我不難為你,權當給你個教訓。你要是敢跟我較勁,今天就讓你上西天,還得讓你缺胳膊少腿!聽明白沒?”
他身后的人跟著起哄,一片東北腔,在韶關這地界聽著格外刺耳。
趙松波指著徐老五,聲音也拔高了:“徐老五,我也給你說句實在話。沒想到你還真敢來。要是你的車隊以后還想在這地界兒跑,每個月給我交八十萬。一次性交一年的,就是八百萬。交了錢,我保你一路順順當當。在廣東這地方,誰敢動你一根汗毛,你報我的名號,絕對管用。但你要是跟我過不去,嘿嘿,今天就別想輕易走出這個門!”
徐老五一聽這話,立馬炸了:“你說的這叫什么屁話!” 轉頭沖海波吼:“海波,給我教訓教訓他!”
董海波舉起手里的霰彈槍,大聲嚷嚷:“嘿,哥們兒,我在道上混了這些年,說打你右眼,絕不含糊到左眼去,我這槍法,沒的說。識相點,趕緊認輸吧?!?/p>
趙松波把頭一扭,大手一揮:“沖??!”
人群里的冷三穿著雙棕色皮鞋,紅襪子從褲腳露出來,舊牛仔服被風一吹鼓鼓囊囊的,跟著大部隊就往前沖。
徐老五一看這架勢,氣得罵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海波,給我上!”
董海波 “砰” 地開了一槍,吼道:“哎!你們懂不懂規矩?再往前一步,全給你們撂地上!聽明白沒?你,那個小個子!”
“???你說我?” 冷三一邊應著,一邊麻利地站穩了腳跟,手里的槍也端了起來。
“我就說你呢,別往前湊!你……” 董海波的話還沒說完。
冷三也不含糊,張口就飆出一串在韶關剛學的臟話,緊接著 “砰” 地就是一槍。
冷三那槍是改過的,槍管又長又粗,裝彈的地方也動了手腳,原本一次只能打兩發,現在能裝三發。
這一槍打出去,砂子濺得到處都是,雖說沒打著人,可徐老五那件酒紅色西裝立馬蒙上了一層灰。冷三一開槍,趙松波那邊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猛地往前沖。眨眼功夫,兩邊就只剩下七八米的距離,霰彈槍的威力這下全顯出來了。
徐老五這邊也 “砰砰” 開了槍,董海波心里盤算著,能嚇跑最好,嚇不住打傷幾個也行,千萬別出人命??哨w松波那邊根本沒這顧慮,槍槍都照著人打。冷三兩手端著槍,穩得很,對著董海波那邊 “砰” 地又是一槍,當場就有四個人倒下,三個受了傷,徐老五也被流彈震得差點栽倒。冷三緊接著又是一槍,又有三四個人倒在地上。兩槍下去,就有七八個人躺了。
徐老五掙扎著爬起來,罵道:“娘的,真動槍??!快跑,撤!” 后面那些拿棍棒的小弟一聽,扔下家伙就往車上鉆。冷三那邊,正忙著往槍里裝子彈呢。
03
徐老五往車里鉆的時候,冷三抬手又是一槍。這一槍打出去,那氣浪沖得徐老五往前一趔趄,一頭就扎進車里去了。司機嚇得顧不上關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胎跟地面摩擦得“吱吱”直響,順著馬路就跑了。冷三站在原地,對著車尾又連著開了兩槍,鐵砂子打在后備箱上,“噼里啪啦”濺起一片火星子。
趙松波這邊趕緊清點人數,六七個人胳膊腿上受了傷,有個小子被霰彈擦破了額頭,血順著臉頰直往下淌。徐老五那邊情況更糟,三十多個弟兄都掛了彩,有幾個傷得重些,被同伴架著往醫院挪。冷三慢悠悠地裝好子彈,把槍往帆布挎包里一塞,拉鏈“嘩啦”一聲拉到底。
趙松波看得眼睛都直了,快步湊過去,連聲喊:“兄弟,兄弟。”
冷三轉過頭,臉上還沾著點灰塵,應道:“哎,哎,大哥?!?/p>
“哎呀媽呀,前幾天見你時,還沒見你這寶貝呢?!壁w松波指著他的挎包,“自個兒做的?”
“對,自個兒瞎搗鼓的?!崩淙嗣姘?,“小時候跟鄰村一個老木匠學過兩手,就照著記憶弄了一把?!?/p>
“你這玩意兒太頂用了!”趙松波咂咂嘴,“你現在靠啥營生?”
“在鎮上賣點豬肉,閑時開了個小飯館,掙點辛苦錢?!崩淙龘蠐项^。
趙松波一聽,眼睛都亮了:“來廣州吧,跟著我干,咋樣?兄弟,我一個月給你三萬!”見冷三沒吭聲,又追問:“哎,你去不去?給句痛快話?!?/p>
“我不去?!崩淙龜[手,“我是專程來找同學小朝的。再說了,老家早有大哥照著我了?!?/p>
“哦,有大哥罩著啊。”趙松波臉上的熱情退了些,“那行,不勉強。兄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太夠意思了?!?/p>
這一仗下來,冷三在道上賺足了面子,一夜之間成了不少人念叨的名字。好多外地來的混子專門托人找他的聯系方式,見了面就遞煙:“哥們兒,你是真厲害,以后得多走動,有事兒吱一聲?!?/p>
冷三自己心里清楚,那把槍看著唬人,其實裝的砂子摻了不少土,威力早不如剛做出來時大了。徐老五他們到醫院簡單消了毒、纏上繃帶,大多沒啥大礙。賴寶在病房里來回走,撇著嘴說:“五哥,你找的這些人不頂用啊,還沒咋交手呢,就嚇得扔下家伙跑了?!?/p>
老五斜了賴寶一眼,額頭上的紗布滲著點血:“那幫人咋這么能打?他們手里拿的啥槍?”
“我也說不清,看著比普通獵槍粗一圈。”賴寶搖搖頭。
“其他受傷的都回醫院了?”老五又問。
“都回來了,輕重不一,全在病房躺著呢?!辟噷毚?。
這一敗,徐老五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在病房里轉了三圈,摸出手機給杜成打了個電話。
“喂,成哥,我是五弟?!崩衔宓穆曇魩еc虛。
“喲,五弟啊,啥事兒?”杜成那邊背景音挺吵,像是在KTV。
“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在海南度假呢,海邊吹著風,舒服得很。”杜成打了個哈欠,“咋了,出啥急事了?”
“哥,我想請你幫個忙?!崩衔宓穆曇舻土诵?。
“說吧,跟我還客氣啥?!?/p>
老五嘆了口氣:“我現在在廣東韶關呢?!?/p>
“跑韶關干啥去了?”杜成的聲音提高了些。
“我的十五輛物流車被人扣了,我過來處理這事兒,沒談攏,兩邊就打起來了?!崩衔孱D了頓,“對面那幫人太橫,五六十號人,手里都拿著家伙?!?/p>
“啥家伙?”
“火箭炮??!”老五說得斬釘截鐵。
杜成一聽,嗓門陡然拔高:“火箭炮?你看清楚了?”
“絕對看清楚了,我還能認錯?”老五賭咒似的,“他們一頓猛轟,我這邊人仰馬翻的,我都被打蒙了?!?/p>
“用火箭炮轟你?”杜成咂舌,“然后呢?”
“然后我就躺醫院了唄?!崩衔宓穆曇敉钢?,“成哥,我實在扛不住了,你得幫我出這口氣。”
“行,對方叫啥?”
“趙松波?!?/p>
“他是啥來頭?也是個有錢的主兒?”
“看著不像,就是道上混的,在韶關地面上有點勢力?!?/p>
杜成聽完,爽快應道:“行,我知道了?!蓖nD了一下,“你在韶關是吧?”
“沒錯,就在韶關。成哥,你在這邊有熟人不?”
杜成在那頭嗤笑一聲:“找熟人?還用得著?你成哥我親自過去一趟,啥事兒擺不平?你等著我的信兒就成?!?/p>
杜成這人,打小就迷江湖那套,心里的江湖情結比誰都重。行事作風也帶著股子老大的派頭,總覺得自己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掛了電話,他立馬讓手下陶強訂了張去廣州的機票,自己則換上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金立早帶著兩個保鏢在機場候機廳候著,見了杜成趕緊迎上去:“成哥?!?/p>
上了車,杜成靠在真皮座椅上,對金立吩咐:“金立,你給我找些能打的手下,越多越好?!?/p>
“哥,我手底下能打的,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個?!苯鹆⒚媛峨y色。
杜成一聽,嗓門提了八度:“幾個?”
“十個,說不定還湊不齊。”金立苦著臉,“實話跟您說,大多是些看場子的老保安,真動手不一定頂用?!?/p>
“你給我想辦法找!”杜成拍了下車座。
“成哥,我盡力。”金立點頭。
杜成接著說:“我先去韶關,你這邊抓緊找人。徐老五終歸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你找好人馬,立馬來韶關匯合。我杜成做事,就得有面子,懂不?”
“懂了,成哥。”
金立調了輛勞斯萊斯領頭,后面跟著三輛悍馬,一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往韶關開。
到了韶關醫院,杜成一進病房就問徐老五:“老五,事兒的前前后后,跟我細說?!?/p>
徐老五掙扎著坐起來,把從扣車到火拼的經過說了個遍。杜成聽完,鼻子里哼了一聲:“這也算不上啥狠角色。”
老五連忙點頭:“那是,在你面前,他連提鞋都不配?!?/p>
“媽的,就這點破事,還值得你專程打電話?”杜成掏出手機,“電話給我,我給他打一個?!?/p>
“我給你撥過去?”老五問。
“你撥吧,我來說。”杜成接過手機。
電話接通,徐老五對著聽筒說:“喂,趙松波吧,我是徐老五?!?/p>
“喲,你還沒死?。棵τ??!壁w松波的聲音帶著嘲諷。
“去你大爺的,少廢話。”徐老五咬著牙,“我告訴你,這回有你好受的,我大哥要跟你說?!?/p>
“你大哥……”
“你等著?!毙炖衔咫p手把手機恭恭敬敬遞到杜成手里。杜成一把接過,歪著頭,下巴抬得老高:“嘿,你姓趙是吧?知道我是誰不?”
“你是誰?”趙松波的聲音透著疑惑。
“杜成!廣州金立酒店,聽說過沒?”杜成的嗓門又提高了些。
“哦,聽過?!壁w松波在那頭應了一聲。
“哼,我就是金立背后的老板,這下知道我是誰了吧?”杜成的語氣里滿是得意。
杜成原以為一提金立酒店,趙松波就得嚇得說話發顫,沒想到對方只是淡淡地說:“就算你是老板,又能咋樣?”
杜成一聽,臉瞬間拉得老長:“嘿,你這小子,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的物流公司關門,把你那幫弟兄全抓進去。我爸在海南島,那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哦,那你到底想咋樣?”趙松波問。
04
“咋樣?你還問咋樣?” 杜成氣得臉都漲紅了,雙手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媽的,你是真聽不懂人話還是裝糊涂?”
趙松波在那頭聽到杜成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確實不太明白,你直接說想干啥吧,別在這拐彎抹角?!?/p>
“你給我老老實實滾過來,把徐老五的車和貨原封不動還回來,少一根螺絲都不行?!?杜成的聲音惡狠狠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仿佛要從電話里鉆過去咬人。
“那可不行?!?趙松波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和商量的余地。
“啥?你說啥?” 杜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捏著手機的指頭發力,屏幕都快被按碎了,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我說那不行?!?趙松波一字一頓地重復,語氣里帶著股倔勁兒,絲毫不退讓。
“嘿,你小子是不是不知道‘厲害’倆字咋寫?” 杜成對著話筒直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被人堵了心口,憋得難受。
這時,趙松波往前湊了湊,對著話筒說:“你別一口一個‘小子’喊我,咱倆素不相識,對吧?我不管你心里多不痛快,咱倆沒打過交道,我也沒必要認識你。徐老五有關系,我趙松波也不是沒靠山。”
“你有啥靠山?” 杜成嗤笑一聲,嘴角上揚,露出不屑的神情,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沒必要跟你說?!?趙松波的聲音冷了下來,像冰碴子一樣,“我就告訴你,你想用官家的手段拿捏我,門兒都沒有。想讓我把車和貨還回去,做夢!” 說完,“啪” 地掛了電話。
杜成聽著聽筒里的忙音,火 “噌” 地竄上頭頂,頭發都像是要豎起來一樣。他抓起手機就開始撥號,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徐老五見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趕緊遞過一杯水:“成哥,您消消氣兒,犯不上跟他置氣。”
“消啥氣?我這就安排?!?杜成推開水杯,手指在通訊錄里快速劃著,找到了剛從廣東調到海南六扇門的張副經理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杜成對著話筒喊:“老張,是我,杜成?!?/p>
“哎哎哎,成哥,您好您好?!?張副經理的聲音透著巴結,帶著點緊張,聲音都有點發顫。
“你干啥呢?” 杜成問,語氣很沖。
“我…… 我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呢,成哥?!?張副經理說話有點結巴,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幫我辦件事兒。” 杜成懶得寒暄,直接開口,語氣強硬。
“成哥您吩咐,只要我能辦到的?!?張副經理連忙應承。
杜成語氣強硬:“你給韶關那邊的總公司打個電話,趕緊把趙松波那小子逮起來,扔局子里好好管教管教?!?/p>
“韶…… 韶關?” 張副經理愣了一下,沒想到杜成會提這個要求,“成哥,我現在不在那兒任職了,我在海南這邊呢?!?/p>
“你以前的那些同事都白交了?趕緊找個能辦事的人?!?杜成催促道,聲音提高了八度。
“行行行,我馬上聯系人問問情況?!?張副經理不敢怠慢,趕緊點頭答應。
“麻溜點!” 杜成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他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手指敲著膝蓋,發出“咚咚”的聲音,心里盤算著:老張雖說調到海南了,但以前的級別和人脈還在,那些老同事、鐵哥們兒肯定有留在韶關的。收拾個趙松波,對他來說還不是舉手之勞。
另一邊,張副經理掛了電話,趕緊給廣東的一個老戰友打過去,那戰友在電話里爽快地答應幫忙抓趙松波??烧l也沒料到,韶關當地的市總公司轉頭就把這消息透給了趙松波。
“上頭來電話,說要抓你,趕緊想辦法找人擺平。” 傳話的人語氣急促,額頭上滿是汗珠。
“哦,知道了,我這就找人?!?趙松波心里一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快點,別耽誤了?!?傳話的人又催促道。
趙松波掛了電話,手都有點抖,趕緊給自家大哥剛哥撥過去:“剛哥,這事兒鬧大了,怕是扛不住了。”
“波子,咋回事?” 剛哥的聲音沉穩,讓人聽了心里踏實。
“前兩天不是截了大連徐老五的車隊嘛,那徐老五找了個叫杜成的,說是海南的大人物?!?趙松波急切地說道。
剛哥一聽,皺起眉頭:“哪個杜成?”
“說是海南那邊挺有來頭的?!?趙松波說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他找你干啥?” 剛哥又問。
“杜成出面了,剛才給我打電話,我沒給他好臉色。但現在不知道他找了啥關系,聽說是在廣州那邊找了人,估計是警局的。韶關警局剛給我打電話,說要抓我呢。剛哥,你看這事兒咋整?” 趙松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噢,杜成來了啊。沒事兒,我給他打個電話,保準擺平。” 剛哥的語氣很篤定,讓趙松波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哥,咱這邊的物流……” 趙松波還是不放心。
“沒事兒,出不了岔子。你先掛了吧。” 剛哥說道。
剛哥掛了趙松波的電話,隨即給杜成打了過去:“杜成啊?!?/p>
“哎,哎呦喂,剛哥,啥事兒這么急著找我?” 杜成的語氣立馬熱絡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來韶關了?” 剛哥問道。
“哎,你咋知道的?” 杜成有點驚訝,眼睛瞪得大大的。
“來韶關咋不跟我說一聲?我剛聽我弟弟說你來了。你到名軒酒樓來,我正好在這兒吃飯,咱哥倆喝兩杯。” 剛哥笑了笑,邀請道。
杜成說:“不是,我是過來辦點正經事兒?!?/p>
“我知道你辦正事,但我找你來,就是想跟你聚聚?!?剛哥笑了笑,“不就是因為趙家那點事兒嘛?趕緊過來,咱當面聊。”
杜成一聽,愣了愣:“啥?你說的趙家,我認識的那個?”
“靠,我當然知道你認識,那是我親弟弟!趕緊過來吧?!?剛哥說道。
“行嘞,那你等會兒,我馬上到。” 杜成答應道。
“快點啊?!?剛哥又催促道。
掛了電話,杜成沖徐老五擺了擺手:“老五,你跟我一塊去?!?/p>
老五一臉茫然:“成哥,咱去哪兒?。俊?/p>
杜成神秘兮兮地說:“這回咱碰上硬角色了?!?/p>
老五更好奇了:“誰啊這是?”
“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是廣東那邊大官家的公子哥兒。” 杜成說道。
“喲,這樣啊?” 老五眼睛瞪圓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嗯,跟我走吧,我跟他關系鐵著呢?!?杜成拍了拍老五的肩膀。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名軒酒樓趕,杜成領著陶強、徐老五還有三個幫手上了二樓。
推開包廂門,里面烏泱泱坐了四十多號人,其中還有六七個女的,正說說笑笑,熱鬧非凡。坐在主位上的剛哥一擺手:“嘿,成弟,你這家伙,平時想找你都找不著,來了也不提前吱一聲。”
“哎呀,剛哥。” 杜成笑著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來來來,坐我旁邊?!?剛哥熱情地說道。
大家伙兒趕緊挪了挪椅子,給杜成空出個位置,緊挨著剛哥。徐老五他們幾個也被安排在旁邊的座位坐下。
剛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來了有啥事兒不?”
“沒啥大事兒,老五是我兄弟。” 杜成指了指徐老五。
“哦?” 剛哥看向徐老五,“就你小子啊?”
徐老五趕緊憨笑著點頭,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行啊,傍上杜成了,這下威風了?!?剛哥笑了笑,轉頭沖杜成說:“成弟,你說說,到底啥情況?”
杜成說:“也沒啥別的,就是讓他把那十五輛車還有貨還回來,他還把我兄弟給打了?!?/p>
剛哥一揮手:“等等。等我弟趙松波來了再說。成弟,你先坐著,喝兩杯不?”
“不喝了,我等會兒。” 杜成說道。
說起來,現在貴哥他老爺子才是頭把交椅,剛哥他老爺子排第二。不過貴哥他老爺子眼看就要退下來了,局勢已經開始松動。貴哥他老爺子雖然還在位,但身邊巴結的人已經少了很多,貴哥自己都能感覺到風向不對。
沒過多久,大概二十來分鐘,趙松波走進了包廂。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了聲 “剛哥”。徐老五扭過頭,兩人眼神對上,都帶著點敵意,像是要把對方看穿一樣。趙松波緊接著站到了剛哥身后。剛哥開口問:“外面的傳言是真的?你真動手打他了?”
趙松波趕忙回答:“剛哥,是他先罵我的,罵得特別難聽。再說了,他們物流公司的車來回跑了二十多趟,一分錢都沒給過咱們?!?/p>
“哎呀媽呀,這事兒確實難辦?!?剛哥皺著眉,額頭上的皺紋都加深了,“那你咋應對的?”
趙松波撓了撓頭:“我就按咱的規矩來,我說這車和貨咱扣下,抵他們之前那二十多次的費用。”
“嗯,做得對?!?剛哥轉過頭,沖杜成說:“成弟,這是我定的規矩,你覺得這事兒該咋整?”
杜成一臉疑惑:“啥規矩???”
“就是咱這兒的規矩?!?剛哥加重了語氣,眼睛盯著杜成。
杜成不高興了:“我不管啥規矩不規矩,打了我兄弟,這像話嗎?”
剛哥擺了擺手:“你咋又激動了?嚷嚷啥?”
“嚷嚷咋了?” 杜成梗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剛哥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別嚷嚷了。這樣吧,我做主,這批貨咱留下,車給人家還回去。他們該跑的線路繼續跑,今年的費用咱不收了。從明年起,按規矩來。就當是給成弟你個面子。波弟,回去別忘了。”
趙松波點了點頭:“行嘞,剛哥?!?/p>
剛哥又問杜成:“你看這樣行不?”
杜成一臉不樂意:“行個屁!剛哥?!?/p>
剛哥臉一沉:“你咋說話呢?杜成,跟我說話注意點分寸?!?/p>
“我咋注意?我注意不了!” 杜成的嗓門更大了,聲音在包廂里回蕩。
剛哥火了:“那你到底想咋整?”
杜成梗著脖子:“你讓我把車和貨都弄回來!你兄弟打傷了我三十多號人,每個人至少賠三十萬,一共一千萬!”
“啥玩意兒?” 剛哥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沒料到杜成會提這要求。
“賠我一千萬!” 杜成又喊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八度。
剛哥 “啪” 地一拍桌子:“杜成,你說話給我客氣點!我不是讓你跟我解釋,也不是讓你跟我談條件,我是讓你說話放尊重點!聽明白沒?”
杜成傻眼了:“剛哥,你這是啥意思?我今天這是白來了?”
“杜成,你……” 剛哥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哎,要不咱們先喝兩杯,消消氣?現在這氣氛,誰跟誰也說不到一塊兒去,等會兒冷靜了再聊?!?/p>
杜成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吼:“老子不喝!剛哥,還有那個姓趙的,今天這事兒不給老子擺平,有你們好果子吃!”
剛哥一聽這話,立馬反問:“喲,你要給誰好果子吃???”
杜成瞪著眼珠子:“收拾你弟弟!”
“嘿,你憑啥收拾他?靠你那點兒白道關系,還是靠別的?杜成,你別覺得自己多了不起。論后臺,你以為比得過我?在廣東,你試試,看誰能罩著你。你大哥大志在廣東的地盤,哪塊兒不是靠我撐著?他那幾十億生意,至少一半是在我這兒得的好處。你敢動我,杜成,你動一個試試!”
“剛哥,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
剛哥話都沒聽完,反手 “啪” 地一巴掌扇在杜成臉上,罵道:“你跟誰倆呢,這么說話!”
05
平日里杜成在自己的地界兒說一不二,早習慣了稱王稱霸的日子,今兒個當著四十多號人的面挨了這么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火 “噌” 地就從腳底竄到了天靈蓋。他眼珠子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著,抬手就往剛哥身上撲,嘴里還嚷嚷著:“你敢打我?”
剛哥身后的兩個保鏢眼疾手快,跟拎小雞似的,一左一右上去就把杜成的胳膊擰到了背后。杜成掙扎著,腳在地上亂蹬,皮鞋跟蹭得地板 “咯吱” 響。陶強在旁邊看得急了,剛想站起身往前挪,旁邊三個穿著黑 T 恤的小年輕 “噌” 地站起來,其中一個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另外兩個按住了他的胳膊,陶強的臉瞬間憋得通紅。
杜成帶來的另外三個人也想動手,可包廂里剛哥的人早就圍了上來,沒幾下就把他們全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剛哥瞇著眼,盯著被按在地上的杜成,聲音里帶著怒氣:“杜成,你想干啥?在我這兒動粗?”
“放開我!快放開!” 杜成脖子上青筋暴起,使勁扭動著身子。
包廂里二十多個穿著講究的公子哥兒開始交頭接耳,有個留著分頭的輕輕敲了敲桌子:“成哥,你這說話的態度確實不對,剛哥好心請你來,你咋能這么嗆人?讓剛哥心里咋好受?”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附和。
剛哥朝手下擺了擺手,那兩個保鏢松開了手。杜成得了自由,揉著被擰得生疼的胳膊,站在那兒沒敢再往前沖。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剛哥的勢力在這兒擺著,真鬧起來自己討不到半點好。
剛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杜成,我給你臉你得接著。別跟我耍小聰明。實話告訴你,今天能讓你坐在這兒跟我說話,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自己掂量掂量,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杜成掃了一圈那些公子哥兒,他們一個個要么低頭喝茶,要么跟旁邊人小聲說笑,沒人看他。他伸出手指頭,點著他們:“你們這群人,行啊。平時一口一個‘成哥’叫得親熱,到了關鍵時刻,沒一個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是吧?”
剛哥一聽,眉頭挑得老高:“你到底想讓我幫你啥?你這人咋就分不清好賴呢?我好聲好氣請你來商量,你偏要跟我對著干。你要是真不服氣,去找你志哥說說,看他敢不敢多哼一聲!這事兒就這么定了。這家物流公司在我地盤上,趙松波是我經理,給我干活的。你想咋的?是想動手還是咋的?我隨時等著,有種你就來!趕緊滾!”
杜成聽得臉都白了,手指頭直哆嗦,指著剛哥:“你,你……”
“你再指我一下試試,看我不收拾你!趕緊走人!” 剛哥眼睛一瞪,那股子威嚴嚇得杜成趕緊縮回了手,手指頭還在微微發顫。
杜成只好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出了包廂,走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那張臉啊,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耳朵根子都燒得慌。心里頭那個憋屈勁兒,就像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堵得喘不過氣,只覺得今天這臉算是丟盡了,以后在道上都沒法抬頭。
在徐老五眼里,杜成那可是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平時誰見了不得敬三分??蛇@回,杜成親自出面,不僅沒撈著半點好處,還讓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受了這么大的窩囊氣。徐老五跟在后面,看著杜成陰沉的臉,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成哥,要不…… 咱就算了吧。車和貨我都不要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為了我這點破事兒,讓您受委屈了,成哥,真是對不住?!?/strong>
杜成瞅了徐老五一眼,嘴唇動了動,啥也沒說。上了車,他別過頭看向窗外,眼眶子都紅了。那些平時圍著他轉,一口一個 “成哥” 叫得甜的哥們兒,剛才愣是沒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句話。
杜成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金立打了個電話,聲音因為憋著氣而顯得有些沙?。骸澳阊驹谀膬耗??”
“成哥,我正到處找人呢,已經聯系了十幾個了?!?金立在那頭趕緊回話。
杜成直接下令:“別找了,趕緊帶人來韶關,把趙松波的物流公司給我砸了!不過那物流公司可不是趙松波的?!?/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