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在新年前夜,顯然所有烏克蘭人都許下了同樣的愿望:戰爭能在2026年結束。年初,俄軍的推進明顯放緩。這是因為烏克蘭的防御更為堅固。然而,全球局勢并未改變:克里姆林宮對烏克蘭的計劃未曾改變,俄羅斯軍隊在數量和火力上的優勢也未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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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在什么情況下今年才可能結束?如果俄軍陷入僵局,也就是說,他們將無法繼續前進。要實現這一點,需要真正激進的變革。同時,顯然烏克蘭武裝部隊無法在戰場上擊敗敵軍。同樣顯而易見的是,烏克蘭戰線的崩潰不會發生。還剩下哪個選項?只有在有利條件下戰爭結束的政治情景。
一家烏克蘭媒體采訪了以色列軍事觀察員大衛·夏普。
——最近,俄羅斯占領軍的進攻節奏有所放緩。尤其是,他們在一月份減半。我們能說戰爭實際上已經停滯了嗎?會不會是霜凍引起的?還是說戰爭正逐漸成為過去?在你看來,這個過程正朝著哪個方向發展?
——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相信有什么改變。即使一月——顯然,俄羅斯奪取烏克蘭領土的效果稍遜一籌,如果我們比較十一月和十二月,差距幾百平方公里,實際上這些平方公里數并不容易統計,甚至我們所說的地圖也不總是完全符合現實——那么得出前線發生了根本變化的結論, 太早了。
烏克蘭的防御在本月得到加強是一個非常大的積極因素,但遺憾的是,趨勢與之前完全相同。俄軍在兵力上的優勢未減,火力優勢未減,戰略也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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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至少幾個月甚至六個月的結果,可以評估局勢并得出進攻潛力是否發生變化的結論。一個月太短了。到目前為止,我看不出有理由得出如此深遠的結論。
戰爭在俄軍進入死胡同時就可能耗盡,也就是說他們無法推進,無法守住烏克蘭的防御區。為此,必須做出根本性的改變——要么從西方獲得更多對烏克蘭的援助,并顯著增強烏克蘭武裝力量,要么通過動員措施、地面決策等方式大幅加強招募,或者兩者結合;要么俄羅斯軍隊的潛力急劇下降,盡管俄羅斯損失慘重,但我們尚未觀察到這一點。
因此,我只能說,過去一年發生的一切目前依然有效:俄軍將繼續推進,可能在更成功或不那么成功的地方,希望持續緩慢推進并尋找(烏軍防御的)弱點。如果發現了,他們會嘗試進行更大規模的領土奪取(行動)。實際上,這一策略在2025年及更早期間都適用,未來幾個月也不會消失。
—— 最近,我們主要談論的是俄羅斯占領軍的進攻,但同時我們很少談論我們國防軍的反攻行動。顯然,烏克蘭武裝部隊現在無法承受強力反攻,有許多客觀原因。但你是否承認,戰術甚至作戰層面可能會有反攻行動?
——最近,出于客觀原因,烏克蘭軍隊未能采取設定行動性、深遠目標的行動。為了實現此類行動,必須創造局部的、數量上的,或者至少非常大的質的優勢,最好還要有戰術上的奇襲。例如,2024年庫爾斯克行動的第一階段成功,是因為地面上同樣具有質的和數量優勢,以及戰術上的奇襲。
但更廣泛的問題是這項行動的可行性。理論上,制造出這樣的東西是可能的,但這是一項非常困難的任務。與此同時,烏克蘭武裝部隊目前的主要問題是連防御力量都不足。因此,為了發動進攻,必須將部分部隊聚集成拳頭,投入戰斗,并且高度具備戰斗準備。為此,必須有預備隊,但在當前形勢下,烏克蘭很可能沒有有效且數量相當多的預備隊。同時,局部反擊是可能的。庫皮揚斯克附近的行動就是一個生動的例子。但我強調,這不是作戰層面,而是戰術層面。
同時,烏克蘭指揮官也說過,在某些反擊不切實際且耗費大量資源時,絕不應進行。也就是說,反擊是非常重要的工具,但必須由懂得如何作的人驗證和實施,不僅是為了重新占領之前失去的小定居點或登陸點,還能改善防御條件,從而給敵人造成重大損失。必須保持烏克蘭損失的合理比例。也就是說,反擊是必要的,有時應當實施,有時應避免,因為這本身不是目的,即使能帶來一些小領土或定居點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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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我們都希望戰爭今年能結束。你承認這真的可能嗎?如果是,為什么?
——我可以這么猜。我們仍然看到非常活躍的談判。無論人們怎么說,即使是政黨,尤其是那些直接做決策的政黨,有時也會表現出一些樂觀。我有什么資格反駁呢?但在此基礎上,必須明白某種協議是雙方同意的結果。也就是說,雙方最終必須妥協,或者其中一方做出非常重要的妥協,接受另一方的立場。
直到現在,我們在主要問題上還沒有看到這種情況。尤其是俄羅斯對奪取烏克蘭領土的廣泛要求。烏克蘭人出于明顯的原因不同意這一做法。還有其他方面也在議程上,且非常重要。
也就是說,一方面,我相信一定的概率(烏克蘭戰爭將在2026年結束)。歷史知道,有些情況看似毫無預兆,但和平協議最終達成。一個顯著的例子是伊朗-伊拉克戰爭(經過八年戰爭,1988年伊朗意外同意停火,盡管在此之前未作妥協,也未在戰場上遭遇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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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談論的是一項政治協議。當烏克蘭在戰場上被俄羅斯擊敗并投降時,我看不到任何選擇。我真心希望烏克蘭戰線也不會崩潰,因此無需達成此類協議。事實上,盡管國防存在問題,烏克蘭戰線崩潰并不存在直接前提。
因此,問題在于雙方是否會做出與當前狀況相同的妥協或重大讓步。我認為這有一定的可能性,而且理論上它可能在未來幾周內發生。但今年可能根本不會發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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