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戀我名義上的哥哥。
但他光風霽月,襯得我像個陰暗的變態(tài)。
后來他去相親,那個女人跟他太般配了。
我嫉妒瘋了,給他下了藥。
我知道我哥是個負責任的人。
今夜過后,哪怕他不喜歡我,也一定會娶我。
一切都進展順利。
然而,最后關頭,我又后悔了。
我還是不舍得傷害他……
趁我哥還沒醒,我趕緊從他身上下來。
可這時,一只手卻猛地扣住我腳踝。
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你說呢?妹、妹。
晚上十點,我哥喝了我倒的水。
十二點,我推開他的房門。
腳步踩在羊絨地毯上,悄無聲息。
我哥已經睡得很沉了。
我熟練地打開床頭的夜燈。
手指蘸著燈光,一點點,描摹著他的眉眼。
我哥似乎嫌癢,微微蹙了蹙眉。
我手指微頓,卻并不害怕。
我給我哥下了太多次安眠藥,量已經掐得很準了。
明早6點前,他絕對醒不來。
果然,很快,他的呼吸又重新變得均勻悠長。
我關掉燈,踢開拖鞋。
掀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我哥習慣性平躺。
我順勢枕在他胳膊上,環(huán)住他的腰身,將自己深深埋進他懷里。
有時我真希望這個世界只有夜晚。
那么我哥就能只屬于我。
可惜,純屬做夢。
早上五點,我的手表震動了一下。
我?guī)缀趿ⅠR醒來,關掉鬧鐘。
房間里還一片晦暗。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摸了摸我哥的頭發(fā)。
下床,回了自己的房間。
馬上就要天亮了。
我也沒多少困意了,索性直接去洗漱。
鏡子里倒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直到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唇紅腫得厲害。
摸了摸,還有明顯的刺痛感。
奇怪……
我皺了皺眉。
難道最近換季,我又上火了?
時值年關,學校里陸續(xù)結課。
我提前收拾東西,從宿舍搬回了家。
我哥最近似乎忙得厲害,總在加班。
不過他還是嚴格遵守著我小時候死纏爛打跟他達成的約定,每晚十點半前回來。
這晚,我正窩在沙發(fā)上寫期末作業(yè)。
門鎖忽然擰動,我哥走了進來。
他顯然出去應酬了,身上飄著酒氣。
彎腰、換鞋時的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黏住般,竟有些挪不開。
醉了的我哥似乎更好看了。
趁他垂頭,我的視線貪婪地劃過他高挺的眉骨,微紅的眼尾,還有泛著緋色潤澤的唇……
很小的時候,我就在作文里寫過,我哥是個大美人。
那時他認真糾正我,說美是用來形容女性的。
可我依舊固執(zhí)地認為,我哥就是很美。
我正亂七八糟想著。
我哥忽然起身,踉蹌了一下。
我趕緊丟開電腦,跑過去扶住他。
一點點,把他扶到沙發(fā)邊坐下。
我哥的襯衫早就亂了。
領帶松垮,下擺也抽了出來。
由于躺倒的姿勢,露出一截腰肢,勁瘦緊實。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小濯。
就在這時,我哥忽然喊我。
啊?
我一秒回神。
可以幫我拿一下解酒藥嗎?
哦,好!
我趕緊去柜子里翻找。
回來時,我哥竟然睡著了。
大概是嫌熱,領帶都被他扯掉了。
衣領大開,毫無保留地敞露出一片胸肌。
我的大腦好像沸騰了,燙得無法思考。
好半天,摸出手機,拍了張照。
我哥忽然動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藏起來。
第2章
做賊心虛地喊他:
哥?
嗯?
我哥睜開眼,視線緩緩聚焦。
道了句謝,從我手里接過藥。
吃完后,腳步虛浮地進了衛(wèi)生間,開始洗澡。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剛拍的照片。
放大,再縮小。
縮小,再放大。
心跳在安靜的客廳里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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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衛(wèi)生間里傳來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我哥的痛呼。
我趕緊起身,沖了過去。
哥,你怎么了?
我用力拍門,里面卻沒人回答。
怕他出事,我直接擰開門,闖了進去。
我哥坐在地上。
大概是摔疼了,一臉痛苦。
見我進來,他慌張地攏著浴袍。
只是醉酒之下,手指也變得僵硬遲鈍,半天沒系上腰帶。
我來吧。
我把我哥扶起來,假裝鎮(zhèn)定,實則手都在顫抖。
確認他真的沒事后,才攙著他出來,緩緩上樓。
我哥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好聞的香味。
我走在他斜后方,偷偷地深呼吸。
明明是同樣的沐浴露,可在我哥身上,就是格外不同。
忽然,一滴水從他發(fā)間垂落,砸在我指尖。
明明冰涼,卻像燎原的火。
我僵硬了好幾秒,才不動聲色地用指尖碾掉。
我哥今晚吃了解酒藥,不適合再吃其他藥。
不過他睡得很快。
黑暗里,我盯著他看了很久,才悄悄離開。
周末,閨蜜喊我出去玩。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
剛見面,就調侃我:
哦呦,我們陳濯大美女怎么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半夜又摸黑進你哥房間了?
我不說話。
她全當我默認。
笑得賊兮兮的,輕撞我肩膀。
你有沒有把他那個——
沒有。
大黃丫頭對視一眼,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我否認得太快,閨蜜嘖了一聲,拍拍我的肩。
你是真神奇,說你正常吧,你天天鉆人家房間。
說你變態(tài)吧,可你什么都不敢干,三天兩頭下藥,就為了進去陪他睡個覺。
我垂眼:
干了肯定會留下痕跡,以他的性格,要是發(fā)現(xiàn)了,應該會發(fā)瘋吧……
到時我們連兄妹都沒得做。
也是,你哥一看就是正經人。
閨蜜托著腮。
你寄養(yǎng)在他家這么多年,跟他親妹也沒區(qū)別了。
他要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什么,肯定嚇死了。
嗯。
沉悶的失落感涌上來,我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閨蜜看了出來,一把摟住我。
嗐!要我說,你就別喜歡他了。
一次愛一個才會痛苦,一次愛十個就來不及痛苦了。
她說完,神秘兮兮地湊近我。
說她為我準備了一份禮物,我肯定喜歡。
半小時后,KTV的包廂里。
我見到了閨蜜說的禮物。
是一個跟我哥長得有六七分像的……男模……
閨蜜把他拉到我身邊,讓他陪我好好聊聊。
男人的手虛搭著我的肩。
我承認,我有幾秒的恍惚。
但他一開口,滿嘴討好,我瞬間就興致闌珊了。
我哥永遠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這個人,看似溫和有禮,很好親近,實則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玻璃。
哪怕我跟他相處這么久了,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妹妹?
模子哥見我走神,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我回過神來,讓他坐遠點,不用管我。
自己則拿出手機,靠在椅背上玩。
定位軟件的通知就是這時彈出來的。
我點了進去。
下一秒,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我哥的坐標竟然跟我重疊了。
我刷新了好幾次,確認不是bug后,奪門而出。
我哥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不是在加班嗎?
我奇怪地走過一個又一個包廂門口。
系統(tǒng)提示的距離越來越近……
終于,縮短為0。
我從門縫里看過去。
不但看見了我哥,還看見了好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男女。
里面放著純音樂,他們在笑著聊天。
我貼在門縫上,支起耳朵,努力偷聽。
好一會兒,我才搞明白,他們居然在給我哥相親!
目光緩慢上移,我看向了包廂內唯一一個女人。
五官明艷,氣質優(yōu)雅。
我不得不承認,她看起來跟我哥真的很般配。
心里驟然一緊,我的手無意識搭在了門把上。
指甲跟金屬相撞,發(fā)出輕微聲響。
我哥奇怪地看了過來。
我慶幸自己反應夠快,趕緊蹲下來。
趁他出來前,逃一般地回了房間。
包廂里,模子哥給我剝了好幾個橘子。
但我根本沒心情吃。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定位軟件。
半小時后,我哥的坐標再次開始移動。
我背上包,也追了出去。
大堂里,一行人正在告別。
我哥親自打了輛車,把女人送進車里。
后者紅霞滿面。
看口型,似乎說了句下次見。
我哥點點頭。
目送她離開,才坐進自己的車里。
我回家時,我哥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
我剛走近他,就聞到了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
指甲嵌進掌心,我故意裝不知情,問他:
哥你今天去哪兒了?身上怎么這么濃的香水味?
我哥愣了下,拎起袖子聞了聞。
面上難得有些羞赧:
朋友介紹了相親對象,可能離得比較近,染上了。
哥哥想結婚了?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哥點頭:
是啊,我這個年紀,也該考慮結婚的事了。
你這個年紀?你明明還很年輕!
我脫口而出。
我哥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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