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丈夫縱容白月光廢掉我左手后,婆婆私下給了我三百萬補償金。
我拖著一身潰爛的傷,攥著全新的身份文件,連夜逃離了京市。
忘了那個我掏心掏肺愛過、卻只把我當工具的男人。
忘了他把我當聾子、當擺設、當圈在籠子里的雀鳥的那三年。
我在江市小城嫁了人,生了孩子,過上了安穩富足的日子,開了一家鬧中取靜的茶市。
那天午后,茶市里進來一群身姿挺拔的男人。
為首的軍官看見我,瞬間紅了眼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嫂子?真的是您?您還活著?為什么不回京市?您知不知道陸少將這些年找您找得快瘋了,天天抱著您留下的東西徹夜不睡,您能不能……”
沒等他說完,我就冷冷打斷: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少將夫人,況且,我早就結婚了。”
話音落下,周遭客人紛紛側目。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轉頭,就看見一身軍裝的陸承驍站在門口,那雙淬過鐵血的眼睛,正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記憶瞬間翻涌回十幾年前。
我曾是陸家資助的孤女,五歲進陸家,十五歲起就跟在陸承驍身邊做生活助理,最后被半推半就送上了他的床。
新婚當晚,陸承驍沒說一句廢話,沉默著完成了夫妻間的親密。
第二天醒來,他看著床單上的痕跡,平靜開口:
“清辭,我會對你好,為了你,我扛下所有壓力。”
當年他為了娶我,頂著整個軍區大院的非議,推掉了所有世家聯姻,四處求人擺平流言。
后來他憑邊境實戰功績,破格提拔為全軍最年輕的少將,身邊也只有我一個女人。
京市圈子里的名媛都羨慕我,說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竟能飛上枝頭成了人人敬重的少將夫人。
我也很快懷上了孩子。
就在我沉浸在即將為人母的喜悅里時,我翻到了陸承驍藏在硬盤加密文件夾里,寫給戰友妹妹林晚櫻的一千三百多篇私密情書。
“晚櫻,今生相遇太晚,若有來生,我一定第一個奔向你。遇見你我才懂什么叫身不由己的心動,就算給不了你光明正大的身份,我這份愛,永遠只給你一人。”
每看一篇,我的體溫就往下沉一分,看到最后一篇時,小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胎心當場停了。
那天,我在手術室里拼盡全力,只生下了一個早已冰冷的死胎。
醒來后,我抱著孩子的尸體,在軍區辦公大樓門口站了整整一夜,控訴林晚櫻插足我的婚姻,逼死了我的孩子。
陸承驍趕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強行打暈帶回了家。
第二天,他跟我說:
“晚櫻已經出國了,我和她斷了所有聯系,從此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可不過一年,他身邊就接連出現了三個曖昧不清的女人,直?ú?到最后一個溫晚,懷了他的孩子。
再后來,留洋歸來的林晚櫻回來了,陸承驍為她一擲千金,日夜相伴,甚至溫晚早產當天,他都守在林晚櫻的公寓里,不肯踏足醫院一步。
溫晚抱著剛出生的女兒,抓著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嫂子,少將肯定是被那個狐貍精蒙了心,不然怎么連孩子出生都不肯回來看一眼?我們去勸勸他,這么多年,他帶回來多少人,可嫂子始終是你啊。”
我輕輕推開她的手,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我這個陸夫人不過是個空名頭。他心里曾經有過我,可后來,不還是有了你,有了她們嗎?”
我抱著襁褓里的孩子起身,面不改色:
“臨湖的月子中心清凈,安保也好,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去那里好好休養,等你想明白了,就知道什么叫不值得。來人,送溫小姐過去。”
話落,我不顧她的苦苦哀求,轉身就要走。
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陸承驍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筆挺的軍裝,威壓逼人,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不耐:
“哭哭啼啼的,沒看見擾了大太太的清凈?把她給我帶下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哭得幾乎暈厥的溫晚架了出去。
陸承驍這才走到我面前,掃了一眼我懷里的孩子,隨口道:
“就取名叫念櫻吧。”
念櫻,念櫻,字字句句,都是他對林晚櫻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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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輕緩,聽不出情緒:
“你做主就好。”
見我神情懨懨,陸承驍伸手把我拉進懷里:
“我知道當年的事讓你沒了孩子,還落了終身不孕的病根,心里一直有怨氣。可這幾年,我把這幾個孩子都記在你名下,給了你陸夫人該有的所有體面和尊重,也該夠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警告:
“當年你在軍區門口鬧,逼得晚櫻遠走國外三年,這本就是個誤會。如今她回來了,你也該跟她道個歉。”
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真的是誤會嗎?
那年,陸老爺子突發心梗去世,陸家長輩投資爆雷,一夜之間負債累累。
我以孤女之身,陪著一無所有的陸承驍熬過低谷,他還是給了我一場全城矚目的婚禮。
為了娶我,他跟整個陸家翻臉,跟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對峙。
后來他當上少將,身邊除了我,再沒有過別的女人。
直到他犧牲戰友的妹妹林晚櫻轉學來京市,他幫她找房子,辦落戶,托關系給她找最好的醫院實習。
一開始,我念著她哥哥為陸承驍擋過子彈、丟了半條命,對這些事盡數包容。
可我懷孕八個月時,看到了他藏在加密硬盤里的一千三百多篇情書,字字句句都是對林晚櫻的愛意,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把我這么多年的付出凌遲得粉?ú?碎。
看到最后一篇時,我小腹劇痛,孩子沒了。
我抱著死胎在軍區門口控訴,他把我打暈帶走,說送林晚櫻出國,斷了聯系。
可轉頭,他就帶回來一個又一個女人。
現在,林晚櫻回來了。
我閉上眼,把喉嚨口的腥澀慢慢咽下去:
“明天我會去的,你先去歇著吧,我去母親那里請個安。”
陸承驍一愣,見我面無異常,才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好。”
我走向公館深處那間常年供著佛龕的靜室,陸老夫人正捻著佛珠在蒲團上誦經。
我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母親,兒媳蘇清辭,五歲入陸家,至今二十年。如今我想求一份自由身,離開陸家,去尋我自己的人生。”
老夫人指尖一頓,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袋,里面躺著我當年和陸家簽的撫養協議,還有一套全新的身份證、戶口本、護照。
“去江市的機票,三天后有一班,我已經讓陳助理給你安排好了全新的身份。至于蘇清辭這個人,對外只說是自駕游去南方時出了意外,身故銷戶,不會損了陸家的顏面,也全了你的名聲。”
老夫人看著我,突然輕嘆一聲:
“你可知當年承驍要娶你時,我為什么不同意?我不是嫌棄你的出身,而是從小我就知道,你的性子比那些世家小姐還要倔強。承驍重情義,或許是個好軍人,但絕非是個能一生只守一人的好丈夫。我以為你就這么認了,沒想到如今你還有抽身的勇氣。”
她把文件袋遞到我手中:
“去吧,也當成全我們這二十多年的母女緣分。”
我喉頭微哽,雙手接過文件袋,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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