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好久沒出“好作品”的郭德綱，前些日子有點麻煩，因為相聲內容被投訴了，甚至有傳言說德云社“被封”。
郭德綱最近公開回應說，“都是誤會，是黑粉惡意把這事炒大，一個人挑頭，一幫人跟著”，“壞蛋領著糊涂人打好人”。
根據媒體的報道，德云社被投訴的相聲是郭德綱和于謙合作的《藝高人膽小》。我看了一下這個段子的臺詞全文，挺寡淡的，其中“危險”的內容是，談及當年“郭德綱在曲藝團時”的“往事”——強行去慰問演出，普通演員吃不上好菜喝不上好酒，但是團長吃香喝辣。
揶揄嘲諷團長，跟這段相聲的主題“藝高人膽小”其實挨不上，相當牽強。就是強行地塞入笑點，讓現場觀眾一起樂呵樂呵。不過呢，誰要說這段相聲的主題“藝高人膽小”的主題在映射什么，那確實可以做點文章。文字獄是最容易構建的“監獄”。
關于這段相聲的主題，郭德綱用當年自己師傅的口吻說：本事再大，也不能目中無人，本事越大，越不能驕傲，得知道天高地厚，藝高人膽小，不是懦弱，是智慧。希望咱們都能做個有本事、懂敬畏的人。
這段話其實挺“正能量”，但完全可以理解為“負能量”，可以指控這段相聲在罵某些人水平不高卻膽子很大，不知敬畏，魯莽，沒有智慧。要是這么構陷或解讀，相聲就真的沒法玩兒了。
更有構陷或解讀空間的，是郭德綱回應這場風波時的那句話——“壞蛋領著糊涂人打好人”。這句話，把所有人分為三類：好人，壞人，糊涂人。這句話還隱含著這樣一層信息——壞蛋和好人是少數，糊涂人則是大多數，也就是“一小撮人”引領著一大群人打另外“一小撮人”。這就會讓“好人”招架不住。按照這個思路下想去，壞人總是得利，好人總是遭殃，社會總是“黑白顛倒”；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壞人容易成功，好人容易失敗，歷史就是“成王敗寇”。
如果郭德綱看到我這種“別有用心”的解讀，恐怕會覺得我也是個“壞蛋”。當然我不是郭德綱所謂的“好人”——自詡的好人。郭德綱那句話，其實就是把自己認定為好人了。自己說自己是好人就像壞人說自己不是壞人一樣，都是自我評價。自我評價就是主觀評價，主觀評價就不太有說服力。
最可怕的其實不是壞蛋，壞蛋畢竟是少數。
最可怕的是糊涂人，這種人，人多，勢眾，一旦被壞蛋人“領著”，殺傷力可就大了。
糊涂人，類似《烏合之眾》一書里所說的一類人：他們非理性、低智、盲從，容易被本能和情緒主導。
糊涂人，也類似《群眾與權力》一書里所說的一類人：他們追求規模擴大，以此強化群體安全感與力量感。
郭德綱那句話，含金量在于隱晦地點出了“糊涂人”太多，否則壞蛋弄不成事兒。
確實，如果一有人“煽風點火”，就有很多人盲從，聚集在一起，一哄而上……想想就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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