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夜十一點,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晚舒正敷著面膜準備睡覺,隨手拿起手機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你已被顧志國移出群聊。"
她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點開微信發現那個叫"顧家大家庭"的群聊圖標已經灰掉了。
手指顫抖著往上翻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消息是公公顧志國發的:"本群只限顧家人,外人不準進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林晚舒的心臟。
她嫁進顧家三年,三年里每個周末都給公婆送新鮮蔬菜和水果,公公去年住院她衣不解帶照顧了半個月,婆婆過生日她包了八千八的紅包,小姑子失戀她陪著聊到凌晨三點。
可現在,她居然成了"外人"。
林晚舒撕下面膜,走到客廳,看著墻上那張結婚照陷入沉思。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開心,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顧洲濤的胳膊,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一輩子的家。
現在想想,這三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心寒。
徹底的心寒。
林晚舒擦干眼淚,看了一眼臥室方向,顧洲濤已經睡著了,呼嚕聲從門縫里傳出來。
她突然覺得可笑,這個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陌生了?
從前言聽計從的丈夫,現在看到家人欺負她也能無動于衷。
林晚舒打開微信,翻出公司同事發的工作文件,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些糟心事。
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想起剛才群里的聊天記錄,婆婆江婉儀說:"晚舒就是太精明了,什么都要管。"
小姑子顧若曦附和:"就是就是,一個外人憑什么對我們家的事指手畫腳?"
而顧洲濤呢?
他什么都沒說,就那么看著她被羞辱,被趕出去。
林晚舒咬著嘴唇,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這次,我不會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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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晚上八點多,"顧家大家庭"的群突然熱鬧起來。
公公顧志國發了條消息:"跟大家說個好消息,咱家老宅的拆遷補償款下來了,一共八百萬。"
林晚舒當時正在廚房做飯,聽到手機響個不停,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婆婆江婉儀發了好幾個放鞭炮的表情:"這下好了,咱家終于翻身了!"
小姑子顧若曦更是激動得連發十幾條語音:"天哪天哪!八百萬!爸媽,這錢咱們怎么分。"
顧洲濤也在群里說話了:"爸媽辛苦了,這筆錢你們看著辦就行。"
林晚舒看著這些消息,心里有點疑惑。
她記得顧洲濤之前跟她說過,老宅拆遷的事已經定了,補償款大概四百萬左右。
怎么突然變成八百萬了?
不過她也沒多想,畢竟是婆家的事,她一個做媳婦的不好多問。
林晚舒正要放下手機繼續做飯,就看到小姑子顧若曦又發了條消息:"我覺得這錢應該平分,爸媽一份,哥一份,我一份,公平合理。"
婆婆江婉儀立刻回復:"對對對,一家人就該一碗水端平。"
林晚舒看到這里,眉頭皺了起來。
她雖然不懂法律,但也知道這事不對勁。
老宅的房產證上只有公婆和顧洲濤三個人的名字,小姑子顧若曦早就出嫁了,按理說跟這筆錢沒關系。
而且顧若曦嫁出去五年,離了兩次婚,現在又回娘家啃老,每個月還要顧洲濤給她轉五千塊生活費。
林晚舒想了想,還是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若曦,這事可能得先看看房產證上的名字吧,法律上有規定的。"
她的本意是好心提醒,畢竟拆遷款的分配涉及到法律問題,不能隨便亂分。
可沒想到,這條消息一發出去,群里瞬間安靜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鐘,公公顧志國發了條消息,語氣里滿是火藥味:"林晚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晚舒愣了一下,趕緊解釋:"爸,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種事還是按法律來比較好,免得以后有糾紛。"
"糾紛?"顧志國發了條語音,聲音又大又沖,"你一個外人也配指手畫腳?你嫁進來就想分家產是吧?"
林晚舒被這話氣得手都在抖。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打字回復:"爸,我沒想分家產,我只是覺得這事應該按規矩來。"
"規矩?"婆婆江婉儀也跳出來了,"晚舒啊,女人要識大體,家里的事不是你該管的,你別太精明了。"
小姑子顧若曦更是不客氣:"嫂子,你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怕我分了錢,你們就少拿了?"
林晚舒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又氣又委屈。
她好心提醒,怎么就成了覬覦家產的壞人了?
最讓她寒心的是,顧洲濤在群里一句話都沒說,就那么看著家人圍攻她。
林晚舒等了十分鐘,顧洲濤還是沒冒泡。
她突然覺得特別可笑,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可在家人和她之間,他永遠選擇沉默。
公公顧志國又發了條消息:"這是我們顧家的事,外人就別摻和了。"
林晚舒盯著"外人"這兩個字,心里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在這個家辛辛苦苦三年,到頭來還是個外人。
婆婆江婉儀接著說:"晚舒啊,你要知道,你嫁進來的時候彩禮我們可是一分都沒往回要,任憑你補貼娘家還是做啥,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小姑子顧若曦冷笑著說:"就是,一個外人憑什么對我們家的事指手畫腳?"
林晚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還是放下了手機。
她不想吵,也不想解釋。
反正說什么都是錯。
廚房里的湯已經煮好了,林晚舒關了火,站在灶臺前發了會兒呆。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剛結婚那會兒,婆婆江婉儀拉著她的手說:"晚舒啊,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有什么事盡管說。"
現在看來,那些話全是假的。
她永遠只是個外人。
林晚舒端著湯走到餐廳,顧洲濤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把湯放在桌上,淡淡地說:"吃飯了。"
顧洲濤頭也不抬:"等會兒,我先把這局打完。"
林晚舒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個男人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著。
她突然想問他,剛才群里的事他看到了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問了又能怎樣呢?
他要是真在乎她,早就在群里說話了。
林晚舒轉身回到廚房,開始收拾碗筷。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閨蜜蘇瑾言發來的消息:"晚舒,你還好嗎?我看你朋友圈好久沒更新了。"
林晚舒盯著這條消息,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飛快地打字:"瑾言,我好累。"
蘇瑾言秒回:"怎么了?跟顧洲濤吵架了?"
林晚舒看著屏幕,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她想了想,把剛才群里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瑾言看完直接發來一條語音:"晚舒,你清醒點好不好?你在那個家里付出這么多,到頭來還是個外人,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林晚舒沒有回復,她只是默默地擦掉眼淚,開始洗碗。
水龍頭的水沖刷著碗筷,發出嘩嘩的聲音。
林晚舒看著水槽里的泡沫,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是時候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晚上十一點,林晚舒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想看看群里有沒有新消息。
結果就看到了那條"你已被顧志國移出群聊"的提示。
她往上翻聊天記錄,看到了公公最后發的那句話:"本群只限顧家人,外人不準進來!"
林晚舒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然后關掉了屏幕。
黑暗中,她聽到顧洲濤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男人睡得真香,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晚舒閉上眼睛,可是怎么都睡不著。
她想起三年來的種種委屈,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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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林晚舒六點就起床了。
她照例做好早飯,顧洲濤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林晚舒坐在對面,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吃著自己做的包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洲濤。"她開口。
顧洲濤抬頭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林晚舒咬了咬嘴唇:"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嗎?"
顧洲濤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說:"哦,你說群里那事啊,我爸可能就是一時生氣,你別往心里去。"
"一時生氣?"林晚舒冷笑,"他把我移出群了。"
顧洲濤夾包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輕描淡寫地說:"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個微信群嗎?"
林晚舒看著他,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丈夫嗎?
"洲濤,我在你們顧家算什么?"林晚舒問。
顧洲濤皺起眉頭:"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想知道。"林晚舒盯著他的眼睛,"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不算你們家的人?"
顧洲濤被問得有點不耐煩:"你當然是我們家的人,問這些干什么?"
"那你爸說我是外人呢?"
"我爸就是說話直,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顧洲濤放下筷子,"晚舒,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林晚舒被這話氣笑了:"我小心眼?我被你爸趕出群,你什么都不說,現在還說我小心眼?"
"那你要我怎么樣?"顧洲濤的語氣里有了火氣,"我爸是長輩,我總不能跟他吵架吧?"
"我沒讓你跟他吵架,但你至少應該說句公道話吧?"林晚舒的聲音有些發抖,"昨天在群里,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們全家都罵我,你呢?你什么都沒說!"
顧洲濤站起來,抓起外套:"行了行了,我要上班了,沒時間跟你吵這些。"
"顧洲濤!"林晚舒也站了起來,"你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顧洲濤頭也不回,"你要是覺得委屈,就回你媽那兒住幾天,等氣消了再回來。"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晚舒站在餐廳里,看著滿桌子沒吃完的早飯,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花了一個多小時做的早飯,他連吃都沒吃完就走了。
林晚舒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的包子發呆。
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蘇瑾言打來的。
"喂。"林晚舒的聲音有些啞。
"晚舒,你沒事吧?聽你聲音不對。"蘇瑾言關切地問。
林晚舒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你跟顧洲濤聊了嗎?"
"聊了,但他說我小心眼。"林晚舒苦笑,"瑾言,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小心眼了?"
"放屁!"蘇瑾言在電話那頭直接爆了粗口,"林晚舒你清醒點,你被人欺負了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林晚舒沉默了。
"晚舒,聽我說。"蘇瑾言的語氣嚴肅起來,"你在顧家三年,做牛做馬伺候他們全家,現在被移出群你不該生氣嗎?你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小心眼!"
"可是......"
"沒有可是!"蘇瑾言打斷她,"你給我記住,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保姆!"
林晚舒掛了電話,在餐廳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餐桌上的包子上,已經涼透了。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動作機械而麻木。
上午十點多,林晚舒正在公司處理文件,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顧洲濤。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晚舒,我爸中午沒飯吃,我媽去跳舞了,你給他送點飯過去。"顧洲濤的語氣很自然,好像早上的爭吵從來沒發生過。
林晚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怎么了?你說話啊。"顧洲濤在電話那頭催促。
林晚舒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顧洲濤,你爸昨天說本群不準外人進來,我一個外人怎么方便進你們家?"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鐘,顧洲濤才支支吾吾地說:"晚舒,你......你別這么小氣行不行?我爸那是氣話......"
"氣話?"林晚舒打斷他,"那把我移出群也是氣話?說我是外人也是氣話?"
"晚舒,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顧洲濤的語氣里有了惱怒,"我爸一個人在家,中午沒人做飯,你去送個飯怎么了?"
"我不去。"林晚舒說得斬釘截鐵,"你們不是說我是外人嗎?外人就該有外人的樣子。"
"你!"顧洲濤氣得說不出話來,"林晚舒,你別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的是你們。"林晚舒的聲音很冷,"顧洲濤,你記住,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伺候你們家任何人。"
她掛斷電話,然后直接關機。
辦公室里的同事王姐看了她一眼:"晚舒,你沒事吧?臉色好難看。"
林晚舒勉強笑了笑:"沒事,王姐。"
"跟老公吵架了?"王姐是個熱心腸,湊過來小聲問,"你們小兩口別動不動就賭氣,有話好好說。"
林晚舒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盯著電腦屏幕,可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顧洲濤剛才的話:"我爸中午沒飯吃,你給他送點過去。"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好像她就應該伺候他爸。
可是昨天他爸怎么說的?
外人不準進來。
林晚舒突然覺得好笑,真的好笑。
她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每個周末都要去公婆家,給他們送新鮮蔬菜和水果,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
過年過節包紅包,一包就是八千八萬的。
公公去年住院,她請了半個月假,天天在醫院照顧,連公司的項目都耽誤了。
婆婆說腰疼,她花三千多塊給她買了按摩椅。
小姑子失戀,她陪著聊到凌晨三點,第二天還要早起上班。
可是現在呢?
她成了外人。
林晚舒深吸一口氣,打開微信給蘇瑾言發了條消息:"瑾言,下班后我們見一面好嗎?我想找你聊聊。"
蘇瑾言秒回:"好,我請你吃飯。"
下午五點半,林晚舒準時下班。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菜市場買菜,而是直接去了蘇瑾言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蘇瑾言已經到了,看到林晚舒進來,趕緊站起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怎么樣?好點了嗎?"蘇瑾言關切地問。
林晚舒坐下來,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
"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舒深吸一口氣,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蘇瑾言聽完,直接拍桌子:"顧洲濤這個王八蛋!他還是個男人嗎?"
周圍的客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蘇瑾言壓低聲音,但語氣依然憤怒:"晚舒,你聽我說,這婚不能過了。"
"瑾言......"
"別瑾言瑾言的。"蘇瑾言認真地看著她,"你在顧家三年,過的是什么日子?你爸媽把你養大,不是讓你去給別人當保姆的。"
林晚舒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知道我最氣什么嗎?"蘇瑾言握住她的手,"我氣你太善良了,善良到都不知道保護自己。"
"我只是覺得,既然嫁進去了,就該好好對他們......"
"好好對他們?"蘇瑾言打斷她,"可他們好好對你了嗎?"
林晚舒沉默了。
"晚舒,你還記得你懷孕那次嗎?"蘇瑾言問。
林晚舒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回憶起的事。
"那次你懷孕兩個月,在醫院照顧你公公,累得流產了。"蘇瑾言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知道你婆婆怎么說嗎?她說是你自己身體不好,保不住孩子,跟照顧她老公沒關系。"
林晚舒閉上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那次是我陪你去的醫院,你疼得臉都白了,可顧洲濤呢?他在公司開會,連醫院都沒來!"蘇瑾言的聲音越來越大,"等他來的時候,手術都結束了!"
"瑾言,別說了......"林晚舒哽咽著。
"我就要說!"蘇瑾言紅著眼眶,"晚舒,你太傻了,你對他們那么好,可他們呢?他們把你當什么了?"
林晚舒用紙巾擦著眼淚,說不出話來。
"你還記得你們結婚那天嗎?"蘇瑾言繼續說,"你婆婆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沒要你把彩禮帶回來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那話說得好像你是被接濟的。"
林晚舒想起那天,心里又是一陣絞痛。
婚禮上,婆婆江婉儀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對賓客說:"我們家晚舒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我們一分彩禮都沒要,這女孩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當時林晚舒還以為婆婆是在夸她,后來才明白,那話里帶著刺。
好像不要彩禮帶回是給她天大的面子一樣。
可實際上呢?
她父母陪嫁了一輛二十多萬的車,還給了十萬塊的嫁妝。
顧家呢?
什么都沒出,連婚房都是顧洲濤婚前買的。
"還有你小姑子。"蘇瑾言越說越氣,"顧若曦都三十歲的人了,離了兩次婚,現在還在啃老,每個月還要你們給她五千塊生活費。"
"她是洲濤的妹妹......"
"妹妹怎么了?妹妹就能一輩子啃哥哥?"蘇瑾言冷笑,"晚舒,你睜大眼睛看看,顧若曦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自己賺錢?"
林晚舒不說話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
可是在顧家,她說什么都沒用。
顧洲濤總說:"若曦是我妹妹,我不幫她誰幫她?"
婆婆江婉儀也說:"女兒嫁出去受了委屈,娘家不幫著還能怎么辦?"
"晚舒,你要清醒。"蘇瑾言握緊她的手,"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會被他們榨干的。"
林晚舒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瑾言,我該怎么辦?"
"首先,你要保護好自己。"蘇瑾言認真地說,"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給他們家花一分錢,也不要再去伺候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蘇瑾言打斷她,"晚舒,你要記住,你是他們的兒媳婦,不是保姆。"
林晚舒點點頭,可心里還是很亂。
"還有,你自己的工資自己存著,不要再交給顧洲濤了。"蘇瑾言繼續說,"我記得你每個月工資都是直接轉給他的吧?"
林晚舒點頭:"他說家里開銷大,要我工資補貼家用。"
"補貼家用?"蘇瑾言冷笑,"你知道你這三年給他家花了多少錢嗎?"
林晚舒搖搖頭。
"我幫你算過,至少二十萬。"蘇瑾言一字一句地說,"你工資一個月八千,三年就是二十多萬,全都貼補他們家了。"
林晚舒愣住了。
她從來沒算過這筆賬。
"可顧洲濤呢?他工資多少你知道嗎?"蘇瑾言問。
"一萬五。"林晚舒小聲說。
"那他的錢呢?"
林晚舒沉默了。
她不知道。
顧洲濤的工資卡她從來沒見過,每次問起來,他總說公司有應酬,開銷大。
"晚舒,你該醒醒了。"蘇瑾言嘆了口氣,"你在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可你得到了什么?"
林晚舒低著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得到了什么?
一個"外人"的稱號。
晚上八點,林晚舒回到家。
房子里黑漆漆的,顧洲濤還沒回來。
她打開燈,看著這個住了三年的房子,突然覺得好陌生。
沙發是她挑的,窗簾是她裝的,墻上的裝飾畫是她一幅一幅貼上去的。
可這里,真的是她的家嗎?
林晚舒走進臥室,打開衣柜,看著里面掛著的衣服。
這三年,她幾乎沒給自己買過什么衣服。
工資都拿去補貼家用了,哪還有錢買衣服?
她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看著余額發呆。
賬戶里只有五千塊。
這是她三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林晚舒苦笑,五千塊,連一個月房租都不夠。
她突然想起蘇瑾言的話:"你要保護好自己。"
對,她該保護好自己了。
林晚舒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記錄這三年來給顧家的花銷。
每個周末的蔬菜水果,每次至少三百塊。
三年就是四萬多。
過年過節的紅包,每次八千。
三年至少五萬。
婆婆的按摩椅,三千。
公公住院的營養品,兩萬。
小姑子的生活費補貼,三年十八萬。
林晚舒看著這些數字,手都在抖。
她這三年,給顧家花了將近三十萬。
而她自己呢?
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門突然開了,顧洲濤回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一進門就沖林晚舒發火:"林晚舒,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爸一天沒吃飯,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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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舒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不去?"顧洲濤走過來,"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鬧。"林晚舒站起來,"顧洲濤,我只是在做一個外人該做的事。"
"你還提這個?"顧洲濤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爸就是隨口一說,你至于這么記仇嗎?"
"隨口一說?"林晚舒笑了,"那把我移出群也是隨口一說?"
"不就是個微信群嗎?有那么重要嗎?"顧洲濤不耐煩地說,"女人真是小心眼!"
"小心眼?"林晚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顧洲濤,你告訴我,我在你們家三年,我哪里小心眼了?"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吵。"顧洲濤轉身要走。
"站住!"林晚舒叫住他,"今天你必須說清楚,我到底哪里小心眼了?"
顧洲濤被她突如其來的強硬嚇了一跳:"你......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林晚舒冷笑,"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老婆,這還用問嗎?"
"老婆?"林晚舒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爸說我是外人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是你老婆?你媽他們罵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是你老婆?"
顧洲濤被問得啞口無言。
"顧洲濤,你捫心自問,這三年我對你們家怎么樣?"林晚舒一字一句地問。
顧洲濤沉默了。
"我每個周末去你父母那里送菜,我有抱怨過嗎?"林晚舒繼續說,"你爸住院,我請假半個月照顧,我有抱怨過嗎?你妹妹失戀,我陪著她聊到半夜,我有抱怨過嗎?"
"晚舒......"
"你別說話!"林晚舒打斷他,"這三年,我的工資全都交給你了,可你的工資呢?你花哪去了?"
顧洲濤的臉色變了變:"我......我工資要應酬......"
"應酬?"林晚舒冷笑,"什么應酬要花掉一萬五一個月?顧洲濤,你當我傻嗎?"
"林晚舒,你什么意思?"顧洲濤惱羞成怒,"你是在懷疑我?"
"我沒懷疑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林晚舒看著他,"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工資到底花哪去了?"
顧洲濤轉過身,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晚舒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又給你妹妹了?"她問。
顧洲濤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晚舒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洲濤,你真行。"她擦掉眼淚,"你每個月拿著我的工資補貼家用,然后把自己的工資給你妹妹,是吧?"
"若曦是我妹妹,我不幫她誰幫她?"顧洲濤理直氣壯地說。
"那我呢?"林晚舒的聲音在發抖,"我是你老婆,你幫過我嗎?"
顧洲濤被問住了。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林晚舒轉身走進臥室,"今晚我睡書房。"
"林晚舒!"顧洲濤在身后喊。
林晚舒沒有回頭,她拿起枕頭和被子,走進了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淚終于忍不住,嘩嘩地往下流。
03
第三天早上,林晚舒起得很早。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做早飯,而是簡單吃了點面包就出門了。
顧洲濤還在睡覺,她看都沒看他一眼。
到公司后,林晚舒強打起精神處理工作。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接到了婆婆江婉儀的電話。
"晚舒啊,你昨天怎么沒給你爸送飯?"江婉儀的語氣很不滿,"你爸餓了一天,胃都疼了。"
林晚舒平靜地說:"媽,我是外人,不方便去你們家。"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江婉儀的聲音高了八度,"誰說你是外人了?"
"爸說的。"林晚舒淡淡地說,"他說本群只限顧家人,外人不準進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那......那是你爸說氣話,你一個做晚輩的還跟長輩計較?"江婉儀不高興了,"晚舒,你這就不對了。"
林晚舒笑了:"媽,既然是氣話,那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把我加回群?"
"這......"江婉儀被問住了。
"媽,我這三年對你們怎么樣,你心里清楚。"林晚舒的聲音很平靜,"可你們呢?你們有把我當家人看嗎?"
"晚舒,你這是什么態度?"江婉儀生氣了,"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
"夠好?"林晚舒冷笑,"那為什么拆遷款的事不讓我知道?為什么群里討論分錢,我一說話就被罵?"
"那是我們顧家的事!"江婉儀理直氣壯地說,"你一個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晚舒聽出她差點說出"外人"兩個字,心里更涼了。
"媽,既然是你們顧家的事,那以后你們自己處理就好了。"林晚舒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下班后,林晚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房產交易中心。
她要查一查顧家的房產情況。
等了半個小時,工作人員把資料遞給她。
林晚舒看著手里的房產證復印件,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宅的拆遷協議上,受益人確實只有公婆和顧洲濤三個人。
但讓她震驚的是,顧洲濤名下居然還有一套房子。
這套房子是顧洲濤婚前全款買的,位于城南,面積九十平米。
林晚舒從來不知道丈夫還有這套房產。
她繼續往下看,發現這套房子現在正在出租,每個月租金八千塊。
林晚舒的手開始發抖。
八千塊一個月,一年就是九萬六。
這筆錢顧洲濤從來沒跟她提過。
她拿出手機,給蘇瑾言打了個電話。
"瑾言,你能幫我查一下嗎?顧洲濤名下那套房子的租金打到誰的賬戶了?"
蘇瑾言是律師,有渠道查這些。
"你等等,我幫你查。"
十分鐘后,蘇瑾言回電話了。
"晚舒,租金是打到你婆婆的賬戶里的。"
林晚舒閉上眼睛,眼淚掉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顧洲濤每個月都說錢不夠用,原來他的工資都給妹妹了,房租又被婆婆拿走了。
而她呢?
她的工資全都用來補貼這個家。
林晚舒突然想笑。
她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像個傻子一樣,把自己的工資全都拿出來,卻不知道丈夫還有這么多隱瞞。
"晚舒,你還好嗎?"蘇瑾言在電話里擔心地問。
"我沒事。"林晚舒深吸一口氣,"瑾言,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顧家名下還有沒有其他房產。"
"好,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林晚舒站在房產交易中心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發呆。
她想起剛結婚那會兒,顧洲濤對她說:"晚舒,我們一起努力,以后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當時她信了。
她以為兩個人一起奮斗,日子會越來越好。
可現在看來,她只是一個人在奮斗。
而顧洲濤呢?
他一邊拿著她的工資,一邊把自己的錢都給了家人。
晚上七點,林晚舒回到家。
她推開門,發現客廳里坐滿了人。
公公顧志國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婆婆江婉儀站在一邊,一臉不高興。
小姑子顧若曦也在,正玩著手機。
顧洲濤看到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晚舒回來了。"江婉儀開口,語氣很冷。
林晚舒換了鞋,淡淡地應了一聲。
"晚舒,過來坐。"顧志國發話了。
林晚舒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今天叫你回來,是想跟你談談。"顧志國清了清嗓子,"你這幾天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給我送飯?"
林晚舒看著他,平靜地說:"爸,您不是說我是外人嗎?外人怎么方便去您家?"
"你這孩子怎么還記著這個?"江婉儀不滿地說,"你爸那是一時氣話,你至于嗎?"
"一時氣話?"林晚舒冷笑,"那為什么到現在都不把我加回群?"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
顧若曦抬起頭,冷冷地說:"嫂子,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不就是個微信群嗎?"
"對你來說可能不重要。"林晚舒看著她,"但對我來說,那個群代表我在這個家的地位。"
"什么地位不地位的。"顧志國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今天叫你回來,是想跟你說清楚。"
"說什么?"林晚舒問。
"拆遷款的事。"顧志國看著她,"那八百萬是我們顧家的錢,跟你沒關系。"
林晚舒笑了:"我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分那筆錢。"
"你知道就好。"江婉儀接話,"晚舒啊,不是我們說你,你前幾天在群里說的那些話,真的很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你說什么要按法律來,這不是挑撥我們家人的關系嗎?"江婉儀的語氣越來越不好,"若曦是我女兒,我給她錢怎么了?"
"媽,我沒說你不能給她錢。"林晚舒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說,拆遷款的分配要按照法律規定來,免得以后有糾紛。"
"糾紛?"顧若曦冷笑,"嫂子,你這是咒我們家?"
林晚舒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個小姑子從小被寵壞了,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顧志國打斷她們,"晚舒,今天我就把話說明白了,拆遷款我和你媽商量好了,分成三份,我和你媽一份,洲濤一份,若曦一份。"
林晚舒點點頭:"我沒意見。"
"你沒意見就好。"顧志國松了口氣,"還有,以后每個周末你還是要來家里,給我們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
林晚舒愣住了:"爸,我工作很忙......"
"再忙也是晚輩,應該的。"江婉儀立刻接話,"晚舒,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家里置氣。"
林晚舒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們把她移出群,說她是外人,現在又要她繼續去伺候他們?
"爸媽,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林晚舒開口。
"有什么不合適的?"顧志國皺起眉頭,"你是我們的兒媳婦,這是你應該做的。"
"可是......"
"沒有可是!"顧志國拍了一下茶幾,"就這么定了!"
林晚舒看向顧洲濤,希望他能說句話。
可顧洲濤低著頭,什么都沒說。
林晚舒的心徹底涼了。
"我不同意。"她站起來,"爸媽,我這三年對你們怎么樣,你們心里清楚?赡銈兡兀磕銈冇邪盐耶敿胰丝磫?"
"林晚舒!"江婉儀也站了起來,"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只是在表達我的想法。"林晚舒平靜地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每周去你們家了,也不會再送菜送吃的,更不會再包紅包。"
"你!"顧志國氣得臉都紅了,"你這是要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