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夜的醫院門口,刺眼的路燈下,兩個身影激烈地爭執著。
"你這是干什么!我們不要!"年輕的母親聲音顫抖,緊緊抱住懷中已經退燒的孩子。
"大姐,你聽我說完..."中年男子焦急地擺手,額頭上汗珠密布。
"王師傅,你這樣我們心里過意不去。"孩子的父親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遠處,交警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夜風中夾雜著緊張的氣氛,沒有人知道這場爭執將如何收場。
01
2024年3月15日,凌晨2點17分。
春城的夜晚依然寒冷,街道上除了偶爾駛過的出租車,幾乎看不到行人。在南二環路口,一對年輕夫婦正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焦急地在路邊招手。
孩子的母親林曉雯懷中,小男孩渾身滾燙,不時抽搐著小身子,嘴唇已經發紫。孩子的父親陳建國一邊攔車一邊不停地看手機,尋找最近的醫院。
"快燒到40度了!"林曉雯哭著喊道,"怎么辦,建國,一輛車都不停!"
已經有三輛出租車經過,司機看到懷中的孩子都搖頭拒載。有的甚至降下車窗問了句"孩子生病了?"聽到肯定回答后立刻搖頭開走。
陳建國的手機顯示,最近的三甲醫院是春城市第一人民醫院,距離這里還有8公里。如果打120,至少需要20分鐘。
"不行,等不了了。"陳建國咬咬牙,沖到馬路中央,幾乎是攔截式地招手。
一輛白色的比亞迪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憨厚的臉龐,大約四十歲出頭,眉毛很濃,眼神很實誠。
"師傅,求求你,我們去醫院,孩子發高燒!"陳建國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王志強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小臉通紅,呼吸急促,明顯病得不輕。他二話沒說:"快上車!"
"師傅,謝謝你!"林曉雯眼淚刷地流下來。
王志強下車幫忙開后門:"別說謝,孩子要緊。去哪個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麻煩您開快一點!"
"坐穩了!"王志強一踩油門,車子立刻竄了出去。
透過后視鏡,王志強看到小兩口都很年輕,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看起來是工薪階層。男的一直在安慰女的,女的則緊緊抱著孩子,不停地輕撫孩子的額頭。
"師傅,您有孩子嗎?"林曉雯突然問道。
"有,跟你們孩子差不多大。"王志強邊開車邊回答,"我知道當父母的心情。"
車子在夜色中快速穿行,王志強選擇了一條相對通暢的路線。但是很快,他們遇到了第一個問題——前方路口是紅燈。
"師傅,能不能..."陳建國欲言又止。
王志強看了看路口,左右都沒有車輛,但監控攝像頭清晰可見。他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選擇等待。
"沒事,還有幾秒就綠燈了。"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車內,孩子的病情似乎在惡化。小男孩開始嘔吐,林曉雯慌了神:"建國,他吐了!"
"別慌,可能是發燒引起的。"陳建國強裝鎮定,但聲音明顯顫抖。
王志強從后視鏡看到這一幕,心里也著急起來。他開始加速,車速從60提到了80。
"師傅,您慢點,安全第一。"陳建國擔心地說。
"放心,我開了十幾年車了。"王志強說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突然,孩子開始劇烈抽搐。
"天哪!建國,你看!"林曉雯尖叫起來。
孩子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睛上翻,嘴里發出含糊的聲音。這明顯是高熱驚厥的癥狀。
"快!師傅,求您了!"陳建國的聲音幾乎是嘶吼。
王志強猛踩油門,車速瞬間提到了100。前方又是一個紅燈路口,這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闖了過去。
"師傅!"陳建國驚呼。
"沒事,救孩子要緊!"王志強目光堅定。
第二個紅燈路口,王志強又一次選擇了闖紅燈。
第三個路口,依然是紅燈,王志強看了看左右,確認安全后再次闖過。
"師傅,您這樣會被罰款的。"林曉雯擔心地說。
"別管那些了,孩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王志強頭也不回地說。
車內,陳建國一邊安慰妻子,一邊給醫院打電話聯系急診科。電話里,醫生要求他們詳細描述孩子的癥狀。
"三歲,男孩,高燒39.8度,持續抽搐大概有5分鐘了。"
"馬上送過來,我們這邊準備搶救。"
掛掉電話,陳建國對王志強說:"師傅,醫院說讓我們直接開到急診科門口。"
"知道。"王志強應了一聲,車速又提高了幾分。
夜色中,這輛白色的比亞迪就像一道閃電,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王志強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千萬別再有紅燈了。
但是命運似乎在考驗他們。
02
距離醫院還有2公里的時候,他們遇到了這個夜晚最大的考驗。
前方十字路口,紅燈正好亮起。而且這個路口車流量較大,即使在深夜,也有幾輛車在等紅燈。
王志強減速,車子緩緩停在停止線前。
后座傳來林曉雯壓抑的哭聲:"孩子怎么不動了?建國,他是不是..."
"沒事,應該是累了。"陳建國的聲音在顫抖,他其實也怕得要死。
王志強透過后視鏡看去,孩子確實一動不動,小臉蒼白得嚇人。
倒計時顯示:還有78秒。
這78秒對于車內的人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師傅,要不..."陳建國看了看路口,左右確實有車輛經過。
王志強咬咬牙,看了看監控攝像頭,那個高清攝像頭正對著他們的車。
60秒。
50秒。
孩子突然又開始抽搐,比之前更劇烈。
"不行了!師傅,求您了!"林曉雯幾乎要暈過去了。
王志強看了看左右,一輛貨車正從左側駛來,一輛轎車從右側經過。
30秒。
25秒。
左右再次清空。
王志強深吸一口氣,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地沖了出去,在紅燈的照射下,穿過了十字路口。
"師傅!"陳建國和林曉雯同時驚呼。
"沒事,安全通過了。"王志強擦了擦額頭的汗,"還有1公里就到了。"
這一路上,王志強總共闖了4個紅燈。
凌晨2點46分,車子終于停在了春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門口。
早已等候的醫護人員立刻沖了過來,林曉雯抱著孩子跑進了急診室。陳建國想要給王志強車費,被王志強一把推開。
"先看孩子!"
急診室里,醫生迅速給孩子做了檢查。體溫39.9度,高熱驚厥,但是生命體征平穩。
"來得還算及時,沒有大問題。"主治醫師一邊處理一邊說,"高熱驚厥在幼兒中比較常見,但是確實很嚇人。"
聽到這話,陳建國和林曉雯終于松了一口氣。
"謝謝醫生,謝謝您。"林曉雯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是感激的眼淚。
物理降溫,退燒藥,消炎藥,一套流程下來,孩子的體溫開始下降,抽搐也停止了。
凌晨4點,孩子終于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明顯好了很多。
"爸爸...媽媽..."小男孩虛弱地叫著。
"寶貝,爸爸媽媽在這里。"林曉雯緊緊抱住孩子。
這時,陳建國想起了那位司機師傅,趕緊跑到門外尋找。
王志強就坐在急診科外面的椅子上,一直沒有離開。
"師傅,您怎么還在這里?"
"看看孩子怎么樣了。"王志強站起身,"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醫生說沒有大問題。"陳建國握住王志強的手,"師傅,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
"別這么說,換了誰都會這么做的。"王志強擺擺手,"孩子沒事就好。"
"車費我還沒給您呢。"陳建國掏出錢包。
"不用了,大半夜的,孩子生病,要什么車費。"王志強往外走,"我該回去了,你們好好照顧孩子。"
"師傅,您留個聯系方式吧,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您。"
王志強想了想,還是留下了手機號碼。
"真的不用感謝,舉手之勞。"王志強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看著王志強離去的背影,陳建國心里五味雜陳。在這個冷漠的世界里,能遇到這樣的好人,真的不容易。
回到病房,林曉雯已經陪著孩子睡下了。
"怎么樣?師傅走了嗎?"林曉雯輕聲問。
"走了,人家不收車費,連聯系方式都不想留。"陳建國在心里盤算著怎么感謝那位師傅。
"這樣的好人,現在真的不多了。"
"是啊,要不是他,后果真不敢想象。"
第二天一早,孩子的病情已經完全穩定。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只要注意觀察,按時吃藥就行。
陳建國第一時間給王志強打了電話。
"師傅,我是昨天晚上那個孩子的爸爸。"
"哦,孩子怎么樣了?"
"已經出院了,完全好了。師傅,我想請您吃個飯。"
"不用了,我還要開車呢。孩子好了就行。"
陳建國還想說什么,王志強已經掛了電話。
03
時間過了一個星期。
3月22日上午,王志強正在家里陪妻子去醫院復查。妻子李月娟三個月前查出了乳腺癌,雖然是早期,但治療費用已經花了家里大部分積蓄。
"志強,這次檢查結果還不錯,醫生說恢復得挺好。"李月娟從檢查室出來,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王志強松了一口氣,"醫生說還要繼續化療嗎?"
"還要兩個療程,不過比之前輕多了。"
王志強心里算了算,兩個療程大概還需要4萬塊錢。家里的積蓄已經不多了,兒子下半年還要上小學,開銷會更大。
"沒事,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多跑幾趟車就有了。"王志強握住妻子的手。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王志強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王志強王師傅嗎?"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交警支隊的,有個事情需要您配合調查。"
王志強心里一沉,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闖紅燈的事?
"什么事情?"
"您本月15日凌晨在南二環路口有違章行為,需要您到交警隊來一趟。"
果然是這件事。王志強看了看身邊的妻子,不想讓她擔心。
"好的,我下午就過去。"
掛掉電話,李月娟擔心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可能是車輛年檢的事情。"王志強不想讓妻子知道實情。
下午,王志強來到交警支隊。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輕的警官。
"王師傅,您3月15日凌晨在南二環連續闖了4個紅燈,監控都拍得很清楚。"警官調出監控錄像。
王志強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車一次次闖過紅燈,心情復雜。
"我知道這個事情。"
"按照規定,每次闖紅燈罰款200元,扣6分。您總共闖了4次,要罰款800元,扣24分。"
王志強倒吸一口涼氣。800元罰款倒還好說,關鍵是扣24分。他的駕駛證一個周期只有12分,扣24分就意味著要重新考試,至少一個月不能開車。
"警官,我可以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您說。"
王志強詳細說了那天晚上的情況,包括孩子高熱驚厥,抽搐不止,情況危急。
年輕警官聽完,表情有些復雜。
"王師傅,您的情況我們理解,但是規定就是規定。不過..."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您能提供相關證明,比如醫院的診斷證明,我們可以申請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是什么意思?"
"可能會減免一部分罰款,但是扣分恐怕還是免不了的。"
王志強點點頭:"我理解,我會配合的。"
從交警隊出來,王志強心情沉重。800元罰款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更要命的是那24分。如果真的要重新考試,一個月不能開車,家里的收入就斷了。
妻子還在化療,兒子要上學,房貸車貸還要還,一個月不開車,這個家怎么撐下去?
但是,王志強并不后悔那天晚上的選擇。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闖紅燈。
04
第二天,王志強去醫院開具了相關證明。急診科的醫生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情況。
"就是那個高熱驚厥的孩子吧?"醫生一邊寫證明一邊說,"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半個小時可能就危險了。"
"醫生,您能在證明上寫詳細一點嗎?我可能需要這個證明。"
醫生很配合,在證明上詳細寫明了孩子當時的病情危急程度,以及及時送醫的重要性。
拿著證明,王志強再次來到交警隊。
年輕警官看了證明,又了解了一些詳細情況。
"王師傅,您的情況確實特殊。我向領導匯報一下,看能不能從輕處理。"
"謝謝您。"
"不過您也知道,交通規則不能因為個人情況隨意更改。即使從輕處理,該扣的分還是要扣的。"
王志強點頭表示理解。
幾天后,交警隊給出了最終處理結果:考慮到特殊情況,罰款從800元減到400元,但是扣分還是按規定執行,總共扣24分。
這意味著王志強的駕駛證要被注銷,需要重新考試才能拿回駕照。
拿到罰單的那一刻,王志強的心情很復雜。一方面,他理解交警的處理,規則就是規則;另一方面,他也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
回到家,王志強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
"什么?扣24分?"李月娟驚呆了,"那你不是要重新考駕照?"
"是的,至少一個月不能開車。"
"那我們怎么辦?房貸車貸怎么還?我的醫藥費..."李月娟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別擔心,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先去找個別的工作。"王志強安慰妻子。
"都是我拖累了你。"李月娟哭得更厲害了。
"說什么傻話,我們是夫妻,沒有拖累不拖累的。"王志強緊緊抱住妻子,"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晚上,王志強失眠了。他在想,如果時間倒流,他還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面對現實的困難,他也感到無力。
第二天,王志強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那天晚上孩子的父親陳建國打來的。
"師傅,我是小寶的爸爸,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孩子現在怎么樣?"
"孩子挺好的,已經完全恢復了。師傅,我想請您吃個飯,當面感謝您。"
王志強本想拒絕,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也許可以跟他們說說那天晚上的后續情況。
"行,什么時候?"
"今天晚上怎么樣?就在醫院附近,有個小飯館,環境不錯。"
"好的。"
晚上7點,王志強來到約定的飯館。陳建國和林曉雯已經在等他了,還帶著那個小男孩。
"師傅!"小男孩一看到王志強就跑了過來,"媽媽說是您救了我。"
王志強蹲下身,摸摸孩子的頭:"小朋友現在好了嗎?"
"好了,謝謝叔叔。"
看到孩子活蹦亂跳的樣子,王志強心里很欣慰。那天晚上的選擇是對的。
"師傅,您坐。"陳建國拉開椅子,"今天一定要讓我們好好感謝您。"
席間,陳建國和林曉雯不停地向王志強表達感謝。他們說,如果不是王志強那天晚上的幫助,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師傅,您救了我們全家。"林曉雯紅著眼睛說,"小寶是我們的命啊。"
王志強擺擺手:"別這么說,換了誰都會這么做的。"
"不是的,師傅。那天晚上,有好幾輛車都不愿意載我們。只有您,二話不說就幫了我們。"陳建國舉起酒杯,"這杯酒,我代表全家敬您。"
王志強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王志強覺得差不多了,準備告辭。
"師傅,您先別走。"陳建國攔住他,"還有個事情想跟您說。"
"什么事?"
陳建國和林曉雯對視了一眼,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就在這時,王志強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一聽,是交警隊的電話。
"王師傅,關于您的違章處理,有人來為您說情了。明天上午您能過來一趟嗎?"
王志強掛掉電話,疑惑地看著陳建國夫婦。
"師傅,那天晚上您闖紅燈送我們去醫院,被罰了錢吧?"陳建國突然開口。
王志強愣了一下:"你們怎么知道?"
"我們托人打聽了一下。"林曉雯眼中含著淚水,"師傅,您因為救我們孩子,不僅被罰了400塊錢,還要重新考駕照,對嗎?"
王志強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王志強面前:"師傅,這里面有40萬。"
王志強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往后退:"你們這是干什么?"
"師傅,您聽我說。"陳建國眼中閃著淚光,"這40萬..."
林曉雯突然站起身,緊緊抓住王志強的手臂,聲音顫抖:"師傅,您知道嗎,小寶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他是..."
話還沒說完,餐廳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身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人看到王志強,快步走了過來。
"請問您是王志強王師傅嗎?我們是..."
陳建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中的銀行卡啪地掉在了地上。
王志強整個人如遭雷擊,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