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妃子掛的“白圍脖”,不是為了漂亮,而是為了讓皇帝辦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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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紫禁城的墻根底下,到了秋天總會長出一層厚厚的青苔,那種綠不是新鮮的綠,是悶在醬缸里發酵了三百年的綠,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就在這股霉味里,埋著無數女人的青春和骨頭。

外頭的人看戲,總以為宮里的娘娘們脖子上掛的那條白綢子——也就是“龍華”,是為了遮住脖子上的肉,是為了好看,為了那所謂的滿漢不通婚的規矩。

其實都是扯淡。

敬事房那個死了多少年的老太監要是能活過來,準會啐你一臉吐沫。

他會告訴你,那條白綢子是這后宮里最重要的“物件”,比臉蛋重要,比身段重要。

那是給皇上看的“路引”...



紫禁城的夜來得特別早。

日頭剛在西邊的琉璃瓦上蹭破了一點皮,流出些像血一樣的晚霞,那股子陰冷的氣息就從地磚縫里往上鉆。

儲秀宮的后院里,有口枯井。魏佳氏剛進宮那會兒,沒事就愛趴在井沿上看。

井里沒水,只有爛樹葉子和死老鼠的骨頭,但在魏佳氏眼里,那黑漆漆的洞口比這四四方方的天看著還要親切些。

她是包衣出身,也就是奴才秧子。進了這紫禁城,就像一粒沙子掉進了大沙漠,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今兒是個大日子。

敬事房的太監下午就來了,那張臉白得像抹了石灰,手里拿著那個要命的銀盤子。盤子里翻過來一塊綠頭牌,上面寫著“魏佳氏”三個字。

從那一刻起,整個儲秀宮就炸了鍋。

熱水一桶接一桶地往偏殿里提。那水是加上好的玫瑰露和牛奶熬出來的,香得讓人頭暈。

魏佳氏被扒光了,像只拔了毛的鵪鶉,按在大木桶里。

桂嬤嬤的手勁大得嚇人。那只手不像手,像是一塊老樹皮,甚至帶著倒刺。她拿著絲瓜瓤,在魏佳氏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搓。

“疼嗎?”桂嬤嬤問。聲音沙啞,像是在嚼沙子。

“疼!蔽杭咽侠蠈嵒卮。

“疼就對了。這一層皮得搓掉,才能露出里面的嫩肉來。萬歲爺的手金貴,摸不得一點粗糙的東西。你這身上要是有一;,那就是大不敬,是要掉腦袋的。”

魏佳氏不說話了。她閉上眼,感覺自己像是在被祭祀。

水汽蒸騰起來,屋子里霧蒙蒙的。幾個小宮女跪在地上,手里捧著各色的香粉、頭油,還有那套嶄新的寢衣。

但在所有物件的最上頭,放在一個紫檀木托盤里的,是一條雪白的綢子。

那是龍華。

這是滿洲女子的臉面。

那時候的旗裝沒有領子,光禿禿的脖子露在外面,冬天灌風,夏天招蟲,也不合禮數。所以得圍上這么一條寬寬的白綢子,一邊掖在大襟里,一邊圍在脖子上。

但這東西在宮里,早就變了味兒。

桂嬤嬤搓完了背,把魏佳氏從水里撈出來,用大塊的軟布把她身子擦干。然后,她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條白龍華。

“主子,你這命好,也不好。”

桂嬤嬤拿起那條龍華,手指在上面繡著的翠竹上摸了又摸。

“怎么說?”魏佳氏覺得身上冷,打了個哆嗦。

“命好是被翻了牌子。命不好,是因為你是個新人,這宮里頭,想吃人的鬼多著呢!

桂嬤嬤把龍華圍在魏佳氏的脖子上,動作突然變得很輕柔,像是在系一根上吊繩,“這東西,你得護好了。它是你的臉,也是你的名。萬歲爺辦事,全指望它。要是這東西出了岔子,今晚你就別想活著回來!

魏佳氏低頭看著那條龍華。

那是她熬了半個月的夜,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幾竿翠竹,清清淡淡,不張揚,也不寒酸。

她聽說皇上喜歡雅致。

“嬤嬤,皇上真的會看這個嗎?”魏佳氏小聲問。

“看?”

桂嬤嬤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道深溝,“皇上不光看,還得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宮里的女人啊,就像這架子上的書,這龍華就是書皮上的字。沒了這層皮,你就是一本無字天書,皇上沒那個耐心煩去猜你是誰!

魏佳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只覺得脖子上這塊白布沉甸甸的,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天徹底黑透了。

紫禁城的夾道里,風像是沒頭的蒼蠅,亂撞。

魏佳氏坐上了那頂兩人抬的小軟轎。這種轎子不像大典時用的鳳輿那么寬敞,窄得只能容一個人縮在里面,像口豎起來的棺材。

轎夫走得快,腳底板拍在青磚地上,啪嗒啪嗒響。

小李子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那燈籠的光昏黃昏黃的,照得兩邊的紅墻一會兒紅得像血,一會兒黑得像墨。

魏佳氏手里緊緊攥著帕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時不時摸一下脖子上的龍華,確認它還在,確認那幾竿翠竹還是干凈的。

那是她的護身符。

走到長街的轉角處,風突然大了起來。

一陣鈴鐺聲從黑暗里傳過來。那是大轎子上掛著的金鈴鐺,聲音脆,帶著股子盛氣凌人的味道。

“停——”

小李子尖細的嗓音在風里打了個顫。

轎子猛地停住了。魏佳氏的身子往前一沖,差點撞在轎廂板上。

“怎么回事?”她在轎子里問。

“回主子,前面……前面是嘉妃娘娘的儀仗!毙±钭拥穆曇衾飵е黠@的哆嗦。

嘉妃。

這兩個字在后宮里就是一塊鐵板。她是金氏,朝鮮那邊進貢來的美人,生了阿哥,正得寵。平日里走路都帶著風,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

魏佳氏的心沉到了井底。

按照宮規,低位嬪妃在路上遇見高位妃嬪,必須下轎行禮,還得退避三舍。

她只能下來。

風吹在身上,透心地涼。

前面那頂八人大轎停在路中間,像一座移動的小廟。十幾個太監宮女提著燈籠,把那一片照得亮如白晝。

轎簾沒掀開。

魏佳氏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蓋生疼。

“嬪妾魏佳氏,給嘉妃娘娘請安!

她的聲音在風里顯得特別單薄。

過了好半天,那轎子里才傳出一聲慵懶的哼笑。

“喲,我當是誰呢,這么大排場,擋了本宮的道。原來是魏貴人啊。”

一只手掀開了轎簾。

那手真白,指甲上涂著鮮紅的蔻丹,手指上戴著長長的金護甲,在燈籠光下閃著寒光。

嘉妃露出了半張臉。那是一張極美的臉,也是一張極冷的臉。

“這時候不在宮里歇著,往哪兒鉆呢?”嘉妃明知故問。

“回娘娘,嬪妾……奉詔去養心殿!蔽杭咽项^都不敢抬。

“哦——”嘉妃拖長了調子,像是剛聽懂似的,“是去伺候萬歲爺啊。那是大喜事,本宮怎么能攔著呢。”

她揮了揮手,旁邊的太監立馬把轎子往下壓了壓。

“妹妹這一路辛苦。來,本宮這兒有剛沏好的普洱,賞你一口,暖暖身子再去,也好有力氣伺候萬歲爺!

話音剛落,一個宮女就端著茶盤子過來了。

那茶碗里冒著熱氣,普洱茶特有的陳香味飄了過來。

魏佳氏知道這茶不好喝,可她不敢不喝。

她伸出雙手,舉過頭頂去接。

那宮女走到她跟前,腳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身子猛地一歪。

嘩啦一聲。

滾燙的茶水,一滴沒浪費,全都潑在了魏佳氏的脖子上。

確切地說,是潑在了那條繡著翠竹的龍華上。

“。 

魏佳氏被燙得叫出了聲,身子往后一縮。

“哎呀!你這死丫頭,怎么做事的!”嘉妃在轎子里罵了一句,聲音里卻聽不出一丁點怒氣。

那宮女撲通跪下,開始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手滑了!”

魏佳氏顧不上脖子上的燙傷。她低頭一看,眼淚差點掉下來。

完了。

全完了。

那條雪白的綢子上,那幾竿清雅的翠竹,現在變成了一團污濁的黑漬。普洱茶的顏色重,染在白綢子上,像是一塊丑陋的傷疤,又像是一攤干涸的血跡。

還在往下滴著褐色的水珠。



這副樣子,怎么去見皇上?

這就是所謂的“失儀”。要是就這樣到了御前,不用皇上開口,敬事房的太監就能直接把她拖出去打死。

“這可怎么好?”嘉妃在轎子里嘖嘖了兩聲,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妹妹這身行頭算是毀了。這要是耽誤了時辰,萬歲爺怪罪下來,本宮也擔待不起啊!

小李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厝ト?來不及了。這紫禁城大得能跑死馬,一來一回,皇上早就睡了。

就在魏佳氏絕望得想要一頭撞死在墻上的時候,嘉妃開了口。

“罷了,誰讓本宮心善呢。春桃,把我那條備用的龍華拿來,借給魏貴人救個急!

那個叫春桃的宮女爬起來,從懷里掏出一條折疊整齊的白綢子,遞到了魏佳氏手里。

魏佳氏接過來一看。

心又涼了半截。

這是一條素面的龍華。

上面什么都沒繡。沒有花,沒有草,連個云紋都沒有。就是一條光禿禿的、死白死白的布條子。

這種素白龍華,通常是給剛進宮還沒冊封的秀女,或者是犯了錯被降位的答應戴的。

嘉妃這是在羞辱她。

也是在害她。

“怎么?嫌棄?”嘉妃冷冷地說,“這可是上好的湖絲,干凈著呢。這時候了,有點遮羞的就不錯了,妹妹還挑什么?”

魏佳氏咬著嘴唇,嘗到了一股鐵銹味。

她知道嘉妃的算盤。讓她戴著這條像孝布一樣的白綢子去侍寢,就算不被治罪,也會讓皇上倒盡了胃口。

但這已經是唯一的活路了。

“謝……嘉妃娘娘賞!

魏佳氏顫抖著解下那條臟了的翠竹龍華,像是剝下了自己的一層皮。

風吹在濕漉漉的脖子上,刺骨的疼。

她把那條素白龍華系上。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魏佳氏,而是一個沒有名字、沒有面目、甚至沒有生命的孤魂野鬼。

嘉妃的轎子起駕了,鈴鐺聲漸行漸遠,像是嘲笑。

養心殿的圍房,靜得像墳墓。

這里沒有風,只有地龍燒得過熱的燥熱感,還有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龍涎香。

魏佳氏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敬事房的太監擺布。

衣裳被一件件剝去,扔在地上。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那條素白的龍華,孤零零地掛在脖子上,像是一道封條。

那個負責背人的老太監,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白布條,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種看死人的眼神。但他什么也沒說。在宮里活得久的人都知道,少說話才能活得長。

他拿出一床猩紅色的錦被,那是江南織造進貢的云錦,滑得像水。

魏佳氏躺進去,被子緊緊裹住她的身體,連腳指頭都包了進去。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回到了娘胎里,又像是被裝進了裹尸袋。

她被太監扛在肩上。頭朝下,腳朝上。

隨著太監的腳步顛簸,她看見了地上的金磚。那些磚都被磨得光可鑒人,倒映著搖曳的燭火。

她被送進了一間更大的屋子。

這里的氣味不一樣。

除了香,還有酒味,還有一種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

那是天子的味道。

她被輕輕放在了龍床腳下的踏板上。

太監把被子的一角掀開,露出她的腦袋。

“到了!碧O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像影子一樣退了出去。

魏佳氏從被子里鉆出來。

按照規矩,她得從皇上的腳底下爬上去。這就叫“逆流而上”,取個好彩頭。

她手腳并用,爬得很慢。

龍床很大,大得像一片海。床單是明黃色的,上面繡著九條龍,張牙舞爪,仿佛隨時會撲過來咬斷她的喉嚨。

乾隆皇帝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他剛批完奏折,腦仁疼。為了解乏,晚膳時多喝了幾杯鹿血酒,這會兒渾身燥熱,眼睛里帶著血絲。

他聽見動靜,半瞇著眼,看了一眼正在往上爬的女人。

燈光昏暗,看不清臉。

只看見那一身雪白的肌膚在紅被子的映襯下,白得耀眼。

乾隆是個風流天子,閱女無數。

對于他來說,今晚不過是例行公事,是枯燥生活里的一點調劑。就像是用膳時的一道點心,吃也行,不吃也行。

魏佳氏爬到了床頭,跪直了身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頭低得不能再低。

“抬起頭來!鼻〉穆曇粲行┖瑤е埔。

魏佳氏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里的恐懼,慢慢抬起了頭。

燭光打在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年輕、干凈、甚至帶著幾分驚惶的臉。眼睛大而亮,像是受驚的小鹿。

乾隆的眼神亮了一下。

這道點心,賣相還不錯。

他伸出手,那只掌握著天下生殺大權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向魏佳氏伸過來。

他的手指本來是想去挑魏佳氏的下巴。

但在半空中,他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魏佳氏的脖子上。

那里掛著一條白綢子。

乾隆的手指觸碰到了那條綢子。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就像是一把琴正彈到高潮,琴弦突然斷了。

那是一條素面龍華。

空空蕩蕩,白茫茫一片。

乾隆的手指在那光滑的綢緞面上摩挲了兩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越皺越緊,最后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看慣了名畫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張白紙;就像是一個習慣了讀有字書的人,突然拿到了一本無字天書。

他的酒勁兒還在,但那種旖旎的心思卻像是退潮的海水,嘩啦一下全都退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困惑,還有一種被打亂了節奏的煩躁。

他盯著那條白布,眼神里充滿了迷茫。

他甚至有些不自覺地想要去翻看那條龍華的反面,看看是不是繡工把花樣繡反了。

可是沒有。

兩面都是光的。

乾隆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無力地垂了下去。

屋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魏佳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生疼。

她知道,最可怕的時候到了。

乾隆看著她,眼神變得陌生而冷漠。那不是看女人的眼神,那是看一件次品,看一個麻煩的眼神。

此時,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氣都像是被拉緊的弓弦,隨時都會崩斷。

乾隆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一把抓起那條素白龍華,用力往外一扯。

魏佳氏被勒得脖子一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撲,臉差點撞在乾隆的胸口上。

但乾隆并沒有順勢抱住她,反而是像丟垃圾一樣把那條綢子甩開,整個人往床里頭一縮,煩躁地抓了抓頭皮,沖著門外那層層疊疊的帷幔大吼了一聲:

“這他娘的是誰?誰讓你們把這種光板子送進來的!?”

這一嗓子,把門外守夜的太監魂都嚇飛了。

敬事房總管王欽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萬歲爺!怎么了?可是這奴才伺候得不好?”

乾隆指著瑟瑟發抖的魏佳氏,手指頭都快戳到她腦門上了,氣急敗壞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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