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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敢說真話的羅永浩,遇上深陷反壟斷漩渦的梁建章,一場未播先熱的播客對話,為何讓全網都在等一個答案?
2026年4月16日,羅永浩在其播客節目《羅永浩的十字路口》發布預告,宣布次日與攜程創始人梁建章深度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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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沒有刻意營造的噱頭,評論區卻瞬間被追問淹沒——有人要梁建章說清攜程的大數據殺熟,有人要他回應商家被剝奪定價權的困境,還有人試圖去追問反壟斷調查的最新進展。
而羅永浩,向來是“行業亂象的終結者”。從怒砸西門子冰箱維權,到炮轟手機行業虛假宣傳,他的犀利與坦誠,自帶流量與公信力。
也正因如此,這場對話被賦予了特殊意義,它早已不是一場簡單的企業家對談,更像是攜程回應公眾質疑、緩解輿論危機的唯一窗口,是一次被動卻又不得不面對的“靈魂拷問”。
網友的期待,梁建章會回應嗎
網友的期待,從來不是無的放矢。每一句追問背后,都是日積月累的不滿與委屈,每一項質疑之中,都有扎實的事實與數據支撐。
這份情緒的爆發,藏著攜程多年來難以回避的行業積弊,也藏著公眾對公平與正義的樸素追求。
監管的密集介入,早已為攜程的經營模式敲響警鐘。據交銀國際2026年3月發布的《2025年中國OTA行業發展研報》及36氪行業分析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底,攜程在國內OTA市場的GMV市占率穩定維持在56%左右,其持股的同程旅行同期市占率保持15%,二者組成的“攜程系”整體占比接近70%,依舊牢牢掌控著國內OTA市場的主導地位。
在高星酒店線上預訂細分市場,攜程的市占率進一步提升至超90%,形成了難以撼動的優勢。這樣的市場地位,本應是承擔更多社會責任的底氣,卻似乎成了其隨意干預市場的“資本”。
北京市監局在3月的約談中明確通報,多家酒店反映攜程通過技術手段實時抓取客房全渠道價格,要求給予攜程平臺最低價格,若商家不配合,便通過電話施壓、限制流量、自動跟價等方式直接干預定價。
如果說監管的約談是行業的警示,那么普通用戶的痛感,才是最直觀的民意反饋。對普通用戶而言,最揮之不去的,莫過于大數據殺熟的陰影。
澎湃新聞曾報道,紹興一位攜程鉆石貴賓,通過平臺訂購酒店的價格,比酒店掛牌價高出一倍,最終法院判令攜程退一賠三,認定其未履行如實報告價格的義務,涉嫌大數據殺熟。
梁建章曾回應,價格差異是“規則復雜造成的假象”,并表示已簡化規則、提升透明度。但現實是,類似的投訴從未間斷,黑貓投訴平臺上,關于攜程“殺熟”的投訴常年居高不下,有用戶曬出截圖,證明會員等級越高,部分酒店、機票報價反而越高。
這份辯解,終究難以平息用戶的不滿,也難以掩蓋背后可能存在的不合理定價邏輯。
如果說用戶的不滿是對消費公平的追求,那么商家的無奈,則是對經營自主權的渴望。
攜程的“調價助手”,名義上是幫助商家智能調價、提升收益,實則成為強制控價的工具。2026年3月10日,攜程宣布下線該功能,稱其“不適應當前行業高質量發展要求”,試圖緩解商家怨氣,但不少商家反映,此前該功能常未經同意就下調房價,關閉后還會被系統自動重啟,投訴無門。
貴陽一位經濟型酒店老板坦言,原本455元的房型,被攜程擅自調至300余元,直接侵蝕利潤;而攜程的分級傭金體系,更讓商家陷入兩難——特牌商家傭金率高達15%-20%,還需簽訂“二選一”協議,不得在其他平臺展示報價。
金牌商家則要保證價格比其他平臺低5%以上,疊加“金字塔”“云梯”等流量推廣費用,部分商家實際傭金支出接近房費的40%,陷入“不合作無客源,合作即虧損”的困境。
網友的熱切追問,與這場對話的預設基調,或許存在偏差。
羅永浩的播客向來聚焦嘉賓的人生履歷、商業智慧,而梁建章身上的“天才程序員”“人口學家”“互聯網老兵”標簽,每一個都極具話題性,足以撐起一場脫離爭議的高端對話。
但公眾真正關心的,從來不是梁建章的個人傳奇,而是攜程何時能真正正視問題,還給用戶與商家一份公平。這場對話的焦點,究竟會避重就輕、繞開核心爭議,還是直面監管壓力、回應公眾關切,成為當下最大的懸念。
畢竟,羅永浩的犀利,向來不允許嘉賓“打太極”,而攜程的困境,也從來不是靠一場對話就能掩蓋的。
梁建章:人口學家之外,攜程的商業底色
不可否認,梁建章是極具傳奇色彩的企業家。年少成名的技術天賦,精準獨到的商業眼光,還有跨界深耕人口學的情懷,都讓他區別于普通的互聯網創業者。
我們不否認他在人口學領域的研究價值,也不否定他的商業才華。但或許可以這樣說,若無攜程的商業成功,若無足夠的財富與時間支撐,梁建章的人口學研究,或許難以達到今日的影響力。
所以,商業,才是這位大佬身上最具現實價值,也最能回應行業期待的核心底色。
攜程的崛起,恰逢中國在線旅游行業的爆發期,但它能從早期的OTA混戰中脫穎而出,成為行業龍頭,核心并非單純的產品與服務優勢,更多是“資本+技術”的雙重運作。
2014年至2015年,攜程開啟大規模資本收購,以2億美元現金投資同程,打破其與藝龍的合作聯盟;耗資4億美元收購藝龍37.6%股份,成為其最大股東;通過股權置換,拿下去哪兒網45%的投票權,徹底終結OTA行業的價格戰,將主要競爭對手悉數納入“攜程系”版圖。
這種“化敵為友”的資本運作,讓攜程快速構建起近乎壟斷性的市場地位,但也讓行業競爭的天平逐漸失衡。
攜程的高毛利,向來被同行羨慕,2025年全年毛利率維持在80%以上,核心源于輕資產模式——不擁有酒店、不運營航班,收入主要來自傭金和服務費,交易規模越大,邊際成本越低。
但這份高毛利的背后,似乎也藏著對上下游的過度擠壓:對商家收取高額傭金、強制控價,對用戶可能存在的大數據殺熟,這些操作,或許是其維持高盈利的重要手段,但也讓它陷入了輿論與監管的雙重漩渦。
算法可以算清利潤,卻算不清人心。
梁建章或許擅長用人口學的視角觀察社會,關注宏觀的人口結構與生育問題,但他似乎忘了,攜程的每一位用戶、每一家商家,都是構成這個社會的微小個體,他們的感受,遠比冰冷的財報數據更值得被重視。
攜程的商業成功,離不開用戶的信任與商家的配合,當這份信任被消耗殆盡,當商家的無奈被忽視,再高的利潤、再大的市場份額,也難以支撐企業長久發展。
我們并非否定攜程的商業成就,也并非質疑梁建章的個人能力。畢竟,在疫情期間,攜程也曾為酒旅行業發聲,梁建章也曾親自下場直播,助力行業復蘇,這份擔當,值得肯定。
但商業的本質,從來不是唯利潤論,尤其是當企業擁有近乎壟斷的市場地位時,更應承擔起相應的社會責任,兼顧各方權益,而不是利用自身優勢,肆意擠壓上下游的生存空間。
這場備受矚目的對話,終究會落下帷幕。無論梁建章是否會直面爭議,無論羅永浩是否會犀利追問,攜程的困境都不會因此消失,反壟斷調查的結果,也終將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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