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繼妹的貓媽媽把我扔手術臺,等她想愛我時我早因手術中止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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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我的媽媽是個規則大于天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違背她的規則。

除夕當晚,我急性闌尾炎發作,作為主刀醫生的媽媽,堅持做完所有工作才給我手術。

她看著我目光冰冷,“這是我作為值班醫生的職責,不能因為你是我女兒就破壞醫院的規則。”

“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許喊疼丟我的臉,聽到沒有!”

說完后,她轉身就離開了。

而我為了不給她丟臉,硬生生將嘴唇咬爛。

凌晨三點,媽媽終于將我送進了手術室。

可就在她拿著手術刀劃開我肚皮的瞬間。

繼妹抱著小貓沖了進來,她哭得梨花帶雨,

“媽媽,小乖今天晚飯少吃了兩粒貓糧,我擔心的要命,可是現在寵物醫院都關門了,我真急得沒有辦法了,只能來醫院找你。”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繼妹是在胡鬧的時候,最看重規則的媽媽竟然心疼地接過小貓,朝著大家說道,“莫生生的手術暫停,我現在要去給小乖做檢查。”

一旁的護士看不下去,出聲勸阻,“姜醫生,你現在走,生生會沒命的。”

可媽媽抱著小乖頭也沒回。

“她跟她的死鬼親爹一樣,命硬得很,死不了。”

此時,我躺在手術臺上,拼盡全力睜開眼睛。

看著媽媽決絕的背影,我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媽媽,這一次,我好像真的活不成了。



“媽媽,求求你救救小乖,今天它在貓碗里竟然剩下了兩粒貓糧,肯定是身體不舒服才會這樣的。”

繼妹帶著哭腔闖進手術室。

此時,媽媽拿著手術刀剛剛劃開我的腹腔,看著繼妹焦急的神情,她顧不得手術中的無菌環境,一把抱起那只胖的滾圓的貍花貓。

“月月別急,媽媽現在去帶小乖做檢查。”

說完這句話,媽媽攬著繼妹的肩膀轉頭就要離開。

卻被一旁的護士攔住,“姜醫生,生生已經開腹了,你這樣走了她會有危險的。”

媽媽伸手揮開了護士,語氣堅決,“在我們家萬事以月月為先,這是事先就定好的規矩,所以我現在必須走,至于生生,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吧。”

躺在手術床上的我,看著媽媽決絕的背影,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樣。

就在昨晚,我急性闌尾炎入院,媽媽卻堅持做完所有工作才給我手術。

她義正言辭的告訴我,不能因為我是她的女兒就破壞醫院的規則。

可是如今,規則大于天的媽媽竟然為了繼妹的貓把我丟在手術臺上。

這一瞬間,我感受到了無盡的失望與痛苦。

混沌之間,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就這樣死了也挺好。

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冷得我牙關都控制不住打顫,最后隨著冷意的強烈,我的五感也逐漸消失。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的天花板白茫茫的一片,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沒死,但是好像也活不久了。

昨晚看我可憐,幫我繼續做完手術的張醫生告訴我,我的腹腔里有一個腫塊,經過病理分析,確診為惡性腫瘤。

她說,如果不治療的話,我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三個月?

我呆呆地望著遠處,一滴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就在這時,媽媽帶著繼妹沈月月進來了。

看到她們,我下意識扭過頭隱藏住腮邊的淚水,卻被媽媽誤以為是在鬧脾氣,她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莫生生,你把頭扭開是在跟我賭氣嗎?任性也要有個限度,這么大的人和一只小貓過不去,真是好意思,你總是這么斤斤計較,就不能跟妹妹學學。”

此時麻藥褪盡,傷口細密的疼痛遍布四肢百骸,這種感覺讓我忍不住抽搐。

可是身體上的痛處,遠不及心里的千分之一。

我拼命地回憶著,媽媽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百般挑剔呢?

難道是在一年前父母離婚以后?

不對,那時我們母女被爸爸拋棄,互相鼓勵,相依為命。

就在官司勝出,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她將我僅僅摟在懷里,她說,“生生,以后你和媽媽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那又是什么時候呢,難道是媽媽改嫁繼父,繼父帶著沈月月出現在我家的那一刻起。

沒錯,就是從那開始,媽媽變了。

她說自己是后媽,做不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得,所以我們的新家要定下規矩,所有事情都要以沈月月為先,這個規矩沒有人可以違背。

一開始,我也沒覺得有什么。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比如,沈月月每個月的生活費是四千塊,而我只有四十。

看著少到可憐的錢,我詢問媽媽能不能多給些。

媽媽卻義正言辭的拒絕我,“莫生生,你難道忘了我們新家的規則了嗎,既然所有事都要以妹妹為先,那妹妹沒提漲生活費之前,你怎么可以提?”

“況且你和妹妹的生活費都是我跟你沈叔叔根據你們姐妹兩個的情況商量好的,我們希望能通過這件事培養你吃苦耐勞的精神,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破壞規則,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再比如,沈月月一次又一次將我的試卷撕碎,將我的書包丟進垃圾桶里,我委屈地去找媽媽,卻被她指責心胸狹隘。

她說,莫生生,讓著妹妹不是你自己答應的嗎?為什么出爾反爾,現在又來告狀,你真是跟你爸一個德行,小肚雞腸的很。

所有的回憶涌上我的心頭,委屈也達到了頂峰。

看著母親譏誚的眼神,我忍不住開口質問,“媽媽,在你眼里就只有什么破規則,我的命難道還不如一只貓重要嗎?”

媽媽聽完,怒氣沖沖地指著我,“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規則不也是我們一起定下的嗎,而且你昨天裝病鬧著要手術,我沒跟你算賬已經很給你面子,你到底還要鬧什么?”

裝病?

貓少吃了兩粒貓糧就是真的生病了,而我這個大活人闌尾粘連幾乎穿孔竟然被說成是裝病。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

看著我嘴角的笑,沈月月滿臉委屈地開口,“媽媽,是我太擔心小乖,所以才沒有讓媽媽親自給姐姐手術,都是我的錯。”

聽完沈月月的話,媽媽心疼地將她攬在懷里,“月月,這件事跟你沒有一點關系,是你姐姐太任性執拗了。”

安慰完沈月月,她再次將矛頭指向我,“莫生生,你到死都學不會像你妹妹這么乖,真是不讓人省心,你現在趕緊跟你妹妹道歉,我就原諒你。”

死?對,我就要死了,那這一切還有什么重要的呢。

想到這,我突然就釋懷了,同時也失去了辯解的欲望,我低低地垂下眼睛掩蓋住所有情緒,我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聽到我認錯,媽媽的神情肉眼可見的緩和了。

隨后她朝我擺了擺手,“行了,你在這好好養病吧,我還要帶你妹妹去學舞蹈課。”

沈月月聽完,滿臉燦爛,“媽媽,下課以后我想去吃披薩。”

媽媽滿臉寵溺地回道,“好寶貝,媽媽都依你。”

聽了這話,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我也曾提出想學舞蹈的想法。

那時,媽媽看著我神情嚴肅,“莫生生,我們雖然是母女,可是也要算清楚,供你吃穿和上學是我作為母親分內的事,可是學舞蹈這種課外活動,并不在撫養的范疇。”

“再者說,妹妹還沒有要求學舞蹈呢,你怎么可以先有這種想法。”

她看著我眼神依舊執拗,有些不耐煩地再次開口,“犟種,跟你的死鬼親爹一個樣,你要是非要學,你就自己賺錢付學費,別指望著我會拿錢供你。”

說完,她還“貼心”地幫我把學習舞蹈一年的費用算出來給我看。

看著高昂的學費,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看我這副模樣,她的眼神滿是不屑,“裝可憐是沒有用的,這是新家定好的規矩,沒有人可以改變。”

當初我還傻傻地相信她的說辭。

如今看來,所謂的規矩只不過是用來約束不被愛的人。

而我,就是那個不被愛的人。

想到這,我整個心臟都痛到緊縮。

就在這時,手機微信提示音將我從深深的痛苦中拽了出來。

可就在打開消息的瞬間,我再次陷入到了更深的痛苦中。



第2章

是沈月月,她將媽媽在舞蹈房外端著水杯等待她的視頻發了過來。

隨后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并且配文道,“姐姐,你看媽媽對我多好,怕我練舞渴了,端著果汁在門口等我。”

“對了,果汁還是媽媽親手榨的啊。”

“你說是不是親生的哪有那么重要,愛和不愛才重要。”

我看完后,默默地關上了手機。

是呀,愛不愛才重要。

接下來每天,沈月月都會不定時地發信息給我,但是那些難聽的話會被她迅速撤回。

于是,我和她的聊天頁面看起來就像是尋常姐妹分享生活的記錄而已。

只有我知道,那些被撤回的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將我深深刺痛。

我在醫院整整住了七天,媽媽沒來過一次,因為她一直忙著陪沈月月。

直到張醫生偶然來查房,看著我被小便憋得滿臉通紅,忍不住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后,媽媽那頭的背景音十分嘈雜,但是她的聲音卻是難得的雀躍,“喂,哪位?”

“姜醫生,生生她……”

“媽媽,趕緊陪我去坐旋轉木馬!”

沈月月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媽媽立刻溫柔地回應,“好,媽媽來了。”

隨后電話被生生掛斷。

張醫生有些尷尬地揚了揚手,安慰我說,“生生,媽媽可能是在忙。”

我嘴角噙著一絲苦笑,“沒關系的,我自己可以的。”

聽完我的話,張醫生有些無奈,“生生,你生病的事,真的不告訴你媽媽嗎?”

我聽完,苦笑著搖搖頭,“媽媽說我到死都學不乖,我這次真的要死了,就讓我乖巧一次吧,不麻煩她了。”

看著我的樣子,張醫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生生,你聽阿姨一句勸,你年紀這么小,能延長壽命也是值得的。”

“阿姨,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治了,對我來說多活幾個月沒有任何意義。”

張醫生見我這么果決,也只能無奈嘆氣。

臨走時,她看向我,“生生,按照醫院的規章制度,放棄治療是需要你媽媽簽字的,所以這件事她早晚會知道。”

聽了這話,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張醫生走后,我再次打開手機。

媽媽的朋友圈跳了出來。

從來不發我照片的媽媽發了整整九張沈月月的照片,并且配文,我最心愛的小公主,你是媽媽的唯一。

底下一長串的評論大多數是夸贊沈月月漂亮的,媽媽都一一回應。

也有零星幾個問怎么沒見到生生的,但都被媽媽選擇性忽略了。

看著手機里的這一幕,我在心里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當晚,我就離開了醫院。



第3章

從醫院回到家時,媽媽和沈月月正要出門。

她們一家三口穿著精致的親子裝,趁得我更像個外人。

看到我進來,氣氛瞬間尷尬。

繼父率先開口,“生生,我們要去吃西餐,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還不等我回答,媽媽搶先說道,“我只定了三人位置,餐廳是有規定的,不能隨便改。”

“況且,你剛出院吃生冷的也不合適。”

我聽完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后從包里將事先準備好的請假條拿了出來。

“媽媽,老師讓我再補一個假條,你幫我簽個字吧。”

聽我沒有吵著要吃西餐,媽媽顯然松了一口氣。

她看都沒看就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房門被關閉,我將夾在請假條里的放棄治療知情書拿了出來,媽媽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上面。

我朝著窗外望去,她們一家三口歡天喜地地上了車。

沈月月還不忘偷偷朝著我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多么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而我終究是那個多余的。

就在這時,我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我渾身顫抖著蹲下身子。

與此同時,手機鈴聲驟然想起。

我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卻因為疼痛動彈不得。

半晌后,疼痛逐漸減弱,我終于抽出手接通了電話,媽媽尖利的聲音傳了過來。

“莫生生,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接個電話也要這么久。”

“什么事?”

我的聲音極度平靜,這讓媽媽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再次開口,“一會有個快遞要送貨上門,你代簽一下。”

“對了,那是我買給月月的禮物,你簽收以后不許亂動,等我們回來,讓她親自拆。”

“嗯。”

在得到我的回答后,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來敲門,我打開門后,快遞小哥拿著一個單子放在了我的手里示意我簽字。

然后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小姑娘,你可真有福氣。”

聽了這話,我拿著筆的手一頓。

“有這么疼你的媽媽,這可是最新款的主打色,本市沒有,你媽媽還特意加錢在其她城市調過來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我也簽完了最后一筆。

接過快遞后,我抬頭看了看快遞小哥,輕聲說道,“我媽媽并不疼我,這不是給我的。”

快遞小哥聽了這話,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我頓時也有些尷尬,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跟一個陌生人說這些。

于是我趕緊說了句謝謝,就關上了防盜門。

隨著外賣小哥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端詳起了手中的快遞盒。

頂配,新款,主打色,水果手機大大的logo刺得我眼睛生疼。

看著自己手里那個纏著膠布,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

我的心泛著酸。

想當初,這個手機還是媽媽親自給我挑的。

她說為了方便我隨時能聯系到她,就配個手機給我。

當時班里還沒有幾個同學有手機,所以我驕傲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果手機出了一臺又一臺,我卻還在用最老的款式。

手機因為用久了三天兩頭出毛病,搜題目,打開老師發布的鏈接也要轉好久。

今年年初我也試圖去求媽媽買一臺新的給我,可卻被媽媽毫不留情的訓斥。

她罵我愛攀比,虛榮不務實,妹妹都還沒有要換手機,我竟然跑來提這種要求。

可是就在她把我罵的狗血淋頭的同時,沈月月正躺在沙發上用最新款的手機打游戲。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果然在沈月月這個參照物面前才能真正的凸顯出我的可憐和可悲。

情緒的起伏加上疼痛,讓給我的身體逐漸虛弱。

我沒有力氣再想下去,只能扶著墻慢慢移動到自己的臥室,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在推開門的瞬間,我的心徹底跌入了谷底。

第4章

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光潔的地板還有和墻面一樣大的鏡子,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的房間竟然在幾天之內被改成了沈月月的舞蹈室。

無人知道這件房間承載著我多少童年的回憶。

我還記得當初粉色的墻面是媽媽親手涂上的,她為了我的安全熬了就幾個大夜查資料,分析乳膠漆的成分。

房間裝修好后,媽媽蒙住我的眼睛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睜開眼的瞬間,我開心地尖叫,整個房間都是我最喜歡的粉色,公主床上擺滿了我最喜歡的玩偶,媽媽摟著小小的我滿臉笑意。

那樣充滿愛的笑,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見過了。

曾經的回憶近在眼前,可如今,打造它的人親手毀掉了它。

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比這更讓人痛心呢。

可能是因為情緒起伏太大,腹腔中那顆腫瘤也開始叫囂,撕扯般的疼痛襲來,我強忍著想去拿包里的止痛藥。

可就在轉身的一剎那,我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意識徹底消散前,我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朝我走來。

第5章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戶撒到我的身上,可這卻沒有給我增加一絲一毫的暖意。

我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客廳走去。

此時,媽媽正在廚房做早飯,繼父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片刻后,繼父的聲音響起,“靜茹,要不我去把生生喊起來吧,我看她現在還躺在地上。”

媽媽手上煎荷包蛋的動作沒有停頓,“不用管她,她就是看到房間改成妹妹的所以不服氣,當初明明自己親口答應是我規則,現在卻想破壞,門都沒有。而且,這么大人了有事不會好好跟父母講,還想用這種方式賭氣真是討人厭。”

“她要是喜歡躺門口就讓她一直躺著,一晚躺不夠就躺兩晚,總有一天她自己會起來。”

我嘴角噙著一絲苦笑,原來昨晚的人影并不是幻覺。

是媽媽回來了,但是看到躺在地上昏厥得我,竟然以為我在賭氣。

果然,不在意你的人上吊都覺得是在打秋千。

此刻,媽媽的煎蛋已經煎好了,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我。

她像是看垃圾一樣瞟了我一眼,然后把煎的金黃酥脆的雞蛋放在了沈月月的餐盤里。

“乖月月吃,有些人不是能耍脾氣嗎,那就讓她耍個夠,我做的飯也別吃,活活餓死算了。”

也不知道是媽媽的話沖擊到了我脆弱的神經,還是因為煎蛋油膩的味道飄到了我的鼻子里。

總之,我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來不及想太多,瘋了一樣沖進廁所開始嘔吐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后,門外傳來沈月月哽咽的聲音,“媽媽,姐姐就是為了故意惡心我才這么做的嗎?”

“一個煎蛋而已,我吃不吃都是無所謂的,可這是媽媽親手煎的,我剛吃了一口,姐姐就開始嘔吐,剩下的我還怎么吃得下去。”

沈月月的話音落下,媽媽丟下鍋鏟瘋了一樣沖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被狠狠撞開,此時我正因為嘔吐而天旋地轉,我臉色蒼白地趴在馬桶上。

媽媽彎下腰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向后拽去,破口大罵,“你為什么這么不聽話,為什么總要做出討人厭的事情,為什么一樣都是女兒,你永遠比不上月月!”

“你就跟你的死鬼親爹一樣招人煩,你怎么不去死,你為什么要活著。”

罵完或許還是不解氣,她直接拿起了地上的抹布惡狠狠地塞進了我的嘴里,“我讓你吐,你不是喜歡吐嗎?”

“下賤的東西!處處要和月月作對,這次我就要好好收拾你,讓你記得清清楚楚,省得下次再犯!”

干硬的抹布刮破我的口腔,一股咸腥味順著我的喉嚨流下。

我整條舌頭被抹布死死抵住,連最簡單的吞咽動作也無法完成。

媽媽還是不依不饒,她發狂一樣拿起拖布桿抽打著我的后背,疼痛讓我忍不住蜷縮在角落里捂住腦袋。

半晌后,她打累了,將拖布桿狠狠丟在我身旁,然后將我丟在了沈月月面前。

“給你妹妹道歉!”

沈月月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是說出的話依舊楚楚可憐,“媽媽,我不怪姐姐了,姐姐不想給我道歉就算了。”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道歉!”

媽媽語氣堅決。

我看著她憎惡的眼神,緩緩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媽媽聽到我的道歉后,一把將我丟在地上,眼神是隱藏不住的嫌惡,“死丫頭,看你就煩,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你的被褥都被我放進閣樓里了,趕緊滾上去,沒事別下來惹人煩。”

隨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帶著沈月月出門了。

望著媽媽的背影,我竟然笑了,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你終于能得償所愿了,媽媽。

當晚,我就搬到了閣樓里,雖然閣樓又陰又冷,但是看到窗外的星光,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這一晚我睡的異常香甜。

第二天,我特意早早起床,避開所有人離開了家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后,我將媽媽簽好的放棄治療知情書交給了張醫生。

她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復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后還是忍住了什么沒說。

完成了這件大事,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可是還不等我出醫院,就有人找過來了。

第6章

沈月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后。

此時,她舉著媽媽給她買的新手機對著我拍,面對鏡頭我下意識躲閃,這個動作被她看在眼里竟然成了心虛。

“莫生生,你不是已經出院了嗎,又回來做什么?”

說到這,她將手機的角度調整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了,你這次是來婦產科的,你是不是因為亂搞,所以害怕自己懷孕才來檢查的。”

聽了這話,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這才發現,腫瘤科旁邊竟然是婦產科。

一個是等待死亡,一個是迎接新生病,這醫院的布置還真是特別。

“莫生生,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對不對?你就是干了丑事對不對?”

沈月月的眼中迸射出精光,她興奮的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見自己逃無可逃,我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她,然后緩緩開口,“沈月月,你是經常做丑事嗎?所以這么了解。”

沈月月或許沒有想到一向忍氣吞聲的我竟然會回懟她。

竟然愣了一瞬,但是她很快就緩了過來,隨后破口大罵道,

“莫生生,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你一個小姑娘從婦產科出來,明眼人誰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

我冷聲吐出這句話。

沈月月面對我的追問,竟然有些慌張了。

我本來就是個將死之人,時間也所剩無幾,實在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于是,見她吃癟,我轉頭就要離開。

可就在我抬腳的瞬間,沈月月當場表演了一個平地摔。

就在這一瞬間,她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我,“姐姐,我不是故意在這撞見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保密絕對不會告訴媽媽的,求你不要打我。”

她的話音剛落,媽媽就像護崽的母狼一樣沖了出來。

伸手就給了我一巴掌,“莫生生,你竟然對你妹妹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媽媽,你不要打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看見姐姐從婦產科出來就跑過來質問她。”

“可是媽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擔心姐姐給媽媽丟人了,畢竟這醫院是媽媽的工作單位。”

我被剛才的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還不等我緩過神,我的另外一張臉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大到讓我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地上。

可是,媽媽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她的咒罵聲在我耳畔乍起,“丟人現眼的東西,自己做了丑事還敢打你妹妹,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不要臉的東西。”

“還在這裝死,趕緊給我老實說,到底是誰的孽種!”

吵鬧聲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圍觀,她們的討論聲像是成千上萬只蒼蠅在我耳邊轟鳴。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要逃離,卻被媽媽一把扯回,她的聲音尖利異常,“還想跑?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誰的孽種,哪也別想去。”

我的身子隨著拉扯,徹底失去重心,再次跌落回到地上。

我無力辯駁,只覺得頭暈目眩,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鼻腔和嘴角緩緩流下。

媽媽的巴掌再次落下,我緊緊閉上雙眼。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命喪當場的時候,有人攔住了媽媽。

隨后,張醫生悲傷的聲音響起,“姜靜茹,你女兒就要死了,她去的根本就不是婦產科。”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雅雀無聲。

第7章

片刻后,媽媽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爆笑。

她捂著肚子弓著腰,整個人就像一個巨大的蝦米一樣。

不一會兒,她笑夠了,伸出手擦了擦笑出來的淚,然后指著我說道,“她不是去婦產科,難道是去腫瘤科嗎?”

“就她?每天在家里都要活活把人氣死的喪門星,怎么可能會得絕癥?”

說完這句話,她將惡狠狠地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開口說道,“莫生生,你就是嫉妒我對月月好,所以聯合外人撒這種謊,騙我你得了絕癥,你真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嗎?丟人現眼的東西。”

媽媽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貫穿了我的心臟。

這一瞬間,我徹底明白了那句話,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如今,我越來越覺得,隱瞞自己生病的事情是最正確的選擇。

張醫生想要幫我辯解,卻被我緊緊拉住。

看著我祈求的眼神,她最后也只能氣憤的離開。

可是我媽媽并沒有打算放過我,她的眼睛像是刀子一樣銳利,罵出的話也不堪入耳。

我站在人群中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終于罵夠了,她扯著我的手臂,滿臉嫌棄地將我丟進了車里。

回到家以后,我被鎖進了閣樓里,媽媽鎖門之前連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一塊腐爛惡臭的垃圾,會臟了她的眼睛一樣。

不過無所謂了,因為我很快就會徹底從她眼前,乃至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凈凈。

一天的奔波,讓我身體有些虛弱,所以躺了沒一會,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門旁邊按動把手,紋絲不動,看來媽媽還是沒有要把我放出去的想法。

等我再次退回到閣樓中間時,我竟然在一堆雜物中發現了我兒時的筆記本。

我一頁一頁看過去,里面記錄了我童年時期的喜怒哀樂。

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最后一頁,我看著后面還有厚厚的一沓空白紙張突然有了想法,把自己最后的人生也記錄一下,就算是死了也要在這世上留下點痕跡。

想到這,我開始翻箱倒柜找能寫字的筆,最后在閣樓的角落里還真的被我找到了。

隨后,我開始動筆,把我最后的故事從確診的得了癌癥那天寫起。

時間過得很快,我在閣樓里被鎖了整整三天,因為太久沒吃東西,我整個人都脆弱不堪。

我匍匐在地上,手里依舊緊緊攥著那支筆,爭分奪秒地寫字。

就在這時,閣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媽媽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她看到我這幅樣子,臉上是止不住的嫌惡,“你又在這裝什么柔弱,一樣都是女兒,你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樣乖巧懂事,今天你妹妹過生日,我好心放你出來吃蛋糕,你擺出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媽媽越說越生氣,甚至狠狠地踢了我一腳。

沈月月站在媽媽身后,聲音甜美柔軟,“媽媽,都是月月的錯,要不是我看到姐姐去婦產科就關心則亂地沖上去,姐姐就不會被關禁閉,都怪我。”

媽媽聽完,滿臉心疼地攬過沈月月,“乖孩子,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你頭上。是你姐姐她自己不知道檢點,走咱們不管她,媽媽去給你切蛋糕。”

趴在地上的我努力地抬起頭看著今天的日期,此時我心中一片冰涼。

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就在沈月月生日的前一天。

去年的那一天,我得到的是個又涼又硬的饅頭,媽媽說她有好幾臺手術要做,所以讓我用饅頭對付一下就算了。

而第二天沈月月的生日,媽媽特意請假給沈月月布置了一個生日派對。

看著所有人臉上洋溢的笑臉,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丑。

而今年,媽媽連一個干饅頭都不屑于給我了。

我實在是沒想到,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個生日竟然被所有人遺忘了,不過沒關系,忌日應該會比生日更加容易被人記住吧。

我正苦笑著,沈月月再次推門進來。

此時,她手里拿著一塊大大的奶油蛋糕,她走進來后故意提高音量,“姐姐,求求你不要再生月月的氣了,這蛋糕是我特意給你切得。”

隨后,她一步步走近我,并且順便將閣樓的門關上。

下一秒,她將一整塊蛋糕就丟在了地上,然后蹲在我身邊,用陰狠地語氣吐出一句話,“好姐姐,雖然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件大禮,你不用著急,很快就會由媽媽親手送到你面前。”

她的聲音帶著絲絲涼意,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就哭著跑了出去。

媽媽聞聲趕來,看見地上的蛋糕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不吃就餓死算了,活著也是在這礙我的眼,你妹妹好心給你送吃的,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把蛋糕打掉在地上,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此時,我全身冰冷,就辯駁的力氣也沒有了。

看著媽媽發泄完,轉身離開了,屋外很快就響起了歡聲笑語。

而我拼盡全力舔食著地上的蛋糕,甜膩的奶油在我嘴里化開,竟然讓給我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吃了東西以后,我的身體狀況確實好了很多。

只是我沒料到,沈月月口中的大禮竟然來的這樣快。

第8章

夜幕剛剛降臨,媽媽送走了來參加沈月月生日宴的人后,就尖叫著沖進了閣樓。

她瘋了一樣把我從地上拽起來,然后不由分說地朝著我的臉狠狠落下幾巴掌。

頓時,我的鼻腔和嘴角都流下了殷紅的血液。

可是媽媽并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她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和她對視,然后滿是怒氣地質問我,“你偷月月的腕表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她,甚至把她打傷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姓姜!”

我被打的腦子懵掉了,但是嘴里依然在說,“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

可是媽媽根本不聽我的解釋,雨點般的巴掌落在我的頭上臉上。

“還嘴硬,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老娘打死你!”

就在這時,沈月月出現了,她舉著流血的手掌滿臉無辜,“姐姐,一個腕表其實不值什么錢,你要是想要送你也可以,可這是媽媽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我肯定要好好珍惜。”

“可即便是這樣,只要你愿意好好跟我說,我也是可以讓給你的,可是你被我發現以后,卻把我推倒讓我受傷,姐姐,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此時,我將頭緩緩抬了起來,透過凌亂的頭發剛好和沈月月的眼睛對視上。

她眼睛閃過的是得意與狡猾,完全沒有半點受害者的樣子。

即使這樣明顯,媽媽也絲毫沒有看穿她的偽裝。

可面對著拼命搖頭,為自己辯解得我,媽媽眼睛里全是憎惡。

餓了三天,又被打了一頓,此時我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我的背靠著墻緩緩滑落。

看著我放在地上的雙手,媽媽卻猛地沖過來一腳碾上去,邊碾邊罵,“讓你不學好,不是愛用你這雙爪子偷東西嗎,我這次都給你踩斷,我看你還怎么偷。”

隨著骨頭的斷裂我發出了陣陣哀嚎,整個人也因為疼痛抽搐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終于松開了雙腳。

她似乎還沒解氣,回頭拿出一根麻繩將我捆了起來吊在天花板上。

此時,我低垂著頭,只覺得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

下一秒,鮮血自我口中涌出,盡數撒落在衣襟上 。

媽媽見我這幅樣子,眼里恨意更強,抽出皮帶狠狠地抽在我身上,“裝!繼續裝,拿番茄汁裝作吐血,虧你也想的出來。”

終于釋放完,媽媽氣喘吁吁地離開了閣樓。

沈月月卻沒有走,她臉上帶著可人的笑意,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她說,“姐姐,我的腕表根本就沒丟,我就是看不慣你總是一副裝作不在意的高傲樣子,所以就稍微使了點計謀。”

“你看看,只要我花點心思,媽媽就會無條件的相信我,所以是不是親生的有什么重要呢。”

說完,她滿臉譏笑地退出閣樓,當著我的面將暗鎖打開。

隨著,門被“咔噠”一聲鎖住,我的心也徹底回歸死寂。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我身上的疼痛竟然在下一秒全部消失。

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就在我疑惑時,我轉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還高高地懸在天花板上,我頓時明白了,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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