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甘嶺戰役中,美軍使用火焰噴射器為何沒傷到志愿軍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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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來源:《抗美援朝戰爭史》、百度百科"上甘嶺戰役"詞條、百度百科"抗美援朝坑道作戰"詞條、《朝鮮戰爭中的美國陸軍》。

1952年春,面對美軍絕對制空權和“范弗里特彈藥量”的恐怖傾軋,上甘嶺的表面陣地徹底化為焦土。

為了在鋼鐵絞肉機中求生,志愿軍被迫全面轉入地下,用血肉之軀在堅硬的石灰巖中摳出了縱橫交錯的坑道。

十月,美軍發起“攤牌作戰”,在狂轟濫炸后祭出了曾在太平洋戰場將日軍燒成灰燼的終極清剿武器——M2火焰噴射器。

千度火龍呼嘯著竄入地下深淵,美軍滿以為會聽到慘絕人寰的哀嚎,迎來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足以抽干氧氣、融化一切的烈焰,為何沒能傷到志愿軍分毫?

這個疑問,范弗里特到死都沒想明白。

01

一九五二年春,朝鮮半島中部的殘雪還未化盡。

平康、鐵原、金化,這三座城市在軍用地圖上連成了一個被稱為“鐵三角”的戰略要沖。

五圣山前沿的凍土硬得像鐵,夾雜著碎裂的彈片和未燃盡的白磷,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張計發蹲在597.9高地的二號陣地交通壕里,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



泥土里透著濃烈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屬于那種被反復高溫灼燒過的死灰質感。

板門店的談判桌上還在為了戰俘遣返問題扯皮,美方談判代表甚至傲慢地提出了讓志愿軍退到鴨綠江邊的荒謬條件。

而在北緯三十八度線附近的群山間,美軍的火炮每天都在準點進行著機械般的“例行公事”,用鋼鐵的消耗來增加談判桌上的籌碼。

每天清晨六點,美軍的遠地偵察機準時像蒼蠅一樣掠過山脊。

緊接著就是地毯式的炮火覆蓋,M114型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的尖嘯聲能撕裂人的耳膜,炮彈落點甚至精確到了每個火力點的坐標。

“連長,昨晚三排搶修的防炮洞,又塌了兩個,貓耳洞根本頂不住VT近炸引信。”指導員王福臣貓著腰從主交通壕擠過來,軍裝上糊滿了泥水。

一發重炮在百米開外炸響,氣浪卷著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打在兩人的鋼盔上當當直響。

張計發沒有抬頭,只是把手里的焦土碾碎,任由黑灰順著指縫滑落。

“傷亡多少?后勤的擔架隊什么時候能上來?”他在隆隆的炮聲余波中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銹的銼刀。

“三個重傷,一個沒逃出來,憋死在里頭了。擔架隊被美軍的夜間照明彈和機槍封鎖在三號溝,物資運不上來,人也撤不下去。”王福臣的嗓門,在下一波炮彈來臨前不自覺地拔高。

初來乍到的志愿軍第十五軍,正在用血肉之軀適應這種重工業機器的傾軋。

過去的運動戰經驗在這里徹底失效,簡單的防炮洞在美軍絕對的制空權和重炮群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傷亡數字每天都在向師部乃至軍部的承受底線逼近。

張計發站起身,從戰壕的射擊孔向南望去。

整個山頭已經被削平了一層,原本茂密的赤松林早已化為灰燼,光禿禿的山脊像個長滿暗瘡的癩子頭。

他十三歲就在太行山區打游擊,對泥土的性情有著農民般本能的直覺。

太行山的黃土能藏人,但這朝鮮中部的石灰巖,硬得連十字鎬敲上去都只留個白印。

下午,團里的通訊員頂著冷槍摸上了陣地,帶來了一百三十五團團部的死命令。

連級以上的干部全部被集中到了反斜面的營部指揮所。

營長指著軍用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線,防空洞外美軍的凝固汽油彈剛剛犁過一片灌木叢,刺鼻的焦糊味順著門簾縫隙直往里鉆。

“彭老總已經給志司下了定論,現在是陣地戰階段。軍部的命令,放棄一切退縮幻想,全面轉入地下。”營長的手指重重戳在597.9高地的位置。

“表面陣地待不住,就往山肚子里挖。挖不進去,十五軍就得交代在這兒,陣地丟一寸,軍法從事!”

張計發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只問了一句:“營長,上面給發炸藥、雷管和鋼釬嗎?這石頭山,一鎬頭下去震得吐血。”

“彈藥先緊著前線打阻擊,后方兵工廠的產能跟不上,工程物資自己想辦法。”營長的臉色隱在微弱的馬燈光暈外。

“就是用指甲摳,也得給我摳出一條活路來。把全連散落在陣地上的美軍廢炮彈殼、破鐵軌全收攏起來,砸扁了當釬子用!”

回到連隊,張計發讓人把全連收集來的舊鐵鍬、十字鎬和幾根從廢棄鐵軌上拆下來的道釘全堆在了地上。

沒有動員,沒有口號。

他脫下破爛的棉襖,抄起一把鎬頭,走到石灰巖山體前,狠狠掄了下去。

火星四濺,虎口瞬間震得發麻,殷紅的血絲順著崩裂的皮膚滲出來,巖壁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戰士們默默地跟了上來,輪番上陣。

一場人類戰爭史上罕見的土木工程,就這樣在機械化重炮的眼皮子底下,以最原始的方式悄然拉開序幕。

02

時間推移至一九五二年夏秋之交。

地下掘進的工作已經進入白熱化。山體深處,終日不見陽光,空氣里彌漫著汗酸、石粉、排泄物和煤油燈燃燒不充分的嗆人氣味。

張計發舉著一盞豆大的煤油燈,在剛剛打通的一條坑道里丈量著尺寸。

“連長,深度已經過三十米了,頂部的巖層厚度超過了十米,能防住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直射了吧?”排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石灰糊糊,大口喘著粗氣。



坑道頂部的巖壁上,凝結的水珠正一滴滴砸在泥濘的地面上,因為長期缺氧,工兵們的嘴唇都泛著病態的紫黑色。

張計發用步槍通條探了探洞壁的厚度,搖了搖頭。

“不夠。軍長秦基偉下了死命令,得按‘七防’的標準來,防空、防炮、防毒、防雨、防潮、防火、防寒。”他的聲音在狹窄的甬道里產生沉悶的回音。

“洞口不能直來直去,全給我改成‘丫’字形和‘又’字形的折線。防波墻得加厚,不然一發重炮砸在洞口,沖擊波也能把人的內臟震碎。”

排長指著角落里堆積如山的碎石,壓低聲音匯報進度。

“連長,挖出來的土石方太多了,白天不敢往外倒。美軍的偵察機賊得很,看到新土就會呼叫轟炸。咱們只能等半夜,用麻袋背到后山的反斜面去填溝。”

戰士們沒有二話,再次舉起磨禿了的鋼釬。

因為沒有炸藥,只能用“火燒水激”的土辦法,先在巖壁上燒火,再潑上冷水,利用熱脹冷縮讓巖石開裂,再用鐵器去鑿。

鐵器鑿擊巖石的悶響,成了這座大山內部唯一的心跳。

同一時間,在漢城以南的美國第八集團軍寬敞明亮的指揮部內。

高功率的排風扇將室內恒溫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現磨咖啡的香氣掩蓋了地圖上油墨的味道。

集團軍司令詹姆斯·范弗里特正站在巨大的立體沙盤前,手中把玩著一支鍍金的雪茄剪。

聯合國軍總司令馬克·克拉克坐在真皮沙發上,翻看著長達數十頁的后勤輜重清單,眉頭緊鎖。

“三百門重炮,一百七十輛坦克,每天的彈藥消耗量是正常標準的五倍。詹姆斯,國內對你的‘范弗里特彈藥量’已經有了微詞。”克拉克抬起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杜魯門總統面臨著巨大的大選壓力,國會的老爺們在抱怨,每一發一百五十五毫米炮彈打出去,都相當于燒掉了一輛福特汽車。”

范弗里特將雪茄剪扔在沙盤邊緣,手指精確地落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兩個不起眼的小山包上。

“司令官閣下,這兩顆釘子卡在我們的防線中央,直接威脅著金化防線的心臟。”范弗里特傲慢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發起的‘攤牌作戰’,不僅是戰術上的需要,更是為了在板門店爭取籌碼。只要拿下這里,中共軍隊的整條中部防線就會崩潰。”

窗外,美軍的后勤公路上,滿載著高爆彈和凝固汽油彈的十輪卡車一眼望不到頭。

龐大的工業流水線正在滿負荷運轉,履帶碾壓瀝青路面的轟鳴聲震天動地。

“我只需要五天。”范弗里特自信地伸出五根手指,目光篤定。

“五天時間,五百架次的空中支援,一百九十萬發炮彈,我會把這兩座山頭的海拔削低兩米。那些躲在淺洞里的中國農民,會在鋼鐵風暴中變成齏粉,甚至不需要步兵去沖鋒。”

克拉克合上清單,雖然對成本感到肉痛,但最終還是默認了這項瘋狂的火力傾瀉計劃。

地上是美軍肆無忌憚的鋼鐵集結,物資如潮水般涌向預定發射陣地。

地下是志愿軍在黑暗中一寸一寸掏空山體的靜默。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爭哲學,在十月十四日來臨前,完成了最終的蓄力。

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03

十月十四日凌晨,天塌地陷。

范弗里特的鋼鐵巨獸終于露出了獠牙。三百余門重炮、二十七輛坦克同時開火,成群的B-26轟炸機像黑色的烏云般掠過天際,投下密集的航空炸彈。

四十五噸每平方公里的炸藥當量,無差別地傾瀉在面積不足四平方公里的兩個高地上。

597.9高地的表面陣地瞬間被掀翻,堅硬的石灰巖被炸成粉末,漫天飛舞的石粉將天空遮蔽得如同黃昏。

張計發躲在坑道深處,感覺整個山體都在劇烈痙攣,就像一艘在十二級颶風中航行的小船。



每一發重炮落地,坑道內就會產生一次強烈的氣壓變化,內臟被共振撕扯得生疼,頂部的石塊簌簌落下,灰塵濃得讓人無法呼吸。

“一排上去了多少人?”張計發對著通訊員大吼,但在這種堪比雷鳴的連續爆炸聲中,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三個班全上去了!電話線被炸斷了十三次,查線員全犧牲了!”通訊員貼著他的耳朵嘶吼,滿臉是血,分不清是震破了毛細血管還是被碎石劃傷。

表面陣地的工事已經不復存在,原本一米多深的交通壕被炸成了平地,張計發只能被迫采取殘酷的“添油戰術”。

美軍的步兵在炮火延伸后發起沖鋒,上去一個班,打光了,再上一個班,用人命去填補防御的空白。

為了守住主峰,孫子明在陣地被突破的最后一刻,拉響了爆破筒,和沖上來的美軍同歸于盡。

機槍手打退了敵人七次沖鋒,最后死在燃燒的凝固汽油彈里,尸體在高溫下蜷縮成焦黑的一團。

血肉之軀在現代工業機器的絞肉機里急速消耗。

戰至十月二十日,表面陣地幾乎全部淪喪。

張計發看著滿坑道的重傷員,空氣中彌漫著化膿的傷口、大小便和濃烈硝煙混合的惡臭。

他清點著剩下的建制,果斷下令全面退守地下坑道,放棄無謂的表面消耗。

美軍前線指揮所里,范弗里特看著表面陣地被占領的戰報,剛準備開香檳慶祝,卻發現了一個毛骨悚然的事實。

這座山峰仿佛是個活物。

每到夜晚,那些看似被徹底炸平的廢墟里、焦土下,就會莫名其妙地吐出子彈和手榴彈。

美軍的巡邏隊在夜間成建制地消失,白天剛剛建立的防御工事,到了晚上就會被那些從地下鉆出來的幽靈摧毀。

“他們沒死絕!他們躲在地下!”美軍第七步兵師的師長在電話里向范弗里特咆哮,聲音里透著恐懼。

“長官,這不是幾個簡單的防空洞,這是一座地下迷宮!我們的手榴彈扔進去,連個回音都沒有,他們甚至在地下構建了交叉火力網!”

為了徹底清理這些地下幽靈,切斷志愿軍的補給和反擊路線,范弗里特翻出了太平洋戰爭中的老舊劇本。

他調來了當年在硫磺島和沖繩島終結日軍洞穴的終極武器,準備實施最殘酷的“清剿”。

幾名身形魁梧的美軍噴火兵,背著沉重的M2火焰噴射器燃料罐,在步兵的火力掩護下,踩著滿地的彈殼,小心翼翼地逼近了半山腰一個黑洞洞的坑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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