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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新娘!》應該是2026年第一宗票房大慘案了,投資至少8000萬美金,有些媒體甚至說是9000萬,這還不算宣發成本,但目前全球票房才1300多萬,咱們國內也才400多萬人民幣。
這個項目本來是網飛發起的,就是要直接翻拍1935年詹姆斯·惠爾導演的《科學怪人的新娘》,后來網飛退出了項目,由華納兄弟接手,結果讓原本不富裕的華納雪上加霜。
導演瑪吉·吉倫哈爾說她是在一個派對上看到一個人的紋身是“弗蘭肯斯坦的新娘”的圖案,然后才去看了這部老電影,在片中埃爾莎·蘭徹斯特演的新娘沒有臺詞,但氣場卻給瑪吉留下深刻印象。
當然電影中埃爾莎還是有臺詞,因為她除了演新娘,也演了原著作者瑪麗·雪萊,而這個設定也被搬到《暗黑新娘!》當中。
瑪吉說這個電影想探討的就是女主復活之后,她的需求、她的計劃、她的欲望、她的恐懼。不過在我個人看來,探討的過程有點像喉嚨里卡著痰,總是無法流暢地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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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大段是科學怪人的視角,女主復活之后兩人又開始上演“末路狂花”式的逃亡,整個過程變成老電影致敬合集。
倫斯·馬利克的《窮山惡水》,阿瑟·佩恩的《雌雄大盜》,大衛·林奇的《我心狂野》,這些多數都是對情境的模仿,視覺層面就如一場造型狂歡。
瑪吉稱她主要參考了貝托魯奇的《同流者》,可能就算指舞會的部分,女主一直穿著第一場戲在歡場工作的服裝。
唯一的變化就是嘴角的黑色血跡,這個哥特風的設計確實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官方甚至還出了這塊血跡的紋身貼。
片中女主所到之處,都會激起一些女性的反抗熱情,最后連制造她的科學家都被她感染,說出了她那句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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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儼然成了一名革命領袖,可是總覺得她激發民眾的過程是比較割裂的,從頭到尾并沒有感受到太濃厚的革命氣氛,反而舞會的氣氛更濃一點,并且更多的是她在舞會上的solo。
自從她的命運跟科學怪人綁定之后,兩個人的困境就趨同了,這樣一來她的女性視角就遭到一定程度的擠壓。
可能就剩幾場強暴戲能夠將她和科學怪人的困境區分開。不過這些強暴戲依舊是比較陳舊的剝削式拍法,對造型的狂熱勝過了對苦難的描述。
在瑪麗·雪萊的原著中,科學怪人與弗蘭肯斯坦的關系并不好,科學怪人還對這個創造他出來的人實施了一系列報復行為。
或許這個設定可以沿用下來,只需要把創造女主的科學家換成男性,他創造女主的目的,是讓她成為科學怪人的妻子,這樣就可以直接影射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定位,也就是傳統的“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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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女主再與科學家進行抗爭就非常順理成章,可能對于一部大投資的商業電影來說,類似這樣的故事主線會更加清晰。
之所以會有各種聯想,主要就是因為目前這個故事對我來說有點乏味,有時甚至覺得不如去掉女主那一部分,直接拍瑪麗·雪萊。
這個人本身就很傳奇,瑪麗的全名是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葛德文·雪萊,瑪麗是她自己的名字,后面三個分別是她母親、父親和丈夫的姓氏。
瑪麗雖然是18世紀末出生的人,但她的母親就是最早的一批女性主義者,從她把自己的姓放到女兒的名字里就能看出來。瑪麗自己在小說中也表達了一些性別觀點。
弗蘭肯斯坦是那個年代社會培養男性的一個范本,對世界充滿了野心,充滿了狼性,對探索與擴張極度癡狂,為此可以拋棄一切,這樣往往會給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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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科學怪人則會被一個普通家庭的相處方式所吸引,渴望一個充滿友愛和人情味的環境,這是那個年代對女性的培養方式,比較注重她們的家庭關系是否和睦。
這里面固然有規訓的意味。但瑪麗認為如果將這種友愛與善良的“女性特質”從家庭中擴散出去,覆蓋至全社會,變成人與人之間普遍的相處方式,就可以彌補”男性特質“對社會帶來的破壞。
這種想法在瑪麗那個時代可以說是非常前衛了。
《弗蘭肯斯坦》這部小說還有很多層面的東西可以挖掘,比如里面講到了人類如何與自己創造出來的一個存在相處。
對應到當下,這個人類創造出來的存在,就是AI了,再展望一下未來,這樣一個存在可能會徹底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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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要故事新編,我認為這可能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方向,不過這樣一來就必須強調女主的學習能力以及創造能力,那就完全是另一個故事了。
總的來說,瑪吉這次跟大廠的合作是算是失敗的,不止票房慘敗,連創作也充滿了縫合感。主演杰西·巴克利的表現不能說不好,只是總會讓人想到海倫娜·伯翰·卡特。
杰西在《我想結束這一切》里也演了一個比較抽象的角色,不過她的抽象多數都存在于腦中的世界,外表還是維持正常人的樣子,這種反差感似乎更能發揮出杰西的獨特魅力。
貝爾的角色叫弗蘭肯斯坦,很容易加深一個持續多年的錯誤認知,一直以來有不少人以為弗蘭肯斯坦就是科學怪人,但其實弗蘭肯斯坦是制造科學怪人的那個科學家。
《暗黑新娘》中的科學怪人叫弗蘭肯斯坦,可以解釋為冒用了科學家的名字,這樣他與科學家之間的對抗就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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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的戲碼轉移到女主身上,但女主的抗爭最終指向那些追捕她和弗蘭肯斯坦的警察,完全回避了兩個關鍵人物的動機所帶來的影響。
這兩個人就是那個把她制造出來的科學家,以及那個想要她當新娘的人,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問題,只有推翻那些定義自己的大山,才能走向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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