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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十六年,拍攝了近五十部作品,代旭算不上那種一夜爆紅的演員,卻總能在每一個角色里留下讓人記住的痕跡。近期,他在《軋戲》中飾演的裴軫一角成功出圈,收獲大量關注。亦真亦幻的戲劇世界里,外界如何喧嚷浮沉,代旭自己倒是一貫的從容坦然。
“大眾會對演員有一些濾鏡和想象,這沒問題,但我對自己的理解,演員就是一份職業,和其他任何職業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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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遇到陌生人打招呼,對方會遲疑著說:哎,這不是某某劇中的那個誰誰嗎?你本人為什么看起來和劇里有點不一樣?代旭微笑著回應:“那就對了,說明我塑造成功了這個人物。”
演員的覺察:從零開始,成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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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軋戲》中裴軫的各種場面出圈,還是《手術直播間》《燃罪》里成功塑造醫生、警察被褒獎,抑或直播間中因真實鮮活受到關注,這些折射在代旭身上的,反而是更多的向內探索。
“每個角色,每次塑造,都讓我更加了解自己——這是非常寶貴和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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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起創作過程時,語氣里帶著一種認真:“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難度。拿到劇本,人物還是會有我不理解的地方。在創作過程中,我想找到答案——接近這個人,成為這個人,我還有什么故障或阻礙?了解他,找到他,成為他,這大概是永遠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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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代旭演繹過《手術直播間》的醫生蘇云、《燃罪》中的警察沈野,之前則是《黑色燈塔》中的律師。每一次都是從零開始,每一次也都帶著自己,去完成和角色的鏈接。
他的觀察方法,從最基礎的功課做起:想演警察,就去了解他們的職業、說話方式和做事方式。有趣的是,一開始面對演員,真正的警察都客客氣氣的,太客氣了,反而失真。代旭笑說:“最后恨不得和人家說,要不你把我當罪犯吧……”等到聊開了,熟稔了,你才能“撬”到一些東西,才會發現某個警察身上的人物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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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捕手:細節藏在生活里
時間沉淀著累積,越到后來,代旭越發覺,不僅針對人物的職業性,生活中處處也都是可以留意和觀察的點。
《軋戲》里裴軫轉杯子、推眼鏡這些小動作,那些被觀眾稱道的細節,就來自代旭平日的留意。轉杯子源自一位朋友的習慣——那位朋友喜歡在說話的同時轉杯子,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代旭記下了這個細節。“也許沒用,先記著就OK。還有很多很多類似的點,我還沒用,也許有一天遇到非常貼合的人物,就啪的一聲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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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的現場中,代旭也會時刻觀察著。進入那個場域,高度專注,他一邊表演著,一邊打開了感受的毛孔。“可能有時候說著話,一陣風來了,樹葉嘩啦啦一下,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點。包括在室內,兩個人坐在一張桌子的對面,話說完了,但桌子上有很多道具可以用,這也是要觀察環境的點——安靜的室內和酒吧一類的室內環境也是迥異的,環境因素都可以自然地融入表演中。”
演繹過裴軫之后,代旭又得到了一層新的收獲:他五感中氣味的感官也打開了。如果今日要演繹和女孩見面的情景,到了現場,對方噴了香水,或者環境中有香氛,“我感受到了對方通過香水表達的性格,或者環境的某種基調,可能就會又多一個表演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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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行,漸漸來:表演是滿,也是空
表演是滿,也是空,有觀察,也有想象。
代旭描述了一個表演的時刻。在拍戲的時候,很多時刻都在依據經驗和觀察進行著。對一個成熟的演員來說,表演的日常已是內心明朗、面色不驚。但某刻,你會突然感受到,某一場戲,就那么十幾分鐘,你好像嘭地打通了什么。“這就是表演最具魅力的時刻,無法預期,也無法形容。”
“沒有足夠的積累、足夠的能力,這個時刻也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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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在《無證之罪》中演了反派郭羽后,有一段時間找上門來的劇本,給代旭的角色全都是復雜人性中的復雜人物。代旭又演了一些反派角色后,對再找上來的,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我是覺得,在當時的年紀,對人性的理解和表達,自己已經階段性地挖空了——我再去演,就還是那樣,會挺重復的。就像是說人的灰度,有淺灰、深灰……也是有層次的。”
后來的幾年,他演了不同的人物,得到了一些經歷、一些成長,“清空”了一些,再回到灰度人物,才有了大家看到的裴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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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過往種種,代旭說:“我對表演曾有過完美的想象——別說對表演的理解不深刻了,你對自己都不了解,對人生都不了解。你的演繹,只能是青澀的、表面性的。你還總會自我感覺良好:我真厲害!回頭看,可真傻——但這都是必經階段。就像我現在看自己一年前的表演,都會感覺有欠缺,但這正是你成長了的表現。所以,沒什么,慢慢行進,慢慢進步。”
慢慢行、漸漸來,這樣的方式和節奏喜歡嗎?
“我可太喜歡了!”代旭給的回復,是一陣爽朗的笑。“人生是一個結果已知的歷程,所以,為什么不慢點走,多欣賞一些周圍的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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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是真
“每一種演繹過的人物,他的人生,都讓我更加了解自己和珍視已經擁有的東西。它們都是你的道。在過程中,你追尋、磨練,有時瘋狂,有時清醒,有時煎熬……那都沒關系,都會讓你了解你是什么樣的人,所有的想象和演繹,都會讓你找到一個更真實的自己。”
是幻,是真,已不那么重要。前行,融入,在坦誠與演繹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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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角色和觀眾之間的媒介,就可以了。”
就如告別《軋戲》與裴軫時,在長文中,代旭寫下的那段話——“我本無相,亦有萬相。我是何相,取決于你。”
攝影師/趙驊
編輯/宇仔
撰文/孫三好
造型/梁艾薇ivyleung
造型協助/ming
妝發/伲克
制片/石媛元
攝影助理/喜橙
場地提供/YOUME SPACE
器材提供/中紡時尚影棚
BAZAAR Jewelry 原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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