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拆遷分三套房,婆婆逼我給小叔子一套,老公當場摔碗護妻

分享至

娘家拆遷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廚房熬著排骨湯。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就像我此刻的心情,翻滾著說不清的喜悅與不安。

三套回遷房,父母在電話里說留給我們小家庭一套,剩下兩套他們養老。

馮哲彥從身后環住我的腰,下巴輕輕抵在我肩頭:"這下爸媽可以安心養老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

可這份輕快沒能持續多久。

婆婆王玉蘭不知從哪兒得知的消息,第二天就拎著一袋土雞蛋上門。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卻不時瞟向我們的結婚照。

"慧婕啊,你娘家這回可真是走運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像是在醞釀什么。

哲彥下班回來時,婆婆已經離開了。

桌上留著半杯涼透的茶,就像她那些沒說完的話。

"媽今天有點奇怪。"哲彥脫下外套,眉頭微蹙。

我攪動著鍋里的湯,沒有接話。

窗外的夕陽把廚房映得一片暖黃,可我心里卻莫名發涼。

這涼意,在三天后的家庭聚餐時,終于變成了現實。

婆婆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我碗里,笑容慈祥得讓人不安。

"慧婕,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哲彥正在盛飯的手頓了頓。

我握緊筷子,感覺到指尖在微微發顫。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01

周六的早晨陽光特別好,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木地板上。

我睜開眼時,哲彥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我。

"今天要去爸媽那兒吃飯,記得把昨天買的阿膠帶上。"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長發,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我往他懷里蹭了蹭,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媽昨天打電話,說哲明最近工作又不順心。"

哲彥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都換三份工作了,每次都是別人的問題。"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抬起頭,看見他眼底的無奈。

馮哲明比哲彥小五歲,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哲彥踏實穩重,哲明卻總是好高騖遠。

婆婆常說,弟弟還小,需要哥哥多擔待。

可哲明已經二十八歲了。

起床后,我開始收拾帶去娘家的禮物。

阿膠是給媽媽的,爸爸喜歡的那家糕點店新出了核桃酥。

哲彥在廚房煎蛋,油煙機嗡嗡作響。

"慧婕,醬油沒了!"

他的喊聲從廚房傳來,帶著些許慌亂。

我忍不住笑了,想起剛結婚時他連煮泡面都會糊鍋。

現在居然能做出像樣的早餐了。

陽光透過廚房窗戶,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這樣的平靜生活,正是我向往的。

吃過早飯,我們開車往娘家去。

路上等紅燈時,哲彥突然握住我的手。

"等爸媽搬進新房子,我們周末就可以常去陪他們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我回握住他的手,心里卻掠過一絲陰影。

婆婆最近的態度,總讓我覺得不安。

車子駛進熟悉的小區,爸媽已經在樓下等了。

媽媽接過我手里的禮物,嗔怪道:"又亂花錢。"

爸爸拍拍哲彥的肩膀:"走,陪爸下盤棋。"

這樣的溫馨,讓我暫時忘記了煩惱。

午飯時,媽媽做了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拆遷辦的人說,明年秋天就能交房了。"

媽媽給哲彥夾了塊排骨,眼里都是笑意。

爸爸抿了口酒:"我們留一套小的自己住,剩下兩套給你們年輕人。"

我注意到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哲彥連忙擺手:"爸,那是你們的房子,我們不要。"

"傻孩子,我們就慧婕一個女兒,不給你們給誰。"

媽媽又給我盛了碗湯,眼神慈愛。

我看著他們,鼻子突然有點酸。

從小到大,爸媽總是把最好的給我。

現在連養老的房子,都要分給我們。

哲彥在桌下輕輕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讓我安心不少。

飯后,媽媽把我拉進臥室說悄悄話。

"哲彥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過日子。"

她摸摸我的頭發,像小時候那樣。

"媽,你們留著自己住吧,我們現在的房子挺好的。"

我靠在她肩上,聞到她身上熟悉的皂香味。

"三套房呢,我們老兩口住得過來嗎?"

媽媽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窗外傳來爸爸和哲彥下棋的爭執聲。

爸爸總是耍賴,哲彥每次都讓著他。

這樣的午后,平凡卻珍貴。

回家路上,哲彥一直很安靜。

等紅燈時,他突然說:"爸媽對我們太好了。"

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眼眶有點紅。

"所以我們更要好好孝順他們。"

我輕聲說,把手放在他膝蓋上。

他點點頭,重新啟動車子。

夕陽把街道染成金黃色,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可我心里那絲不安,又悄悄浮了上來。

婆婆下午發來微信,問我們什么時候去吃飯。

她的語氣很平常,卻讓我莫名緊張。

哲彥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

"別擔心,有我在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

我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車窗外,霓虹燈漸漸亮起。

這個城市很大,我們的家很小。

但只要有彼此在,就足夠了。

02

周一下班回家,發現婆婆來了。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她沒在看。

"媽,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放下包,去廚房給她倒水。

哲彥今晚要加班,家里就我們兩個人。

婆婆跟著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

"路過,就上來看看。"

她的目光在廚房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遞水給她時,注意到她涂了新指甲油。

鮮紅色的,很醒目。

"哲彥最近工作忙嗎?"

婆婆接過水杯,手指輕輕敲著杯壁。

"還好,就是有個新項目要上線。"

我轉身開始洗菜,水聲嘩嘩作響。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娘家那邊拆遷,進展還順利嗎?"

菜葉從我指間滑過,冰涼的水濺到手腕上。

"挺順利的,已經在簽協議了。"

我關小水流,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聽說分了三套房?"

婆婆的聲音很近,她站到了我身后。

"嗯,都是小戶型。"

我繼續洗菜,感覺后背有些發僵。

"那挺好。"婆婆頓了頓,"哲明最近在看房子。"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我趕緊關上。

廚房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他還年輕,不著急。"

我擦干手,轉身面對婆婆。

她笑了笑,眼神卻沒什么溫度。

"二十八了,連個對象都沒有,就是沒房子鬧的。"

這話聽著耳熟,上個月她也這么說過。

當時是暗示我們借錢給哲明付首付。

但被哲彥拒絕了。

"現在的姑娘都現實,沒房子誰跟你談。"

婆婆嘆了口氣,往客廳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不知道該說什么。

電視里正在放家庭倫理劇,婆媳矛盾的情節。

婆婆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慧婕啊,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我坐下。

我依言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哲明要是能有套房子,婚事就好辦了。"

婆婆說著,眼睛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房地產廣告。

"首付二十萬起,安家置業不是夢。"

廣告語格外應景。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

婆婆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又嘆了口氣。

"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三套房也住不過來。"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我抬頭看向婆婆,她正盯著我,眼神期待。

"媽,房子是我爸媽的,怎么安排得他們決定。"

我的聲音有點干澀,手心在冒汗。

婆婆的臉色淡了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那是自然,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站起來,拎起包。

"我回去了,哲彥回來別說我來過。"

我送她到門口,她突然轉身。

"對了,周六家庭聚餐,別忘了。"

她拍拍我的手臂,力道有點重。

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口氣。

玄關的鏡子里,我的臉色有些蒼白。

哲彥回來時已經九點多,帶著一身疲憊。

"媽今天來了?"

他脫下外套,隨口問道。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樓下遇到王阿姨,她說看見媽從我們單元出去。"

哲彥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累。

我幫他掛好外套,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她是不是又提房子的事了?"

哲彥突然問,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給他倒了杯溫水。

"別理她,哲明的事讓哲明自己解決。"

他接過水杯,手指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我知道他在生氣,生婆婆的氣,也生自己的氣。

作為長子,他始終覺得有責任照顧弟弟。

但哲明的不成器,讓這份責任變成了負擔。

睡前,哲彥一直很沉默。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慧婕,我們會好好的。"

他在黑暗中輕聲說,像是在安慰我,也像在安慰自己。

我點點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

窗外下起了雨,雨點敲打著玻璃。

像極了此刻紛亂的心事。



03

周三下午,婆婆又打來電話。

當時我正在開會,手機在口袋里震動個不停。

散會后回撥過去,婆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怎么不接電話?"

"剛才在開會,媽您有事?"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

"哲明女朋友懷孕了。"

婆婆的話像一顆炸彈,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什么時候的事?"

我勉強穩住聲音,手指緊緊攥著窗框。

"三個月了,女方家要求必須買房結婚。"

婆婆的語氣里帶著埋怨,好像這是我的錯。

"那...哲明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趕緊買房結婚唄。"

婆婆頓了頓,壓低聲音。

"女方家說了,沒房子就打掉孩子。"

我倒抽一口冷氣,感覺后背發涼。

"慧婕,現在只有你能幫哲明了。"

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演技十足。

"媽,我們也沒那么多錢..."

"你娘家不是有三套房嗎?"

她終于說出了真正想說的話。

窗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喇叭聲,嚇了我一跳。

"媽,那是我爸媽的房子。"

我的聲音在發抖,一半是生氣,一半是委屈。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婆婆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

"再說了,你嫁到馮家,就是馮家的人。"

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天經地義。

我咬緊嘴唇,生怕自己說出過分的話。

"慧婕,媽知道你是好孩子。"

婆婆又放軟語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哲明畢竟是你小叔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她說得好像我不幫忙就是罪人。

"我...我得和哲彥商量。"

我只能先拖延時間。

"好好好,你們商量,媽等你們消息。"

婆婆滿意地掛了電話。

我握著發燙的手機,半天沒動。

同事路過,好奇地看我一眼。

"沒事吧?臉色這么差。"

我勉強笑笑,搖搖頭回到工位。

電腦屏幕上的字模糊不清,我什么都看不進去。

下班時下了大雨,我沒帶傘。

站在辦公樓門口,看著雨幕發呆。

哲彥打電話來說要加班,讓我自己打車回家。

出租車里放著傷感情歌,應景得諷刺。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一眼。

"姑娘,遇到什么事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搖搖頭,看向窗外的霓虹燈。

雨水順著車窗滑落,像眼淚一樣。

到家時渾身都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洗了個熱水澡,還是覺得冷。

那種從心里往外冒的寒氣。

哲彥十點多才回來,帶著一身雨水和疲憊。

"怎么不開燈?"

他打開客廳的燈,被坐在黑暗中的我嚇了一跳。

"剛洗完澡,忘了開。"

我站起身,想去給他熱飯。

他拉住我,仔細看著我的臉。

"媽又給你打電話了?"

我點點頭,鼻子突然一酸。

"哲明女朋友懷孕了,要房子結婚。"

哲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又是這一套。"

他松開我,煩躁地扯開領帶。

"上次是創業,上上次是買車,這次是結婚。"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可是...這次好像是真的。"

我小聲說,給他倒了杯水。

"真的?"哲彥冷笑,"你忘了上次那個'懷孕'的表妹?"

我無言以對。

半年前,哲明帶回來一個女孩,說是懷孕的表妹。

婆婆哭著喊著要我們出錢幫忙。

后來發現那女孩根本是租來的演員。

"媽說女方家要求必須買房,否則打掉孩子。"

我說著,自己都覺得荒唐。

哲彥猛地站起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讓他們鬧去,這次我絕不會管。"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客廳里回蕩。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里一陣抽痛。

我知道他生氣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婆婆的偏心。

同樣都是兒子,婆婆對哲明無限包容,對哲彥卻要求苛刻。

這種不公平,從小積壓到現在。

"好了,先吃飯吧。"

我拉著他往廚房走,想轉移話題。

但他站在原地不動。

"慧婕,不管媽說什么,你都別答應。"

他看著我,眼神異常認真。

我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那是爸媽的養老房。"

他松了口氣,把我摟進懷里。

"委屈你了。"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聲音沙啞。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夜晚的寂靜。

這個雨夜,格外漫長。

04

周六一大早,婆婆就打來電話催我們過去。

語氣急切得不像邀請,倒像審訊。

哲彥接的電話,嗯啊了幾句就掛了。

"媽說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

他一邊刮胡子,一邊從鏡子里看我。

我整理床鋪的手頓了頓。

"上次做糖醋魚,是讓我們借錢給哲明買車。"

哲彥的動作停了一下,泡沫沾到了衣領上。

"這次不一樣。"

他說,但聽起來沒什么底氣。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也在安慰自己。

到婆婆家時,哲明已經在了。

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連招呼都沒打。

婆婆在廚房忙活,鍋碗瓢盆叮當作響。

"哥,嫂子。"

哲明抬頭瞥了我們一眼,又低頭看手機。

他的黑眼圈很重,像是沒睡好。

婆婆端菜出來,看見我們立刻堆起笑容。

"快來幫忙,菜馬上好了。"

她系著圍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但眼里的疲憊藏不住。

吃飯時,氣氛異常安靜。

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和電視里的新聞播報。

婆婆不斷給我夾菜,糖醋魚堆滿了我的碗。

"慧婕多吃點,最近都瘦了。"

她笑得過分熱情,讓我坐立不安。

哲彥一直低著頭吃飯,很少說話。

我知道他在忍耐。

飯后,哲明又窩回沙發玩手機。

婆婆收拾完廚房,終于切入正題。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事商量。"

她坐在主位,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像主持會議的領導。

哲彥放下茶杯,等著下文。

"哲明女朋友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婆婆看向我,意思很明顯。

我點點頭,沒說話。

"女方家催得急,下個月就要過戶。"

婆婆說著,掏出一張紙。

是房屋過戶需要的材料清單。

"媽!"

哲彥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您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在發抖,拳頭握得緊緊的。

婆婆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幫幫你弟弟。"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天經地義。

"幫?怎么幫?把慧婕娘家的房子過戶給哲明?"

哲彥的聲音很大,震得窗戶都在響。

哲明終于放下手機,皺眉看過來。

"哥,你喊什么?"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讓人火大。

"我喊什么?你說我喊什么?"

哲彥轉向弟弟,眼睛通紅。

"從小到大,你要什么媽給什么,現在連別人的房子都要搶?"

這話太重了,婆婆立刻變了臉色。

"馮哲彥!你怎么說話呢?"

她也站起來,指著哲彥的鼻子。

"哲明是你親弟弟,幫他就是幫你自己!"

"幫?他二十八歲了,工作過幾天?賺過多少錢?"

哲彥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為之心疼。

我知道他忍了太久,終于爆發了。

"哲明還小,需要時間成長。"

婆婆還在偏袒,語氣理所當然。

"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買房結婚了!"

哲彥一拳捶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來。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拉住他的胳膊。

但他甩開我,眼睛死死盯著婆婆。

"媽,您能不能公平一次?就一次?"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絕望。

婆婆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大兒子會這樣。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電視還在響。

廣告里的笑聲格外刺耳。

哲明終于站起來,皺著眉。

"行了行了,不要就算了,至于嗎?"

他說得輕松,好像剛才的一切與他無關。

婆婆看看小兒子,又看看大兒子,突然哭了。

"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捂著臉哭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哲彥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里難受得要命。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05

婆婆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抽泣。

她用手帕擦著眼睛,時不時偷看我們的反應。

哲彥還站著,但怒氣似乎消了些。

只是緊握的拳頭還沒松開。

"哲彥,媽也是沒辦法。"

婆婆又開始打感情牌,聲音帶著哭腔。

"女方家說了,沒房子就要打掉孩子。"

她說著,又抹了抹眼角。

哲明在一旁玩手機,好像事不關己。

我實在看不下去,輕聲開口。

"媽,這件事應該哲明自己解決。"

婆婆立刻瞪向我,眼神銳利。

"慧婕,你這是什么話?"

她的語氣冷下來,帶著責備。

"哲明是你小叔子,你忍心看他孩子沒了?"

這話說得,好像我是罪人一樣。

哲彥把我拉到身后,擋在我面前。

"媽,您別為難慧婕。"

他的聲音很疲憊,像是打了一場仗。

"我為難她?"婆婆提高音量,"我這是為你們好!"

她又開始那一套,永遠是為別人好。

"哲明成了家,你們也少操點心不是?"

她說得冠冕堂皇,實則自私至極。

哲彥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從小到大,您總是這樣。"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哲明逃學,是我沒帶好弟弟。"

"哲明考不上大學,是我沒輔導好。"

"哲明找不到工作,是我沒人脈。"

他一樁樁數著,像是在念罪狀。

婆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發抖。

"現在連哲明要結婚,都要我來負責?"

哲彥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氣。

像是把積壓多年的話都吐出來了。

婆婆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哲明終于放下手機,皺著眉。

"哥,你說這些干什么?"

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人心寒。

"我說這些干什么?"

哲彥轉向弟弟,眼神冰冷。

"因為你永遠長不大,永遠要別人替你擦屁股!"

這話太重了,哲明猛地站起來。

"馮哲彥!你再說一遍?"

他擼起袖子,像是要動手。

我趕緊拉住哲彥,生怕他們打起來。

婆婆也反應過來,攔在小兒子面前。

"都少說兩句!"

她吼了一聲,客廳頓時安靜了。

電視里還在放廣告,歡快的音樂格格不入。

婆婆喘著氣,看看兩個兒子,突然看向我。

"慧婕,媽今天就問你一句。"

她的眼神變得兇狠,像要吃掉我。

"這房子,你給還是不給?"

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直接逼我。

哲彥想說話,但婆婆抬手阻止。

"我要聽慧婕說。"

她盯著我,像等待審判的法官。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

"慧婕,媽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婆婆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更近。

"你可別讓媽失望啊。"

她皮笑肉不笑,語氣帶著威脅。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拒絕。

但婆婆搶在我前面開口了。

"你要是不同意..."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不然讓我兒子和你離!"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離婚?她居然用離婚威脅我?

憤怒和委屈瞬間涌上來,堵在喉嚨口。

我看著婆婆猙獰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忍了這么多年的婆婆?

哲彥也愣住了,臉色慘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母親,眼神破碎。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我的心跳聲,咚咚地敲著鼓點。

06

婆婆的話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

我愣在原地,手腳冰涼。

離婚?她居然用這個詞來威脅我?

五年婚姻,無數忍讓,換來的竟是這句話。

憤怒像火山一樣在胸腔爆發。

我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疼痛讓我稍微清醒些。

抬起頭,直視婆婆的眼睛。

那雙曾經慈祥的眼睛,此刻寫滿算計。

"媽..."

我剛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但婆婆打斷了我。

"慧婕,媽也是為你們好。"

她又開始那套說辭,虛偽得令人作嘔。

"哲明成了家,你們也輕松不是?"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我必須同意。

哲彥還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他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角在抖動。

我知道他在極力克制。

哲明事不關己地玩著手機。

偶爾抬頭瞥我們一眼,眼神漠然。

這個家,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把話說清楚。

"媽,房子是我父母的,我做不了主。"

盡量讓聲音平靜,盡管內心翻江倒海。

婆婆立刻變臉,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就是不同意了?"

她往前一步,幾乎貼到我臉上。

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濃重的蒜味。

我下意識后退,撞到哲彥懷里。

他扶住我的肩膀,手心很燙。

"媽,您別逼慧婕。"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警告。

但婆婆根本不理會,眼睛還盯著我。

"慧婕,媽最后問你一次。"

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在念判決書。

"給哲明一套房,行還是不行?"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可悲。

為了一套不屬于她的房子,如此逼迫兒媳。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把我當女兒的婆婆?

委屈涌上來,鼻子發酸。

但我強忍著,不能在她面前哭。

"不行。"

我聽到自己說,聲音不大但堅定。

婆婆的臉色瞬間鐵青,嘴唇發抖。

"好...好..."

她點著頭,眼神變得兇狠。

"既然你這樣,就別怪媽不留情面。"

她轉向哲彥,指著我。

"兒子,這種媳婦不能要!"

話說得斬釘截鐵,像在扔垃圾。

哲彥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臂微微發抖。

我能感覺到他的憤怒,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婆婆還在喋喋不休。

"不顧婆家死活的女人,留著干什么?"

"離了媽給你找個更好的,保證聽話!"

她說得興起,完全沒注意兒子的表情。

哲明的手機游戲音效格外刺耳。

"Victory!"的女聲響起,他滿意地笑了。

這個笑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感覺到哲彥深吸了一口氣。

肩膀上的手突然收緊,捏得我生疼。

我知道,他忍到頭了。



07

哲彥的手從我肩膀上滑落。

他向前一步,擋在我和婆婆中間。

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媽。"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嘶啞。

婆婆還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異常。

"兒子,這種媳婦早該離了!"

她說著,還要來拉哲彥的手。

但哲彥躲開了。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決絕。

"您剛才說,讓慧婕給我一套房?"

哲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對啊,給哲明一套怎么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哲彥笑了,笑聲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媽,您還記得我結婚時的事嗎?"

他轉過身,面對婆婆。

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婆婆被他的樣子嚇到,后退半步。

"你...你提這個干什么?"

她的氣勢弱了些,眼神閃爍。

"我結婚時,您說家里沒錢,彩禮只給三萬。"

哲彥一字一句,像在念罪狀。

"婚房首付,您一分沒出,說是要留給哲明留學。"

他的聲音在發抖,拳頭握得死緊。

我站在他身后,心疼得無法呼吸。

這些事,他從未跟我抱怨過。

婆婆臉色發白,嘴唇哆嗦。

"那...那不是當時困難嗎..."

她試圖辯解,但底氣不足。

"困難?"哲彥打斷她,"哲明留學花了六十萬,您怎么不說困難?"

這話像記耳光,扇在婆婆臉上。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哲明終于放下手機,皺著眉站起來。

"哥,你翻舊賬有意思嗎?"

他還是那副德行,永遠覺得自己沒錯。

哲彥看都沒看弟弟,眼睛死死盯著母親。

"媽,我和慧婕辛苦攢錢買房時,您在哪?"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為之心碎。

"我們加班到半夜,吃泡面省錢時,您關心過嗎?"

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心上。

婆婆啞口無言,臉色灰敗。

哲彥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您覺得慧婕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

"那不如就如您所愿!"

話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碗。

那是婆婆最愛的青花瓷碗,用了十幾年。

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啪嚓!"

碎片四濺,像炸開的煙花。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我。

哲彥從來溫文爾雅,從未如此失態。

碎片濺到婆婆腳邊,她嚇得尖叫。

"哲彥你瘋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