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小雨啊，明天你就別來了。”電話那頭，公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爸，媽的壽宴我怎么能不去呢？”
“你最近工作忙，別太累了。家里人聚聚就行，你好好休息！惫f完這話，匆匆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笑了笑，對丈夫說：“你爸讓我明天別去了。”
誰能想到，第二天晚上，一切都變了。
01
婆婆馬上就要過七十大壽了。
半個月前，丈夫張浩就開始張羅這件事。他在市區最好的福滿樓酒店訂了包廂，還專門挑了個黃道吉日。我陪他去酒店看場地的時候，服務員介紹說那個包廂能坐三十人，菜品可以定制。
“媽這次生日，咱們辦得體面點！睆埡聘疑塘，“你看菜單選哪些菜合適？”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菜單，上面的菜價格都不便宜。佛跳墻一份就要八百八，澳洲龍蝦時價，大概要一千多。我心里盤算著，這一桌下來怎么也得兩三萬。
“選好一點的吧，媽七十大壽，一輩子就這一次！睆埡瓶闯隽宋业莫q豫。
我點點頭：“行，都聽你的！
其實我心里明白，這頓飯再貴，也得辦。不是因為我孝順婆婆，而是怕辦得不好，婆婆又要挑刺。
回到家，我把提前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看了看。給婆婆買了一條真絲圍巾，一千多塊，還配了個精致的禮盒。紅包我也準備好了，裝了六千塊錢。
張浩看到紅包時皺了皺眉：“六千會不會少了點？”
“那你想包多少？”我問他。
“八千吧，圖個吉利。”
我沒說話，從錢包里又拿出兩千塊加進去。這些年婆婆過生日，我們年年都包紅包，少的時候三千，多的時候五千。今年是大壽，確實該多包點。
可我心里清楚，這些錢婆婆收了，未必就能對我好一點。
壽宴前一天是周五下午。
我剛開完會，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公公”兩個字，我有點意外。公公平時很少給我打電話，一般都是婆婆或者張浩聯系我。
“喂，爸！蔽医悠痣娫挕
“小雨啊，明天你就別來了。”公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么？”
“明天壽宴，你就不用來了！惫f，“你最近工作忙，別太累了。家里人聚聚就行，你好好休息！
我拿著手機，腦子有點亂。婆婆過七十大壽，讓我這個兒媳婦別去？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爸，媽的壽宴我怎么能不去呢？禮物我都準備好了！蔽以噲D說服他。
“禮物你給張浩帶過去就行！惫恼Z氣很堅決，“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掛斷了，我坐在辦公桌前，心里五味雜陳。
同事小林端著咖啡走過來：“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蔽颐銖娦α诵。
小林坐到我旁邊：“是不是又跟婆婆鬧別扭了？”
她知道我跟婆婆關系不好。上次部門聚餐，我喝多了，把這些年受的委屈都倒了出來。小林勸我：“婆媳關系難處是常態，你別太往心里去。”
可這次不一樣。公公明確讓我別去，這是什么意思？
“我公公剛才打電話，說明天壽宴讓我別去。”我跟小林說。
小林瞪大了眼睛：“什么？這不是欺負人嗎？”
“他說我工作忙，讓我在家休息！
“工作忙是借口吧？”小林氣憤地說，“你婆婆肯定又在背后說什么了。”
我沒接話。小林說得對，公公這個電話，背后肯定是婆婆的意思。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公公為人不錯，平時對我也客客氣氣的。他能主動打這個電話，說明情況已經很明確了——婆婆不想讓我去。
02
晚上張浩回來得很晚。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才抬起頭。張浩換了鞋走進來，臉上帶著疲憊。
“今天怎么這么晚？”我問。
“跟客戶吃飯！彼压陌旁诓鑾咨希皩α，明天你幾點出發？我可能要早點過去幫忙！
我關掉電視，看著他：“你爸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我爸？他說什么了？”張浩坐到我旁邊。
“他讓我明天別去！蔽移届o地說。
張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怎么會這么說？”
“你說呢？”我反問。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可能是怕你累著！睆埡普f，“你最近確實挺忙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張浩，你覺得我會相信這個理由嗎？”
他移開了視線。
“算了。”我站起來，“既然你爸都這么說了，我明天就不去了。省得去了招人嫌！
“別這么說！睆埡评∥业氖郑耙荒氵是去吧，我跟我爸解釋一下。”
我抽回手：“不用了。長輩的話，我得聽。紅包和禮物我準備好了，你明天帶過去就行！
張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們倆誰也沒再提這件事。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把天花板映出一片昏黃。
我想起了剛結婚那會兒。
那時候婆婆對我還算客氣，起碼表面上過得去？陕，她開始挑剔我。嫌我不會做飯，說我炒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嫌我不會帶孩子，說我把兒子慣得太嬌氣。嫌我花錢大手大腳，說我買個化妝品都要好幾百。
我一開始還試圖討好她。周末去婆家，主動做家務，幫忙做飯。可婆婆總能挑出毛病。地拖得不干凈，菜洗得不仔細，衣服晾得不整齊。
后來我漸漸明白了，婆婆不是挑剔我做得不好，而是從根子上就看不上我。
我跟張浩是大學同學。
他家在市區有三套房，父母都是機關單位的，算是小康之家。我家在郊區，父母是普通工人，住的是單位分的老房子。
大學畢業那年，我們談了三年戀愛。張浩帶我回家見父母，婆婆當時就擺出了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你是哪里人？”婆婆問我。
“郊區東山鎮的。”我老實回答。
“父母做什么工作？”
“我爸在工廠，我媽在超市上班！
婆婆沒再說話，臉色有些冷淡。那天吃完飯，我跟張浩出門，聽到屋里傳來婆婆的聲音：“你看上她什么了？長得也就那樣，家里條件又不好。”
張浩握緊了我的手：“別聽我媽的，她就是這個脾氣！
我當時還年輕，以為只要我夠努力，總能讓婆婆滿意。所以結婚后，我事事小心，處處忍讓？蛇@些年下來，婆婆對我的態度沒有一點改變。
尤其是逢年過節家庭聚會的時候。
婆婆對小姑子張婷和小叔子張濤家都特別好。小姑子一來，婆婆就噓寒問暖，問她工作累不累，孩子乖不乖。小叔子媳婦帶點水果過來，婆婆就夸她賢惠懂事。
輪到我，婆婆總是愛答不理的。我買的東西她要么說太貴浪費錢,要么說不實用。有一次我買了個按摩儀給她，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種東西沒用，你還不如把錢省下來！
最讓我難受的是去年春節。
那天全家人在婆家吃飯，小姑子夸婆婆做的紅燒肉好吃，婆婆高興得合不攏嘴。我也跟著說：“媽，您做菜確實拿手！
婆婆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也不看看你做的菜什么樣，我兒子要不是當初眼瞎，能娶你？”
滿桌人都沉默了。
我當時臉漲得通紅，筷子差點拿不住。張浩在旁邊小聲說：“媽，您說什么呢。”
婆婆哼了一聲：“我說錯了嗎？”
那頓飯我幾乎沒吃，強撐著坐到最后；丶业穆飞，我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上流眼淚。張浩一邊開車一邊勸我：“我媽就那樣，你別計較。她嘴上說得難聽，心里不是真的那么想！
可我知道，婆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她確實看不上我，確實覺得兒子娶了我是虧了。
03
周六早上，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張浩已經出門了。
他在床頭柜上留了張便條：“我去酒店幫忙布置了，紅包和禮物我帶走了。中午自己解決吃飯，冰箱里有菜。”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窗外陽光很好，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今天是個好日子，適合辦壽宴。
可我這個兒媳婦，不能去。
我起床洗漱，隨便吃了點早飯。打開手機,看到小姑子張婷發了朋友圈。照片是福滿樓酒店的大門，配文是：“祝媽媽七十大壽，健康長壽！”下面已經有好幾十個點贊和評論了。
我點進她的朋友圈，又刷到幾條動態。包廂里布置了氣球和橫幅，寫著“祝壽快樂”。桌上擺滿了菜，看起來很豐盛。婆婆坐在主位上，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退出了朋友圈。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我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做什么。打開電視，隨便換了幾個臺，都看不進去。
到了中午，我煮了碗面條。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感覺特別冷清。
我給張浩發了條微信：“宴席怎么樣？”
等了十幾分鐘,他沒回。
我又給他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可能是宴席正熱鬧，他顧不上看手機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下午兩點多，我實在閑得無聊，拿起手機想給朋友打電話？捎峙屡笥褑柶鹞覟槭裁礇]去參加婆婆的壽宴，到時候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我放下手機，索性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天色開始暗下來，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我拿起手機，看到張浩還是沒回我消息。
我有點不安了。
給他又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我想了想，給婆家的座機打過去。嘟嘟嘟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我又給小姑子打，提示關機。
給公公打，也沒人接。
這就奇怪了。壽宴應該早就結束了，他們怎么都聯系不上？
晚上七點，我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還是一個人，還是一碗面條。我邊吃邊想，張浩怎么到現在還不回來？這場壽宴從中午開始，按理說下午三四點就該結束了。
我拿起手機，又給他打了個電話。
這次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睆埡频穆曇魝鱽，背景音很嘈雜，有人說話的聲音，還有碰杯的聲音。
“你怎么還沒回來？”我問。
“還在吃呢。”他說。
“都晚上七點了，還在吃？”我有點不可思議。
“嗯，一會兒就結束了！睆埡频穆曇袈犉饋碛悬c敷衍，“你先吃，我晚點回去。”
我剛要說話，電話就掛了。
我拿著手機，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從中午到現在，吃了七個小時？這也太夸張了吧。
我繼續吃面條，可越吃越覺得不對勁。
手機突然又響了。
還是張浩打來的。
“喂！蔽医悠痣娫挕
“老婆，你怎么還沒來？全家人都在等你呢！”張浩的聲音很急促。
我愣住了：“什么？爸不是讓我別去嗎？”
“別說那么多了，快來酒店！”他催促道。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完全懵了。
“你快點過來就知道了！睆埡普f，“對了，來了直接去前臺，把單買了！”
“買單？”我提高了音量。
電話那頭又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張浩的聲音被淹沒了。我只聽到他說了一句“快點”，電話就掛斷了。
我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公公昨天明明讓我別去，今天為什么又讓我去？還要我去買單？
04
我坐在餐桌前，腦子一片混亂。
面條已經涼了，我沒心情吃了。拿起手機想給張浩回撥過去，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小姑子張婷打來的。
“大嫂，你怎么還不來？”她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耐煩。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快點吧，酒店這邊都在等著呢。”張婷說完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幾圈。最后還是決定去一趟。不管怎么樣，我得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換了身衣服，我拿起包出了門。
打車去福滿樓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司機師傅開著車，我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街上霓虹燈閃爍，路邊小販在收攤，一切看起來那么平常。
可我知道，等著我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到了福滿樓。我付了錢下車，站在酒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走進大堂，直接去了前臺。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前臺小姐微笑著問。
“我丈夫讓我來買單！蔽艺f，“包廂應該是福字號！
“好的，請稍等！鼻芭_小姐查了一下電腦，“福字號包廂的賬單，一共是28000元！
我的心一沉。
28000？
我看著前臺小姐：“你確定沒算錯？”
“沒有錯！彼奄~單打出來遞給我，“您看，這是詳細清單。”
我接過賬單，手都在發抖。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菜品和酒水。佛跳墻、澳洲龍蝦、帝王蟹、鮑魚，都是最貴的菜。酒水更夸張，茅臺酒開了三瓶，每瓶兩千多。還有各種紅酒、洋酒，加起來就一萬多。
我看著這份賬單，腦子嗡嗡作響。
“這桌客人吃了多久？”我問前臺小姐。
“從中午十二點到現在，七個多小時了。”她說。
七個多小時，吃了28000塊。這是在辦壽宴還是在吃自助餐？
“為什么不早點結賬？”我的聲音有點發抖。
“您丈夫說家屬在路上，馬上就到！鼻芭_小姐解釋道，“我們也催過幾次，但他說讓我們等等！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公公讓我別來，不是為了讓我休息，而是為了等到現在。等他們吃完喝完，再讓我來買單。
我拿出手機，給張浩打電話。
響了兩聲，他接了。
“你到了嗎？”他問。
“我在前臺。”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28000塊，你讓我買這個單？”
“我知道有點貴......”張浩的聲音很小，“你先買了，回家再說！
“為什么是我買？”我問他，“你爸昨天讓我別來，今天你讓我來買單，這是你們商量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大家都在等著呢，你先買單，別讓媽沒面子！睆埡普f。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現在上去。”我說完掛了電話。
05
坐電梯上樓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發抖。
電梯里鏡子映出我的樣子，臉色蒼白，眼睛通紅。我深呼吸了幾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電梯門開了，我走出去,沿著走廊找到福字號包廂。
門沒關嚴，里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我站在門口，聽到小姑子在說：“大嫂怎么還不來？不會是舍不得錢吧？”
有人笑了幾聲。
我推開門。
包廂里的人都看向我。
婆婆坐在主位上，小姑子張婷和她老公坐在左邊，小叔子張濤和他媳婦坐在右邊。還有幾個親戚，都是婆家的人。桌上一片狼藉，盤子里的菜幾乎都見底了，酒瓶子擺了一桌子。
張浩坐在靠門的位置，看到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喲，終于來了？”婆婆冷冷地說。
我看著她，沒說話。
“快坐啊。”小姑子指了指旁邊的空位，“雖然菜都吃完了，但還有點水果！
我站在門口，沒動。
“你先把單結了！睆埡谱哌^來，小聲說，“回家再說。”
“為什么要我結？”我看著他。
“你是兒媳婦，給媽過壽買單不是應該的嗎？”小叔子媳婦插嘴說。
我轉頭看她：“那你怎么不買？”
“我們已經包了紅包！彼碇睔鈮训卣f。
“我也包了紅包，八千塊，張浩帶過來的！蔽艺f。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公公坐在角落里，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小雨啊！逼牌砰_口了，“今天是我七十大壽，你就別計較這些了。去把單結了，大家還等著散場呢！
我看著婆婆，心里突然很平靜。
“媽，昨天公公給我打電話，讓我別來。”我說，“他說我工作忙，讓我在家休息。您還記得嗎？”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那是......”
“我聽長輩的話，今天沒來！蔽掖驍嗨，“現在你們吃完了，想起我了？讓我來買單？”
“你這什么態度？”小姑子站起來，“跟媽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我態度怎么了？”我看著她，“你告訴我，我哪里不對？”
“你就是不想給錢！”小姑子指著我說，“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買化妝品買衣服一點都不心疼，F在給媽過壽，就舍不得了？”
我冷笑了一聲：“是嗎？那我問你，這桌飯28000，你知道嗎？”
小姑子愣了一下：“多少？”
“28000！蔽乙蛔忠活D地說，“從中午吃到現在，七個多小時,茅臺酒開了三瓶，帝王蟹、澳洲龍蝦、鮑魚，每樣都點了！
包廂里的人面面相覷。
“28000怎么了？”小叔子說，“媽七十大壽，吃好點不應該嗎？”
“那你來買單。”我看著他。
“我沒錢！彼苯诱f。
“我也沒錢。”我說。
張浩拉住我的手：“別鬧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讓我怎么做人？”
我甩開他的手：“是誰讓我別來的？現在又是誰讓我買單的？你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才應該問怎么做人！”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小雨，你坐下，我們好好說！惫K于開口了。
我看著他，這個昨天還讓我別來的人，現在卻讓我坐下好好說。
“爸，我不坐！蔽艺f，“您能不能告訴我，昨天為什么讓我別來？”
公公低下頭，沒說話。
“我來告訴你！逼牌爬渲樥f，“昨天家里開會，商量怎么辦這個壽宴。我說讓你出錢，你公公說怕你不同意。所以就讓你別來，省得到時候鬧得不愉快！
我聽著婆婆的話，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先支開我，等吃完了再讓我來買單？”我問。
“你是兒媳婦，給長輩買單有什么問題？”婆婆理直氣壯地說。
“如果您一開始就說讓我出錢辦壽宴，我會同意！蔽艺f，“但是您為什么要騙我？”
“騙你？”婆婆提高了音量，“我們是怕你小氣，不愿意出錢！”
“所以就騙我別來，等吃完了再讓我買單？”我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媽，您覺得這樣做對嗎？”
“有什么不對？”小姑子說，“大嫂，你在我們家這么多年，媽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嗎？現在給媽過個壽，你就計較這點錢？”
我看著小姑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張婷，你剛才說我平時花錢大手大腳！蔽艺f，“那我問你，我這些年給媽買過多少東西？每年生日包多少紅包？過年過節包多少？你心里清楚嗎？”
小姑子語塞了。
“去年你兒子要買平板電腦，我給了你五千塊。前年你老公住院，我拿了一萬塊。這些你都忘了？”我繼續說。
“那是你應該做的！”小姑子反駁道。
“我應該做的？”我笑了，“那你為什么不應該做？”
包廂里又安靜了。
張浩拉著我的手臂：“夠了，別說了。我們出去說！
“不用出去。”我甩開他的手，“今天就在這里說清楚！
我轉向婆婆：“媽，我想問您，您到底哪里看不上我？是我學歷不高？家里條件不好？還是我長得不好看？”
婆婆冷哼一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不清楚。”我說，“所以請您告訴我。”
“你配不上我兒子！逼牌胖苯诱f出來了。
“既然您這么覺得，當初為什么同意我們結婚？”我問。
“那是我兒子死活要娶你！逼牌耪f，“我能怎么辦？”
我看了張浩一眼。他低著頭，臉漲得通紅。
“好！蔽艺f，“既然這樣，那這個單我更加不能買了。”
婆婆瞬間瞪大了眼睛指著我：“你說什么！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