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柬埔寨真的是有去無回嗎？

前言

在中文互聯網上，緬甸、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是個充滿爭議的話題。在知乎上，有人問：“緬甸和柬埔寨真的是那么恐怖嗎，真的是有去無回嗎？”獲得近400個回答。

筆者在東南亞留學、工作近20年了，除了曾常駐越南以外，其他10國幾乎都去過，短則一個星期，多則一兩個月，或旅行，或出差調研，應該對此有一定的發言權，就個人見聞和體驗，回答如下：

首先這兩個國家都是東南亞最窮的4國之二（另外兩個是東帝汶、老撾），但是貧富卻極端分化。這兩國既有豪華的建筑，也有眾多低矮簡陋的民宅（類似“貧民窟”）。下面談談我去旅游看到的實況：

作者|陸典谷

一、緬甸

圖：仰光大金塔 陸典谷拍攝

2012年底，我單身一人去緬甸仰光旅游。

仰光作為緬甸曾經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看到的佛塔都是金碧輝煌（貼金箔）的、政府的辦公大樓、配車超級豪華，也有豪華的酒店——按7星級建筑（主體為楠木建筑）。但是另一面，也有成片的低矮的房屋。

從機場出發的出租的士很破，大部分都是日本二手汽車，有些還缺少窗玻璃。但是我沒有遇到小偷之類，一個常住緬甸的華人說，當地對小偷處罰很嚴厲，比如砍手指（但是沒有親眼所見，有待核實）。

圣誕節那天，市中心的一座公廁就被F政府分子安裝的小型炸彈炸了，而我上一天還曾從旁邊經過，真的是謝天謝地，我躲過了。

我共待了5天，去逛了市中心絕大部分景點，門票很便宜。但是上網費、水果等價格搞得驚人。擺攤的西瓜就論個賣，大概2斤一個，要價5美元（我對比了超市價格更貴）。印象最深刻的經典就是大金塔，塔身貼滿金箔，金光閃耀，亮瞎雙眼。我對佛像行禮時，一位僧人走過來，“勸”捐功德100美元以上，他們可以跟佛塔或佛像貼上一片金箔。我微笑婉拒，但還是掏出一些緬幣意思意思一下。

在仰光，日本人、韓國人很受當地人歡迎，因為日韓人喜歡在酒吧、D場里面“撒錢”……

期間，多次打的非常巧合遇到的都是華人司機。他們很熱情，也訴說他們的遭遇。其中一個華人說，他的先祖是明朝時期的駐軍人員，盡管華人在這片土地生活了幾百年，但迄今華人仍沒有被緬甸政府接納，仍不是緬甸法定的少數民族。在法律上，他們成了“無國籍人”，無法法理護照，也不能在境內自由遷徙，學習、工作、出國等都嚴重受限。

筆者注：經查詢，緬甸共有135個法定民族。在緬華人華僑約有250萬人（另有一預測數據約為400萬），但華人未被單獨認定為法定的少數民族。云南遷來的漢人分布北部果敢一帶，被認定為“果敢族”。由閩粵一帶遷來的華人，主要分布在中部和南部，多數被“融入”緬族，也有部分華人華裔被歸類為“僑居”、無國籍人。

二、柬埔寨

圖：吳哥窟內景 陸典谷拍攝

柬埔寨，是東南亞最古老的國家之一，歷史上曾建立疆域遼闊的強大帝國——高棉王朝/吳哥王朝。古代長期受到印度文化的深刻影響，很多古建筑都帶有印度教風格。典型如吳哥窟、吳哥通/王城。

2014年我曾和同事去了首都金邊和暹粒——主要是看吳哥窟。期間除了偶然看到一些豪華建筑以外，大部分都是比較低矮的，比我們邊遠的鄉鎮還破爛。從金邊去暹粒路上，需要過輪渡經過洞里薩湖下游的一條大江，我同事坐車小巴士的窗口位置，突然從上面捶下來一只手，拍著窗戶要吃的，嚇了一跳。在暹粒的吳哥窟、吳哥通景區內——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密布的，就遇到一群小乞丐圍上來索要錢和食物，我只好拉著同事狼狽逃跑……

吳哥窟景區非常龐大，我們買了4天的通票。境內內森林密布，野生動物繁多，尤其是猴子。第一天，同事的帽子被猴子搶走。一些游客的挎包、相機或其他物品也有被猴子順走的。第二天，因為那群小乞丐壞了心情，就放棄了第三、四天的游覽行程。返回金邊，那時金邊及其周邊也沒看到有什么工業區——走馬觀花，未來得及細看。

三、出國務工的機遇與風險

我們要明白高工資就意味著高風險，尤其是出國打工。如果你語言不通，也沒有特殊的技能，那當地的老板（本地或外國的）憑什么要雇傭一個高成本而低技能的外國勞工？企業是要掙錢的，不是為了做慈善。企業跑去經濟落后的國家/地區本來就是看中那里的綜合成本低，那他為什么要“高薪”聘請一個當地人就可以替代的外國勞工？只要腦子沒進水，都明白。什么高薪招聘國內的工人、保安、打字員、文員等等，在正常的工作條件下，這些就是這不可能的。

你去落后的國家去掙錢，要么當老板（相比當地人，可能你更有錢），要么你有語言優勢（會當地語言）或有特殊技能——相比當地人你有的技能他們沒有，否則，你憑什么讓老板聘用你？

如果你不是上面這兩類人才/財，那么你看到的所謂“高薪”招聘普工，你自己想想能是正經的工作嗎？正因為緬甸、柬埔寨經濟落后，他們政府也希望發展經濟，帶動就業，因為配套設施落后、法律不完善等因素，難以吸引有實力的外企前來投資，由此他們甚至對一些國內嚴禁的行業也難以像國內那樣采取嚴厲的高壓措施，因此也吸引一些膽肥之徒跑去做坑蒙拐騙的，比如電信詐騙、賣Y、販D等難以禁絕。

綜合上述，如果你有語言優勢、特殊技能優勢（相比當地人）前往合法就業還是可以的，或是作為投資人，謹慎前往投資也有一定的好處，畢竟那里的土地、人工、稅收、社保等成本比國內更低——法定每周工作日6天（國內的996跟他們相比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總結

至于網上說緬甸、柬埔寨多么多么恐怖，不過是將一些個別現象或是不正常的現象有意放大罷了。如果你只是普通人，當地語言也不會——你要是被當地人騙了都不懂，還掙什么大錢，那我還是勸你在國內好了，出國打工不是人人都合適的。

當然，緬甸、柬埔寨也在發展，但是相比我們國家，它們發展還是太慢了（我們經濟最高增速32.3%，1978年以來年均增速10%連續35年），當然無法跟我們相比，但是也不是處處都是危險，有好也有壞。當然，如果你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鳥，任人擺布，那樣絕對很危險。

附注：出國前，最好先做個攻略，留存中國駐外大使館、總領事館的聯系方式以及當地的緊急熱線電話，拍照留存護照及簽證等信息，以備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