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班的魔鬼班主任，偏偏生了個讓所有女生走不動道的兒子。
沒人敢動心思，除了林思甜這個霸凌了我兩年的人。
她膽子肥，情書直接塞進(jìn)人課桌里。
可她不知道，喬子堯有自閉癥，班主任不準(zhǔn)任何人接近他。
情書被人撞見，消息一路捅到他媽那里。
全班都在等著看林思甜怎么死。
她卻帶著一群人，把我堵在樓梯拐角。
“替我頂了。”
下一秒我直接被推進(jìn)了辦公室，班主任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這情書，是你寫的？”
我看了眼門縫后探頭的林思甜。
兩年了，被她們扇過巴掌，潑過冷水，撕過卷子。
我收回目光，直視班主任。
“老師，情書是我寫的。”
門外傳來壓抑的竊笑聲。
我接著說。
“不過這只是回信，您兒子先表的白，您要不當(dāng)面問問他？”
......
“白夜寒，我當(dāng)了這么多年老師，什么樣的借口沒聽過。”
“但拿我兒子編故事的，你是第一個。”
班主任把紅筆重重拍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她清楚得很，她兒子三歲確診。
社交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選項，是一堵墻。
班上的同學(xué)只知道他高冷、不說話，沒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把兒子轉(zhuǎn)來自己班，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不讓任何人靠近刺激他。
“我沒有編。”
我起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班主任嘴角微微抽動，眼神里滿是荒謬。
“我兒子......他跟你告白？”
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你確定你說的是喬子堯？”
“那個從來不主動跟任何人說話的喬子堯？”
喬子堯連跟她這個親媽的日常說話都是副費勁的樣子。
電話能不接就不接，問一句答一個字，飯桌上能沉默一整頓。
這樣的人對一個女同學(xué)主動表白，她不只是不信，她覺得這句話本身就是個笑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
“您可以問他。”
班主任冷笑了一聲。
“他今天請假了。”
“你挑的時間倒是巧。”
門外的竊笑聲更明顯了。
班主任從抽屜里拿出我的成績單，目光在上面掃了幾行，然后合上。
“年級前五十。”
她把手冊推到一邊。
“成績不錯。”
她抬眼看我，語氣里帶了點惋惜。
“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做這種事。”
我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攥緊了衣角。
“老師，我說的是事實。”
班主任的表情沒變，但坐姿收緊了，目光變得凌厲。
“白夜寒，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
“你現(xiàn)在承認(rèn)這是你單方面寫的。”
“這件事我只當(dāng)早戀處理，叫家長，寫檢討，到此為止。”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但你要繼續(xù)說我兒子主動表白，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騷擾、造謠、拿一個不善社交的孩子當(dāng)由頭尋開心，這三條加在一起，你自己想清楚。”
走廊里，笑聲已經(jīng)不加掩飾了。
我聽著那聲音，想起高一下學(xué)期的那個下午。
廁所的白墻，肚子挨了一拳的鈍痛。
以及之后我站在這間辦公室里，班主任當(dāng)堂問了全班所有人，沒有一個人開口。
林思甜當(dāng)時的原話是。

“老師，她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后來班主任信了。
那之后我就沒再試過求救。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林思甜走進(jìn)來。
“老師，我本來不想多嘴的。”
“但有些事......我覺得作為同學(xué)，還是應(yīng)該讓您知道。”
班主任看她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林思甜站到我旁邊，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白夜寒其實一直在觀察喬子堯，這個事全班都看在眼里。”
“她下課老往他那個方向看，找各種借口去他座位附近。”
“我們之前也勸過她，喬子堯不喜歡被人打擾，但她不聽。”
每一句都是編的。
但每一句都符合班主任心里已經(jīng)預(yù)設(shè)好的結(jié)論。
班主任的臉色又沉了一層。
我猛地轉(zhuǎn)頭盯著她。
“林思甜，你無恥，這封信是你讓我頂替你的。”
林思甜立刻打斷我，搶先轉(zhuǎn)向班主任。
“老師您聽，她又開始亂咬人了！”
“她以前也說過我霸凌她，后來全班都證實了沒有這回事。”
班主任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確實記得。
上次我說林思甜帶人打我，她找全班核實。
沒有一個人站我這邊。
從那以后，我說的話在她這里就自動貶值了。
林思甜嘆了口氣，接著說。
“老師您也了解喬子堯的，他在班上從來不跟女生說話。”
“白夜寒說喬子堯主動跟她表白...”
她搖了搖頭。
“我作為同學(xué)不好多說，但喬子堯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
“就算是我，我也不敢講他主動喜歡我。”
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她憑什么？”
班主任看我的眼神變了，從審視變成了厭惡。
一個女生，為了一封情書。
先撒謊說人家兒子主動表白，再倒打一耙說林思甜霸凌她。
班主任覺得看透我了。
我咬著后槽牙，我知道再替自己辯解只會被當(dāng)成狡辯。
林思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捂了一下嘴。
“老師，還有一件事......說出來可能不太好，但我覺得您更應(yīng)該了解。”
班主任抬眼看她。
“白夜寒的媽媽，是在酒吧上班的。”
“就是......KTV、夜場那種地方。”
我整個人定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干。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手機(jī)，眼底的厭惡更深了。
她對林思甜說。
“行了，你先回教室。”
林思甜點頭，路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哦，誰讓你好欺負(fù)呢。”
班主任拿起手機(jī)，當(dāng)著我的面撥出了我媽的號碼。
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男人的調(diào)笑聲。
“你好，我是方文嘉，白夜寒的班主任。”
“你女兒在學(xué)校出了點問題，請你今天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