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67年陳昌浩逝世后,徐向前叮囑工作人員:他的悼詞,我要親自過目

0
分享至

1967年7月30日清晨,北京協和醫院的病房燈光還沒完全熄滅,電話一通接一通地打進總參值班室:陳昌浩走了,終年六十一歲。三十年前在川西草地并肩渡河的戰友們,聽到這一行急促的電報,都怔住了。徐向前沉默良久,只囑咐一句,“悼詞我要親自過目。”語調不高,卻句句擲地。

時間撥回到1932年,紅四方面軍剛剛在鄂豫皖站穩腳跟,年僅二十六歲的陳昌浩已是總政委,徐向前負責軍事,兩人一文一武,搭配默契。那一年部隊擴編到八萬,王宏坤、許世友、洪學智等未來名將,都在他們麾下摸爬滾打。川陜蘇區的木板橋上,陳昌浩常扯開嗓子講政治課,徐向前就在旁邊打著手勢補充戰術要點,士兵們聽得津津有味。

可戰場之外,意見分歧也在累積。1935年張國燾南下西征,紅四方面軍陷入被動,西路軍苦戰河西走廊,損失慘重。陳昌浩因支持南下被記過,隨即被派往蘇區后方。外界傳言四起,“陳、徐不和”被無端放大。其實兩人的私交并未斷裂。1937年洛川會議后,徐向前赴山西做統戰,在延安窯洞口碰見風塵仆仆的陳昌浩,“黨中央一直找你,”徐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臂膀,“先養好身體。”一句寒暄,勝過長談。

延安時期,陳昌浩被安排在中宣部。職位不高,卻恰合他好鉆研的個性。陜北公學、馬列學院的課堂里,老紅軍學員聽得意猶未盡。有人回憶:“他講蘇維埃經濟組織,能把枯燥數據編成順口溜。”不過胃疾纏身,深夜看資料成了催命符。1939年8月,中央批準他去莫斯科治療。

到了蘇聯,戰爭陰云迅速籠罩。1941年德軍逼近莫斯科,陳昌浩被疏散到烏拉爾山區,靠在采石場打工維生。他曾對同伴說:“舊傷不算啥,活下去才有機會回國。”1942年底他報名參戰,隨民兵支援斯大林格勒。槍聲里的那段經歷,讓他對“堅持”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1943年共產國際解散,他被季米特洛夫調回莫斯科出版社,專攻漢譯。馬恩全集、列寧選集的中文版目錄,他都親手劃過。1948年底,他寫信請求回國,卻因交通封鎖一拖再拖。新中國成立那天,紅場上的留學生擺了幾張報紙,他盯著《人民日報》創刊號出了神。

1952年3月,批準電報終于送到。劉少奇親到北京站迎接,徐向前也趕來了。月臺上風大,陳昌浩激動得話不成句,只握著徐向前的手反復說:“還好,還能見面。”當天晚上,老四方面軍的幾位老戰士擺了兩桌家常菜,張琴秋眼眶通紅,“是我受累了!”陳昌浩連連道歉,氣氛復雜又溫暖。



他被分到馬列學院任副教育長,外人看來級別不高,可陳昌浩不介意。備課時他常把學生圍在身邊,“蘇聯經驗能學,但不能搬。”口氣平和,卻句句擲中要害。1956年八大召開,他主持翻譯處。那年北京悶熱,隔音箱像蒸籠,同聲傳譯汗水滴答,仍無一人退縮。大會結束后,全組人突然被通知到政協禮堂三樓,毛主席笑著與眾人握手:“同志們辛苦了。”掌聲如潮,陳昌浩站在人群最后,輕輕擦了下眼角。

1965年,他短暫回到湖北老家。漢陽江灘修了防洪堤,新廠房林立,他對縣里干部說:“交通一通,天地就寬。”說罷轉身去看父親舊居,墻體早被拆掉,只剩一方青石井欄。他蹲下摸了摸井口,良久不語。



1967年夏天,他的胃病突然惡化。7月29日晚,他還讓護士把當天的《參考消息》放到枕邊;30日凌晨,呼吸戛然而止。噩耗傳出,徐向前剛主持完會議,立刻打電話給總政:“悼詞草稿先不要外傳,我要過一遍。”那年他六十六歲,眼睛已患白內障,但還是在臺燈下逐字審訂。

8月4日,北京八寶山禮堂莊重肅穆。李先念、王震等五百多人肅立,兩排花圈之間,覆蓋八一軍旗的靈柩靜靜停放。徐向前緩步登臺,聲音沙啞:“陳昌浩同志為無產階級革命事業奮斗四十余年,功過是非,歷史自有分辨,我們送他最后一程。”話音落下,全場默哀。號角低沉,像當年大渡河畔的晚風,吹過每個人的軍裝。

聲明:個人原創,僅供參考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輿圖看世界 incentive-icons
輿圖看世界
地圖看世界、地圖說歷史、世界各國介紹、環球旅行
1957文章數 4064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專題推薦

洞天福地 花海畢節 山水饋贈里的“詩與遠方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