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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朋友問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他說最近看新聞,很多大平臺、大企業(yè)被約談了,因為它們搞內(nèi)卷式競爭,違法了。
然后,他問我:我們公司我們部門也可卷了,有些同事長期自愿加班,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瘋狂堆績效。那么個人內(nèi)卷,違法嗎?
好像真沒有看到因為個人內(nèi)卷而被處罰的案例。
我還一本正經(jīng)地問了問AI,它給出的答案很正經(jīng),也可以說很冷血。
先說它給出的結(jié)論:個人內(nèi)卷(單純自我加壓、默默努力)不違法;大企業(yè)/大平臺的“內(nèi)卷式競爭”被法律整治,是因為其行為本質(zhì)是濫用市場優(yōu)勢、破壞公平秩序、侵害他人權(quán)益的惡性競爭,而非“努力本身”。
這似乎是無懈可擊的,AI比很多人都更懂法。
但是有一點,我是不太贊同AI的,它說“個人內(nèi)卷不違法”,因為它是個人自我加壓、默默努力,法無禁止、不侵害他人、不破壞秩序,就屬于個人自由。它進一步解釋說,只要你不偷、不騙、不誹謗、不泄密、不強迫別人、不違反勞動法,你“卷自己”再狠,法律也不管。
這樣的解釋,放之四海而皆準嗎?
未必吧。
我跟這位朋友說,其實你換個角度思考,在有些國家,個人內(nèi)卷也是被法律所禁止的。比如,有的國家或地區(qū)的法律規(guī)定,嚴格執(zhí)行八小時工作制和雙休制,到點了就是要下班,星期天就是要休息,不然公司是要被處罰的。
還有,有的國家有最低時薪制度。比如,一個小時的最低工資是30元的話,你就不能說“我只要20元,把這個工作給我”;企業(yè)也不會答應你,因為答應你了,是違法的,他就只能開一個小時30元。所以,從制度上,就決定了你是無法內(nèi)卷的。
而且,這種制度被嚴格執(zhí)行了,執(zhí)行得久了,人們也就形成了習慣,到了點,沒人再愿意加班,就沒這個想法。就像大家養(yǎng)成了把干濕垃圾分別丟進垃圾桶的習慣,亂扔垃圾就會顯得另類,你自己都會不好意思,這種無形的環(huán)境壓力,就是職場文明的一種保障。
朋友又問:不是說那些資本主義國家都崇尚市場自由和個人自由嗎?怎么一個人自己甘愿以更便宜的價格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反而被限制這種自由呢?
又是一個好問題。
我給他分享了自己早上剛看到的一個視頻。視頻里說,在有些國家,騎摩托車可以不戴頭盔,但是必須戴護目鏡。
為什么呢?因為不戴頭盔,萬一出了事故,受傷的是你自己,你要對自己負責,這也是你的個人自由。但是不戴眼鏡,萬一在行駛中眼睛進了蟲子、沙子,摩托車因此失控撞了他人,就涉及侵害他人了,這就不是你的個人自由了。
同樣的道理,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不只是你一個人,你瘋狂壓低勞動成本,就觸及他人的權(quán)益,這就不是你的個人自由了。而法定的勞動時長和最低時薪就是對廣大勞動者的一種底線保障,而所有勞動者其實都能從中受益。
所以,有些看似的自由,束縛了更多人的自由;而有些看似的限制,恰恰就是為了更多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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