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28歲的我娶了廠長離異帶娃的女兒,同事們都笑我接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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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同事們都笑你接盤,但你根本不知道,你接的到底是什么盤!”

新婚之夜,本該嬌羞的妻子死死反鎖了房門。

她連婚紗都沒脫,臉色慘白地從床底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顫抖著砸在我面前。

我帶著醉意抽出里面的文件,瞬間如墮冰窟。

01

2009年的冬天,特別冷。

沿海的冷風夾雜著老工業區的煤渣味,直往人脖子里鉆。

我叫李強,那年28歲,是市里紅星機械廠的一名底層技術員。

我是農村出來的,家里窮得叮當響,父母在老家種地,還指望我每個月寄錢回去買化肥。

28歲,在那個年代的農村,已經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光棍了。

我不是不想結婚,是真結不起。

廠里效益一年不如一年,我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八百塊錢。

這點錢,在這個城市里連個廁所都買不起,哪個姑娘愿意跟著我受苦?

直到那天下午,一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重重地砸在了我的頭上。

廠辦的王干事跑來車間,喊我去一趟廠長辦公室。

我當時心里還在打鼓,以為是上周機器圖紙畫錯了要挨批。

推開那扇包著紅人造革的木門,廠長林國華正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抽煙。

林廠長平時在廠里威望很高,對我們這些底層工人也總是笑呵呵的,沒有一點架子。

“強子,坐。”林廠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親自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受寵若驚,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廠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深了幾分。

“強子,叔今天找你,不談工作,談點私事。”

他掐滅了煙頭,眼神里透著一個老父親的無奈和疲憊。

“我那個女兒林夏,你也見過。”

我心里猛地一跳,點了點頭。

林夏我當然見過,她是廠長千金,長得漂亮,皮膚白凈。

幾年前她來廠辦蓋章的時候,我還偷偷多看過幾眼。

只是后來聽說她嫁給了一個做生意的老板,早就過上了闊太太的日子。

“她命苦啊……”林廠長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那個混賬東西在外面有了人,還經常家暴,夏夏前陣子剛跟他離了婚。”

“現在她一個人帶著個4歲的女兒,整天郁郁寡歡,我這個當爹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樣。”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這種廠長家的私密事,怎么會跟我一個底層小工說?

林廠長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強子,叔看人很準,你是個踏實本分的好孩子。”

“叔想把夏夏托付給你,你愿意娶她嗎?”

我猛地抬起頭,腦子“嗡”的一聲,完全傻了。

林廠長接著拋出了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只要你點頭,廠屬家屬院那套剛空出來的兩居室,我直接過戶到你名下。”

“車間副主任的位子剛好也空著,你干了這么多年技術,也該提拔提拔了。”

一套房子,一個副主任的頭銜。

對于一個在底層泥潭里掙扎了六年的農村青年來說,這簡直就是逆天改命的通天梯。

“叔知道這委屈了你,畢竟夏夏帶著個孩子。”

“但叔保證,以后在廠里,在家里,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林廠長拍著我的肩膀,語氣誠懇得讓人心酸。

我咽了一口唾沫,腦海里閃過老家漏雨的土房,閃過父母佝僂的背影。

我又想起了林夏那張清冷漂亮的臉。

“廠長……我愿意。”

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全廠上下都知道了我李強要娶廠長離異帶娃的女兒。

車間里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當著面,工友們遞煙塞糖,一口一個“李主任”叫得震天響。

可只要我一轉身,背后的風言風語就像錐子一樣扎進我的脊梁骨。

“李強這小子算是想錢想瘋了,為了套破房子,上趕著去給人當后爹。”

“純純的接盤俠啊!那女的前夫可是個狠角色,以后有他受的。”

“看著老實,骨子里就是個吃軟飯的貨色。”



中午在食堂打飯,我都能感覺到四周指指點點的目光。

老焊工劉師傅端著飯盒湊過來,壓低聲音勸我。

“強子,聽叔一句勸,這種便宜不好占啊,人家的心捂不熱的。”

我扒了一大口白米飯,把眼眶里的酸澀硬生生咽了下去。

“劉叔,我認了。只要能有個家,能在城里扎下根,別人說什么我都不在乎。”

是啊,我連窮都不怕,我還怕人笑話嗎?

半個月后,我和林夏去了民政局。

沒有婚禮,沒有戒指,甚至沒有通知幾個親戚。

我們就像兩個完成任務的機器,面無表情地蓋了章。

拿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林夏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冷冷地看著我。

“李強,我知道你圖什么,我爸也知道。”

“房子和職位都會給你,但我們只是搭伙過日子,各取所需。”

“主臥我帶丫丫睡,你睡次臥。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別對我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心里那一絲隱秘的期待澆得透心涼。

我攥著結婚證,木訥地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搬進家屬院兩居室的第一天,我就領教了“后爹”的滋味。

林夏的女兒叫丫丫,4歲,長得像個洋娃娃,但性格極其孤僻。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深深的敵意。

那天晚上,我主動下廚,做了一桌子菜想套套近乎。

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丫丫碗里,盡量擠出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

“丫丫,吃肉。”

丫丫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揮舞著小手。

“啪”的一聲,我的手背被她撓出三道血印,排骨掉在地上,連帶著飯碗也摔了個粉碎。

“壞人!你是壞人!滾出我家!”

丫丫躲到桌子底下,哇哇大哭起來。

林夏趕緊放下筷子,心疼地把孩子抱進懷里,警惕地看著我。

“對不起,丫丫還沒適應,你以后別靠她太近。”

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手背上滲出的血珠,心里苦笑了一聲。

“沒事,小孩子嘛,慢慢來。”

我默默拿來掃帚,把地上的狼藉打掃干凈。

02

從那天起,我不再刻意去討好丫丫。

我知道,帶著傷疤的流浪貓,你越是強行靠近,它咬得就越狠。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工資除了留點煙錢,剩下的都默默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林夏在市區一家私企做財務,早出晚歸,我們倆一天的交流不超過十句話。

這個家安靜得像個冰窖。

但我沒有抱怨,作為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兒子,我有的是耐心和隱忍。

我發現丫丫經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手里死死攥著一個摔壞的木頭八音盒。

那應該是她前夫以前給她買的,但明顯被脾氣暴躁的大人踩碎了底座。

周末林夏帶丫丫去上補習班,我偷偷拿走了那個八音盒。

我去廠里找了些上好的邊角料木頭,用刻刀一點一點地重新雕刻了一個底座。

我的手掌磨出了兩個血泡,但我渾然不覺。

我把八音盒的機芯小心翼翼地裝進去,擰動發條,清脆的音樂再次響起。

晚上,我把修好的八音盒放在了丫丫的床頭。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丫丫抱著那個八音盒,躲在門縫后面偷偷看我。

眼神里的敵意少了一點,多了一絲好奇。

我沒說話,只是沖她憨厚地笑了笑,轉身去廚房煮面條。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像溫水一樣平靜。

廠長老丈人對我也越來越好。

他兌現了諾言,提拔我當了車間副主任。

在廠里,他總是拍著我的肩膀,逢人便夸我是個踏實肯干的好小伙。

私下里,他也經常把我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拉家常。

“強子,夏夏受過感情的傷,防備心重,你是個爺們,得多包容她。”

“丫丫那孩子從小看她親爹打人,心里有陰影,你慢慢捂,總能捂熱的。”

“爸就這么一個女兒,只求你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看著老丈人鬢角的白發和充滿期盼的眼神,我心里暖烘烘的。

我覺得自己真的遇到了貴人,遇到了一個好父親。

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對林夏母女好,把這條命豁出去也值。

感情的破冰,發生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

那晚林夏在外地出差,只有我和丫丫在家。

半夜十二點,丫丫突然在房間里痛苦地哭喊起來。

我嚇得連鞋都沒穿,沖進主臥。

丫丫渾身滾燙,小臉燒得通紅,捂著肚子在床上直打滾,吐得滿床都是。

急性腸胃炎并發高燒。

外面的雨下得像瓢潑一樣,雷聲震天。

這個年代的小縣城,半夜根本打不到出租車。

我找出一件雨衣把丫丫死死裹在懷里,推起我那輛破舊的電瓶車就沖進了暴雨里。

風雨交加,電瓶車在泥濘的路上滑倒了。

我的膝蓋重重地磕在馬路牙子上,鉆心地疼。

但我根本顧不上,爬起來試了試車,電瓶進水壞了。

醫院還有兩公里。

我把電瓶車扔在路邊,脫下自己的外套包在丫丫外面,背起她就往醫院跑。

雨水混著汗水流進我的眼睛,辣得生疼。

丫丫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地哭喊著:“媽媽……找媽媽……”

“丫丫不怕,爸爸在,爸爸帶你看醫生。”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稱爸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診室的。

交費、拿藥、掛水。

我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一樣守在丫丫的病床前,一步都不敢離開。

凌晨三點,林夏瘋了一樣沖進急診室。

她渾身濕透,顯然是連夜從外地趕回來的。

看到病床上沉睡的丫丫,再看看坐在旁邊地上、褲腿還在滴水、膝蓋流著血的我,林夏愣住了。

她眼眶一紅,猛地捂住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李強……對不起……謝謝你……”

她蹲下身,第一次主動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我卻感覺到了一股直達心底的暖意。

“沒事,我是她爸,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憨憨地笑了笑。

從那天起,家里的冰窖融化了。

林夏不再對我冷冰冰的。

她開始在下班后順手幫我買幾雙合身的襪子。

發現我抽幾塊錢的劣質煙,她會默默在茶幾上放一條紅塔山。

晚上下班回到家,桌上永遠有一碗熱騰騰的面條或者我愛吃的回鍋肉。

偶爾在廚房狹小的空間里擦肩而過,我們的肩膀不經意間碰到一起,她會紅著臉低下頭。

丫丫也不再排斥我。

她開始愿意坐在我的自行車后座上,吃著我給她買的冰糖葫蘆。

有一次在幼兒園門口,有個小孩嘲笑她沒有爸爸。

丫丫大聲地反駁:“我有爸爸!我爸爸會做木頭槍!”

那天晚上,我躲在陽臺上,抽了一整包煙,哭得像個傻子。

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同事們的嘲笑算什么?我李強終于有了一個真正溫暖的家。

時間轉眼到了年底,老丈人突然提出,要給我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你們年輕人不在乎形式,但我林國華的女兒,不能就這么偷偷摸摸地嫁了!”

老丈人在飯桌上拍了板,滿臉的喜氣。

“強子,這大半年來你的表現,爸看在眼里。”

“你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這場婚禮,必須辦得風風光光,讓廠里那些碎嘴的人都閉嘴!”

林夏原本不想大操大辦,但在她父親的堅持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婚禮前三天的下午,老丈人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笑得非常慈祥。

“強子,這是那套兩居室的過戶材料,還有一些家屬院的物業變更和員工家屬福利確認書。”

“馬上要辦婚禮了,這房子就算是爸給你們的彩禮。”

“你把這些字簽了,手印按了,以后你就是那個家真正的男主人了。”

我看著那疊厚厚的文件,心里滿是感動。

老丈人不僅沒嫌棄我窮,還把一切都替我打點好了。

我連看都沒仔細看,直接拿起筆,在老丈人指出的每一個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我又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紅手印。

那一刻,我仿佛按下了自己通往幸福人生的大門密碼。

老丈人滿意地收起文件,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以后夏夏就交給你了。”

03

婚禮那天,廠里包下了市里最大的鴻運酒樓。

整個機械廠的職工幾乎全來了,足足擺了三十桌。

那些平時嘲笑我的人,此刻都端著酒杯,滿臉堆笑著過來敬酒。

“李主任,恭喜抱得美人歸啊!”

“李強,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以后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

我穿著并不合身的西裝,笑得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我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白酒。

今天是我李強這輩子最揚眉吐氣的一天,我高興,我真高興!

林夏穿著潔白的婚紗,美得像個仙女。

可是,在這場本該充滿喜悅的婚禮上,我卻發現林夏的臉色極其難看。

她端著酒杯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每當老丈人帶著我向那些廠里的領導敬酒時,林夏的眼神里總閃過一絲極度痛苦和掙扎的神色。

她好幾次想伸手拉住我,但都被老丈人用眼神嚴厲地瞪了回去。

我以為她是觸景生情,想起了上一段不幸的婚姻。

我借著酒勁,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夏夏,別怕,以后有我。”

林夏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發。

婚禮一直鬧到晚上十點多才結束。

我喝得半醉,腳步踉蹌地被林夏扶回了家。

丫丫已經被老丈人接去大伯家睡了,今晚,是完完全全屬于我們兩人的洞房花燭夜。

推開家門,屋里到處貼著大紅喜字。

我的心跳得厲害,血液里酒精和荷爾蒙在瘋狂燃燒。

大半年的相敬如賓,大半年的默默付出,今晚,我們終于要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我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盡量讓自己清醒一些。

當我滿懷期待地走向主臥時,卻發現門把手根本擰不動。

門,被反鎖了。

“夏夏?”我敲了敲門,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門內沒有聲音。

“夏夏,你開門啊,怎么了?”我有些疑惑。

過了足足一分鐘,門鎖“吧嗒”一聲開了。

我推門進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林夏沒有換睡衣,她依然穿著那套潔白的婚紗。

她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

她沒有讓我靠近,而是坐在床沿上,用一種極其陌生、極其絕望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李強……”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同事們都笑你接盤,你以為,你接的只是我這個二婚女人的盤嗎?”

我愣在了原地,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夏夏,你……你什么意思?”

林夏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彎下腰,從床底下一個帶鎖的鐵盒子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她顫抖著雙手,將那個紙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腳下。

“你根本不知道,你接的到底是什么盤!”她崩潰地捂住臉,痛哭出聲。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爬上心頭。

我蹲下身,帶著幾分醉意和恐慌,解開牛皮紙袋的纏線,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僅僅看了一眼,我整個人如墮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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