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這一輩子,從一個韶山沖里的鄉(xiāng)下伢子,一路走到天安門城樓上,中間遇過的人多到數(shù)不清。但要說真正在人格、思想、學業(yè)上狠狠影響過他的,不能不提這三個人——楊昌濟、徐特立、符定一。
這三個人,一個教他做人,一個教他讀書,一個在他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就賭上了一輩子的眼光。
楊昌濟:教書育人,還順帶把閨女許給了他
![]()
先說說楊昌濟吧,這三個里頭,毛澤東受他影響最深。
1914年,毛澤東考入湖南第一師范,楊昌濟正好是那里的修身課老師。說他是“老師”都是輕的,毛澤東后來自己親口跟斯諾說過,“給我印象最深的教員是楊昌濟”,你看看這個評價有多重。
楊昌濟這個人,在日本、英國留學了十年,帶著一肚子學問回來,湖南軍閥譚延闿請他當官,高官厚祿擺在面前,他愣是不干,非要跑到學校去教書。這在現(xiàn)在的人看來簡直不可理喻,但他心里頭只有一件事——“欲栽大木拄長天”。
毛澤東剛進學校那會兒,楊昌濟一看到他寫的文章,直接就在日記里寫了一句:“資質俊秀若此,殊為難得。”后來有一次,毛澤東寫了一篇《心之力》,楊昌濟看完直接給打了105分!滿分也就100,這多出來的5分,你能說是手滑嗎?那是真心實意地看好這個學生。
楊昌濟教給毛澤東最重要的東西,是“立志”。他不是那種光嘴上說“你要有理想啊”的雞湯老師,他是真干。他帶著學生洗冷水澡、長途步行,說這叫“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毛澤東學了個十成十,不光洗冷水澡,還搞起了什么“風浴”“雨浴”,大冬天的跑湘江里去游泳。
毛澤東對楊昌濟的課那叫一個認真,每次上課都拼命記筆記,生怕漏了一個字。他后來能寫出那么深刻的文章,跟楊昌濟教的倫理學脫不了干系。他還把楊昌濟翻譯的《西洋倫理學史》全部手抄了一遍,現(xiàn)在你想想,現(xiàn)在哪個學生會手抄一整本書?
后來毛澤東去北京,就是楊昌濟給推薦的北大圖書館工作。那時候毛澤東窮得叮當響,楊昌濟不僅幫他找了工作,還讓他住自己家里。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毛澤東跟楊昌濟的女兒楊開慧有了更多接觸,最后走到了一起。師生變成翁婿,這在歷史上也算一段佳話了。
1920年1月,楊昌濟在北京病逝,才49歲。臨終前,他顫顫巍巍地給章士釗寫了一封信,就一句話:“救國必先重二子。”哪兩個?毛澤東和蔡和森。一個教書先生,在死之前把國家的未來押在了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這種眼光和胸懷,你說叫人不佩服?毛澤東后來想起這位恩師兼岳父,心里頭得多不是滋味。
徐特立:毛澤東“終生”的老師
![]()
再說徐特立。
如果說楊昌濟是毛澤東在師范時期的精神導師,那徐特立就是貫穿毛澤東整個革命生涯的長明燈。
1913年,毛澤東剛進師范那會兒,徐特立已經是大名鼎鼎的“長沙王”了,教育界誰不知道他?但這個人跟別的老師不一樣,他從來不擺架子。從1913年到1919年,徐特立在一師教書整整6年,而毛澤東在這里讀了5年半,兩個人之間的師徒情分就是從這時候扎下了根。
徐特立有個讀書方法,叫“不動筆墨不讀書”。什么意思?就是說,看書不能光看熱鬧,得動手記,得寫批注,得把書上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毛澤東這輩子都記住了這句話,走到哪兒讀到哪兒,筆記做到哪兒。他后來留下的那些手稿,密密麻麻全是批注,這就是徐特立教的。
1937年,徐特立60歲大壽。那時候紅軍剛到延安,條件苦得很,毛澤東卻堅持要給老師“破例”辦一次壽宴。更感人的是,他專門寫了一封祝壽信,信里那句“你是我二十年前的先生,你現(xiàn)在仍然是我的先生,你將來必定還是我的先生”,直到今天讀起來都讓人心里頭熱乎乎的。
建國后毛澤東進了北京,百忙之中專門派人去請徐特立到家里吃飯。飯桌上擺的是湘筍、青椒,兩個人最愛吃的家鄉(xiāng)菜。毛澤東還不好意思地說:“徐老,請你來,沒有好菜吃。”徐老哈哈一笑:“人意好,水也甜嘛!”。
吃完飯,毛澤東看到老師穿得還跟當年一樣樸素,二話不說,把自己身上穿的呢子大衣脫下來,親手披到徐特立身上。這個細節(jié),比什么華麗的語言都動人。
徐特立是1968年去世的,活了91歲。他跟毛澤東這段師生情,從1913年一直延續(xù)到1968年,跨越了半個多世紀。什么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就是最好的注腳。
符定一:第一個賭毛澤東能成大器的人
![]()
最后說符定一。這個人名氣可能沒楊昌濟和徐特立那么大,但他是三個里頭最早看出毛澤東不是池中之物的人。
1912年,符定一在長沙創(chuàng)辦了湖南全省高等中學,自己當校長。那時候19歲的毛澤東從韶山跑出來,參加了入學考試。題目叫“民國成立,百端待理,教育與實業(yè)應以何者為要策”,毛澤東一篇文章寫得氣勢磅礴,直接考了第一名。
符定一拿到卷子一看,這文章不像一個少年寫的啊。他怕有作弊的嫌疑,就親自把毛澤東叫到辦公室來復試。命題作文,當場寫。毛澤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提筆就寫,洋洋灑灑,又是一篇奇文。符定一看完直接拍大腿,說“奇文!奇文!”。
從此,符定一就認定這個年輕人“必成大器”,把自己最心愛的一套《資治通鑒》送給了毛澤東,說希望他能成為“治國興邦之才”。
符定一對毛澤東的幫助,可不止在學校里。1925年,毛澤東被湖南軍閥趙恒惕通緝,符定一恰好回長沙省親。他在一個當省府秘書長的親戚家里看到了逮捕毛澤東的密電,二話不說,當即說了一句話:“你們不要抓他,他將來的成就,都會在你我之上。”硬是憑著自己的人脈和威望,把毛澤東從刀口底下給撈了出來。
1946年,解放戰(zhàn)爭打得正激烈,符定一不顧個人安危,給中共傳遞情報,結果兩次被國民黨抓進監(jiān)獄。毛澤東得知消息后,親自指示葉劍英:“盡一切可能,不惜一切力量,全力迅速營救。”這才把老師從牢里救了出來。
建國后,毛澤東請符定一出任中央文史館館長。符定一一開始還推辭,說這個位置“給老而貧的文人當就行了”,毛澤東堅決不答應,硬是把老師請進了中南海。后來符定一病逝,毛澤東評價他“是我們工作中的一面鏡子”。
三個人的分量,一樣重
這三個恩師,教的側重點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真心實意地愛這個學生,也都在毛澤東身上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楊昌濟教他做人,教他立志,給了他最好的思想啟蒙,后來還成了他的岳父。
徐特立教他讀書,教他做人做事的態(tài)度,是陪他走完大半輩子的良師益友。
符定一最早看出他的才華,在最危險的時候救過他的命,一輩子都在用行動支持他。
毛澤東自己也曾跟斯諾聊過,說“我在湖南第一師范求學時,最敬佩的兩位老師,一位是楊懷中先生,一位是徐老。”至于符定一,他直接用“一面鏡子”來形容,意思是只要看看符定一,就能對照出自己的方向。
三個不同性格的老師,像三盞燈一樣,照亮了毛澤東從少年到領袖的全過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