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是南極的代表動物”,這個說法在許多人的觀念里先入為主。不過別忘了,并不是所有企鵝都只能生活在冰天雪地中。企鵝也可以是南極大陸之外某些區域的代表動物,比如新西蘭南部溫帶沿海森林中的黃眉企鵝Eudyptes pachyrhynchus、南美洲沿海的麥哲倫企鵝Spheniscus magellanicus、科隆群島(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加島環企鵝Spheniscus mendiculus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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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肖貝貝
十年前,我有幸獲得一次漂洋過海游覽南非開普敦的機會。開普敦這座城市四季分明,依山環海:城市三面被大西洋和印度洋的海水環抱,北部矗立著一座海拔1000多米的平頂山,山頂平坦開闊,仿佛巨人用的桌子,確實對得起它直白的名字——桌山。
登上桌山,盡覽開普敦全貌之后,我跟隨當地向導一路南行,去西蒙斯鎮企鵝灘拜訪一群憨態可掬的動物朋友——非洲企鵝。
20世紀80年代,當地人在這里發現了兩對非洲企鵝,隨后便建立了保護區。企鵝灘已是非洲企鵝在大陸的主要聚居地之一。
非洲企鵝,即斑嘴環企鵝Spheniscus demersus,因嗓門大,叫聲略難聽,所以也被稱為“jackass penguin(公驢企鵝)”。成鳥高六七十厘米,體重約3千克。它們的長相挺有特點:戴著黑色“面具”,眼周圍裸露的皮膚形成粉斑。這些粉斑大有用處:天氣炎熱時,血液流到粉斑處,粉斑處的皮膚腺體能更快地散熱。就像我們人類擁有獨一無二的指紋,非洲企鵝也有自己的“識別碼”,那就是它們胸前的斑點。當然,此類形態上的個體差異在動物界并不稀奇:每只斑馬身上的條紋粗細、走向、疏密都與眾不同,每頭座頭鯨的尾肢都刻有自己專屬的歲月印記,每條鯨鯊都背負著一片獨特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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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棲息于南極圈之外的麥哲倫企鵝就像非洲企鵝的“兄弟”,二者形態十分相像,但區分它們的方法也很簡單:非洲企鵝頸部只有一條黑帶,而麥哲倫企鵝有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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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企鵝能在離岸20千米以內的海域游泳、覓食。它們最愛享用沙丁魚和鳀魚,對甲殼動物和頭足類也不抗拒。它們一天能吃大約0.5千克的食物,這對于它們的體重來說算得上大食量了。何況如果家里添了新丁,企鵝爸媽就需要尋找更多食物來養育小企鵝。非洲企鵝實行“一夫一妻制”。經歷相識、相愛的過程后,企鵝伉儷每年返回同一地點筑巢,生兒育女。企鵝爸媽會“分擔家務”——它們輪流孵卵。待小企鵝破殼而出、長大一些后,企鵝爸媽就把小企鵝送到“托兒所”,為生計奔波去了。
企鵝灘面積不算大,我們沿著木棧道游覽一圈只需半個小時,可是這些憨態可掬的非洲企鵝令我多次駐足。沙灘上、灌木叢里、大樹下,到處都是它們的身影。它們可能習慣了人類的存在,即使有不少游客在也顯得悠閑自在,有的還走到我面前近距離“觀察”我、積極配合拍照。氛圍如此和諧,我暫時忘卻了非洲企鵝的艱難處境:在保護區建立之前,它們遭到人類的殘酷捕殺;即使近年捕殺活動被有效遏制,它們也面臨著海岸帶破壞、石油污染等來自人類的威脅。2000年6月23日,正值非洲企鵝的最佳繁育季節,南非海域發生了嚴重的溢油事故,至少2萬只非洲企鵝受到危害。研究者估計,2023年非洲企鵝繁殖配偶對僅余9900對。2024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將非洲企鵝的瀕危等級由“EN(瀕危)”上調到“CR(極危)”。
在企鵝灘景區門口,我偶遇一只計劃“出逃”的非洲企鵝。它淡定地立在一塊大石頭上,見到我拿出手機拍照就來勁了,不斷變換著姿勢。我索性給它拍了一套寫真。正當我擔心如何才能自然地離開而不打擊它當模特的熱情時,它卻先走一步,義無反顧地向著開普敦方向奔去。又逢世界企鵝日(4月25日),時隔多年,我再次想起這只對世界充滿好奇的非洲企鵝,想起南非之旅認識的動物朋友。希望它們遠離傷害,與人類共享這個藍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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