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嫌我媽做的菜口味重,我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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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岳母說這話的時候,我媽就站在廚房門口。

她剛洗完碗,手上還沾著水,聽見了,沒吭聲,就那么站著,用圍裙的邊角把手擦干,低下頭,慢慢把圍裙疊起來,放在灶臺上。

我坐在飯桌旁,沒有反駁。

從那天起,我每天早上多做一份飯,用飯盒裝好,帶去上班。

同事問我怎么突然開始帶飯了,我說在減肥。他們信了,我沒解釋。

那份飯,我一口都沒吃過。

直到三個月后,我媽偶然打開我辦公桌的抽屜,看見那疊整整齊齊的飯盒照片,當場就愣住了……



我叫方遠,三十歲,在湘西一個叫溆浦縣的小城做小學教師。

教語文,帶四年級,班里三十二個孩子,最皮的那個叫陳小虎,每天能給我制造兩到三件讓我哭笑不得的事。我喜歡這份工作,不累,有意思,離家近,騎車十分鐘能到。

我媳婦叫周靜,在縣醫院做護士,三班倒,有時候夜班連著夜班,人黑瘦,但眼睛亮,說話干脆,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靠得住的人。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見了兩面,覺得合適,就處了,處了八個月,結了婚。說起來不浪漫,但結婚這件事,合適二字,往往比浪漫更長久。

麻煩不在我們兩個之間,在兩家人之間。

我媽叫方桂蘭,五十六歲,湖南溆浦本地人,從小在農村長大,做了一輩子重口味的湘菜——辣椒是標配,豆豉要放,臘肉是常備,蔥姜蒜不能少,每道菜端上桌,顏色都是濃的,香氣都是沖的,下飯極好,但對不吃辣的人來說,可能有點難以接受。

我岳母叫周美華,五十九歲,湖南邵陽人,但年輕的時候隨丈夫在外省生活了將近十年,飲食口味慢慢清淡了,如今回到湖南,當地的重油重辣反而有些吃不慣,吃多了說胃不舒服,醫生也叮囑她少辣少油。

兩家人的口味,是兩條平行線,交不到一起去的那種。

問題不在口味本身,問題在于,這件事是怎么被說出口的。

那是臘月里的一個周日,我媽過來幫我們做飯。

周靜那天上夜班,睡到下午才起來,岳母說要來看女兒,順便在我們家吃頓飯。我媽知道了,說那她來幫忙,多個人多雙手,熱鬧。

我說好,心里有點隱隱的不安,但說不清楚不安在哪里,就沒有說出來。

我媽下午三點來的,提著一個袋子,里面是自己腌的臘肉,還有一把干辣椒和一袋子豆豉,說這是做湘西臘肉的必備,做出來香。我接過袋子,陪她進廚房,她系上圍裙,開始張羅。

她做菜的樣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利索,不磨蹭,手起刀落,鍋里的油一熱,她把辣椒干下去,廚房里立刻冒出一股嗆辣的香氣,那種香氣我聞了三十年,聞見就覺得是家的味道。

四點多,岳母周美華來了,岳父沒來,說腿腳不便,讓她一個人來。

周靜去開的門,把她迎進來,兩個人在客廳說話。我從廚房探出頭,喊了一聲"媽來了",周美華朝我點點頭,說"在忙呢,不用管我",然后在沙發上坐下來。

沒一會兒,廚房里飄出來的香氣越來越濃,臘肉下鍋的那股油煙味,辣椒熗的那股辛香,混在一起,順著客廳飄過去。



我聽見周美華輕輕咳了一聲。

我媽在廚房里沒聽見,還在翻炒鍋里的臘肉,鍋鏟碰著鐵鍋,叮叮當當響。

飯做好了,四道菜——臘肉炒辣椒,豆豉蒸排骨,干鍋土豆片,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湯是清淡的,另外三道都是重口。

擺上桌,我媽解了圍裙,招呼大家坐,說:"都是家常菜,不嫌棄啊,多吃點。"

岳母笑著說不嫌棄,坐下來,夾了筷子臘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沒說話,喝了口湯。

飯桌上氣氛還算正常,周靜說了幾句醫院里的事,我說了幾句班上學生的趣事,我媽偶爾接一句,岳母偶爾應一聲,就這么吃著。

我媽做的菜,真的下飯,我和周靜都吃了不少,她媽吃得少,大多數時候在喝湯。

吃完飯,我媽去收拾碗筷,我坐在桌邊跟岳母說話,周靜去臥室接了個電話,出來的時候說單位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匆忙換了衣服出門了。

屋子里就剩我和兩位媽。

我媽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岳母坐在沙發上,端著我給她倒的茶,我們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話。

然后,那句話來了。

岳母大概不是故意的,或者也許只是隨口,語氣是那種很平常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她說:"方遠啊,你媽做菜,口味是真的重。"

她頓了一下,又說:"我們家靜靜從小不吃這么重的,胃不好,以后你們在家里,還是清淡一點好。"

廚房里的水聲,在那一刻好像停了一下。

我不確定我媽有沒有聽見,但我看見水聲停頓的那一秒,然后又繼續了,嘩嘩嘩,平靜的,什么都沒有改變的樣子。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岳母說完,喝了口茶,繼續看她的手機,像是說了一件極普通的事。

過了一會兒,我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有水,她拿著那條圍裙擦了擦,把圍裙整整齊齊疊起來,放在灶臺上,走出來對我說:"碗都洗好了,我回去了,你們好好過。"

我站起來,說送她。

她擺手,"不用,近,我自己走。"

她跟岳母說了句"那我走了",岳母抬起頭,說"慢走",客氣的,平常的。

我媽穿好鞋,提著袋子出了門。

我站在門口,目送她走向樓梯口,看見她背影,五十六歲的女人,有點圓,走路有點慢,背對著我,提著那個空袋子,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轉角看不見了。

我站了很久,才關上門。

周靜那天很晚才回來,我跟她說了這件事,她皺了皺眉,說她媽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讓我別往心里去。

我說沒事,沒往心里去。

但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腦子里轉的全是我媽疊圍裙的那個動作。

慢的,細的,一折一折,疊得很整齊,放在灶臺上,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

她聽見了的。

她一定聽見了。

第二天早上,我四點多就醒了,睡不著,索性起來,去廚房,把昨天剩下的臘肉熱了,就著剩飯,給自己做了一份飯盒。



臘肉炒辣椒,豆豉蒸排骨,分別裝了一格,蓋好,放在書包里。

周靜還在睡,我沒吵她,換好衣服出門,騎車去學校。

第一天帶的飯,我中午熱了,在辦公室吃完了。

真好吃。

第二天,我又做了一份。

第三天,還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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