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慘痛教訓：副軍長亂下命令，連長主動帶隊投降

“朝鮮出了個180，沒想到越南又出了個150。”這是對越自衛反擊戰后，一位高級干部哀嘆的話。

他說的這兩個數字，是兩場戰爭中我軍損失比較大的師級番號，都出現了建制被打散的情況。

180師入朝時有11300人左右，經歷了第五次戰役后，只有差不多4000人歸建，損失特別慘重。

而150師整體要好一些，主要是下轄的448團出了問題，傷亡沒那么大。

但在很多人看來，150師其實問題更嚴重，只說一組數據大家就能明白情況：

對越自衛反擊戰中，我國被俘的軍籍人數為239人，其中1人在戰俘營內死亡，移交回中國是238人，這里面有210多人都是150師448團的。

為何會有這么多人被俘呢？原因就是，有高級干部帶隊投降了，這個性質比力竭被俘要惡劣太多。

上級部門對此非常痛心，專門派人調查了150師戰敗的原因，最后得出結論，失敗有很多因素，但最大的問題在于指揮失誤。

當時，是誰在指揮？其又下達了什么錯誤指令呢？

其實，150師在戰前曾長期屬于二線部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生產建設上。

下轄的每個步兵團僅一個營是軍事全訓單位，其他營的士兵連摸槍都少，一些戰士在離開軍營時都忘了怎么開槍。

本來這樣的部隊也不會承擔過重的軍事任務，然而隨著西南邊陲局勢緊張，150師就被緊急編為甲種師。

原先僅有6000多人的部隊，短期內急劇擴充到11000余人。量是上來了，可惜沒那個時間去提升質。

換句話說，150師就是大部分沒有戰斗經驗的干部，帶領著一群軍事素養不足的新兵，其戰斗力可想而知。

軍隊高層也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因此在制定作戰計劃時，150師只是留在國內的預備隊，除非出現極端惡劣的戰況，才會將該部派上戰場。

等戰斗打響后，150師所在的50軍另外兩個師：148師、149師都接連取得很好的戰果，獲得了上級部門的嘉獎。

150師見狀也豪氣萬分，多次懇求能上戰場，也想在兄弟部門面前長長臉。

一開始軍部沒有同意，不過3月5日中央宣布完成戰略目標、全軍撤回國內后，上級認為不會再有太大的戰斗了。

就覺得讓新兵們去接應戰友、感受感受戰場氣氛。

3月6日上午，448團承擔全師的先鋒角色進入越南，跟陸續回國的友軍逆向而行。

往后的幾天里，他們表現倒還可以，最遠攻到了戰線最前沿班英地區，與越軍數次交手，沒有吃虧。

448團有兩個排還獲得集體三等功、二等功嘉獎，四排戰士閔中友也被授予二級戰斗英雄的稱號。誰也沒想到，回程之路會那么兇險。

3月10日，150師完成了上級下達的任務，準備撤軍回國。

本來按照原路返回，不會有任何問題，但150師這時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

50軍副軍長關豁明前來加強領導工作，但他和150師師長劉同聲，對于撤退的路線有很大分歧。

關豁明覺得，來都來了，又打得比較順，干脆不按原路，轉向北面過天豐嶺地區繼續擴大戰果。

劉同聲則認為既然達到了目標，就不要再節外生枝，否則容易多些波折。

兩人誰都沒辦法說服對方，就向廣東軍區發電請示。軍區是贊同原路返回的，還要求回撤途中做好戒備、清繳工作。

可不知究竟是參謀的疏忽還是什么原因，電報未經翻譯就銷毀了，沒等到“上級回復”的150師，只好按照副軍長的命令向天豐嶺地區進發。

關豁明制定的回撤路線地勢復雜，對于缺乏作戰經驗的新兵來說，無異于人為增加強度。

150師的三個團這時也沒有靠攏在一起，450團在北部清剿殘敵，449團居于中間，448團則因為先前攻到最突出位置，所以撤退就落在了最后。

3月11日中午時分，448團在那噶一帶遭遇偷襲。

當時的448團分作兩部分，由副團長胡慶忠帶領偵察排和2營走林間小路，團部及1、3營走大路，兩部分互相交替回撤，最先被攻擊的是林中那部分。

越軍非常狡猾，邊打邊移動位置，讓我軍找不準方位的同時，也營造出一種伏擊人數很多的錯覺。

因為事發突然，448團瞬間陷入混亂，沒有陷入戰斗的那股力量搞不清敵人有多少，就沒有參與聯合作戰、機械地在原地待命。

448團倒是向師部呼叫了支援，然而他們連敵人的人員、火力配置都說不上來，慌亂可見一斑。

師部經過分析后，認為形勢拖下去不利，就準備讓448團找準時機突出去，邊打邊撤。

可副軍長關豁明表示此時敵情不嚴重，不能因為一點戰斗就產生畏懼。很快他還下達指示：只準前進不準后退。

沒辦法，448團只好堅守了一陣。

但就因為在等待救援和下一個命令，錯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相反，越軍用這個下午已經增強到了近一個團的規模，并且占據了回程必經的大多數山頭、隘口。

從后世已知的角度來看，最初伏擊的越軍只有一個加強營，如果448團要強行突圍完全是可行的，奈何一道命令硬生生斷送生機。

越軍也趁著僵持的機會，調動了近一個團的兵力，把守住回程必經的大多數山頭、隘口。

11日晚，眼看情況不妙，448團再也顧不得副軍長的命令，兩路部隊開始突圍。

12日凌晨，經過連夜奔波作戰的448團2營等林間部隊疲憊不堪，副團長胡慶忠只好下令休息。

可沒過多久，敵人的大部隊就集結而來，雙方再度展開激戰。

不幸的是，448團副團長和副政委都壯烈犧牲。在大路行軍的團部聽到槍聲，連忙跟2營聯絡，卻發現已得不到回應。

團部隨即向150師請示，希望能全團回援，師部同意了，但關豁明不允許。

無奈之下，448團只好讓副參謀長付培德率領1連、8連前去接應，然而越軍早有準備，這兩個連沒多久又被打散、分割，陷入各自作戰的困局。

團部無奈最終下令各自突圍，由此而徹底潰敗。

當師部無法聯系上448團時，師長劉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準備向軍區匯報情況，希望上級能盡快做出決策。

結果又是關豁明不同意，他寄希望于448團能自己打出來，同時還指責劉同動不動就要向上匯報。

3月13日，這是軍區給150師預定的回國時間，劉同再次申請跟上級反映情況，希望能推遲一天回撤，給出時間收攏部隊，關豁明再次拒絕。

當天晚上，軍區指揮部發來電報詢問150師的回撤情況，關豁明只是含糊448團有很多戰士走失，請求能推遲一天回撤。

當軍區再度致電詢問緣由時，關豁明自作主張表示戰斗結束后詳細匯報，當天回完成回撤任務。

就這樣，448團徹底沒了機會。

3月19日，448團面臨的戰斗基本結束，8連狀況很慘，在斷水斷糧的情況下，激戰了近七天。

人已累得連野草樹皮都吞不下，解不出小便，想靠小便解渴都做不到。

最終，精疲力盡的副參謀長付培德、8連連長劉興武、8連指導員李鐵橋帶著剩余的戰士投降。

1連的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們投降的時間要早一些，而且是在1連連長李和平與1連指導員馮增敏的帶領下，主動投降的。

政工干部做出這種事，在人民軍隊歷史上都很少見，影響極其惡劣。

戰后上級進行了仔細的調查，給出的認定結果是戰敗存在著諸多原因，但關豁明的指揮錯誤是最大的那一個。

隨后上級也對相關人員做了處分：副軍長關豁明撤職，副政委候培聚黨內警告，另一位副軍長劉忠和降職調離；

448團副參謀長付培德轉業；1連的李和平及馮增敏判刑，連隊中沒有贊成的排級干部沒受到什么處罰。

1985年，150師番號被首批撤銷。

這是一次慘痛的教訓，后世不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