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記對于刀削面的認識,是在以前剛學廚畢業后去到一個美食城檔口搬磚,旁邊檔口就是一個刀削面檔。那時候借著便利,每天都喜歡到隔壁拿起面來自己削上幾刀煮熟,然后澆上臊子或者西紅柿雞蛋吃,那個味道和口感至今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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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天想吃刀削面了,卻忽然間發現,銀川的刀削面館難覓蹤影。就算有,也是小店,并且很多小店一掠而過可能就被忽略掉了。
跟拉面相比較而言,威記喜歡吃刀削面,所以,有選擇的話,首選刀削面。因為刀削面筋道,還沒有拉面那種若隱若現的蓬灰味道,口感要好得多,關鍵是份量也要實在得多,口味也多樣,不像拉面就是清湯,要么加紅油。
記得剛來銀川時候,街上的刀削面館,或者說在拉面館里,刀削面跟拉面是并存的兩款面食,師傅是同時會拉抻和削面的。在菜牌上,刀削面也跟拉面各占半邊!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刀削面在銀川式微了。
02
還記得第一次在銀川吃刀削面的情景。那家店在老城,不大,七八張桌子,但生意特別好。中午去得等位。師傅站在大鍋前,左手托著一大塊和好的面團,右手持特制的削面刀,手腕一抖一抖,面片就“嗖嗖”地飛進鍋里,那動作有種特別的節奏美。
煮好的面撈出來,澆上店家自制的西紅柿雞蛋鹵,再加一勺炸醬,拌開了吃,每一片面都裹滿了醬汁,又筋道又入味。那時候覺得,這大概就是人間美味了吧。
可是,現在在銀川,想找家拉面館,那太容易了,走幾步就有一家,而且很多都裝修得挺像樣。可是專門做刀削面的,或者哪怕刀削面做得不錯的,都得用“尋找”這個詞了。
有時候在美食App上搜“刀削面”,跳出來的結果少得可憐,而且下面的評論也多是“一般般”、“沒有以前好吃了”、“面削得不夠均勻”。
這就有些奇怪了:為什么同樣是面食,拉面就能在銀川遍地開花,甚至成了這座城市的美食名片之一,而刀削面卻越來越邊緣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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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或許有幾個原因。
首先是制作門檻的問題。拉面雖然也有技術含量,但一個熟練的拉面師傅,一天能拉出幾百碗面,效率很高。而且拉面的流程相對容易標準化,從和面、醒面到拉面,都可以形成固定的操作規范。
但刀削面不一樣,它更依賴師傅的個人手藝。和面的軟硬,削面的力道、角度、速度,直接決定了面條的厚薄、長短和口感。一個好的刀削面師傅,沒幾年功夫是練不出來的。現在人工越來越貴,愿意花時間去學這門手藝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少。也有些店為了省事,甚至用機器削面,那味道和手工削的,根本是兩回事。
還有是口味的變遷。拉面湯清面細,適合快節奏的生活,吃起來利索。而且拉面的湯底可以提前熬制,臊子也能批量準備,出餐速度很快。刀削面則更“實在”一些,面條本身是主角,需要更多的咀嚼,吃起來更有滿足感,但也更花時間。現在大家的生活節奏多快啊,中午休息就一個小時,很多人更愿意選擇能快速上桌、快速吃完的東西。刀削面那種需要慢慢品味的面,似乎有點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同時,可能也和餐飲的潮流有關。這些年來,各種網紅美食、連鎖品牌層出不窮,年輕人的選擇太多了。刀削面這種傳統面食,如果沒有新的創意和營銷,很容易被淹沒在美食的海洋里。威記注意到,有些新開的“時尚面館”,會把刀削面做得更精致,卻總覺得少了點那種街頭巷尾、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04
但說實話,威記真的覺得刀削面比拉面好吃。口感更豐富,邊緣薄的地方入味,中間厚的地方有嚼勁。臊子的選擇也多,西紅柿雞蛋、炸醬、牛肉、羊肉,甚至海鮮都能搭。分量也實在,一碗下肚,實實在在的飽腹感。
說到刀削面的歷史,那可真是悠久了。唐代大詩人韓愈就寫過:
一葉落鍋一葉飄,一葉離面又出刀,
銀魚落水翻白浪,柳葉乘風下樹梢。
這詩寫得美,把刀削面的制作過程寫得像藝術表演一樣。一片片面葉像銀魚一樣躍入水中,在滾水里翻騰,又像柳葉一樣輕盈。吃一碗面,不只是填飽肚子,還是一種美的享受。
也許,刀削面的“式微”,不只是這一種面食的處境,它背后是一種傳統手工飲食方式在現代化、標準化餐飲沖擊下的縮影。現在人們得到了效率,得到了便捷,得到了統一的味道,但似乎也在失去一些東西——那種因手藝人的不同而帶來的細微差別,那種“這一家就是比別家好吃一點”的獨特,那種食物與人之間更直接、更個性化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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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銀川刀削面哪家強?說實話,現在真的答不上來。因為連店都難找。
但覺得,比尋找“最強”更重要的,可能是意識到它正在消失,然后,如果還喜歡它,就多去那些還堅持手工削面的小店吃幾次。用選擇,告訴那些還在堅持的師傅,你們做的面,有人還記得,有人還喜歡吃。
也許這樣,那些在熱氣后默默削面的手,就能堅持得更久一些。那一葉葉如柳乘風、如銀魚入水的面片,就能在我們的餐桌上,飄得更久一些。
畢竟,有些味道,一旦消失了,就真的只能存在于記憶和詩里了。而記憶,是會褪色的。詩,也只能想象那個畫面了。
銀川的面食需要多樣化,刀削面不可或缺。
有知道哪家好吃的,不妨在評論區里說一聲,去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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