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師在角落里彈著爵士,彩色玻璃把燈光揉碎了,灑在桌面上。
蔣芷純架著設備,纖長的手指一摁,對著鏡頭輕聲細語:海派文化,潮粵風味,上海的春天,就在這里跟故人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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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來了。
紀封推門進來,徑直走向那桌。
蔣芷純手指在鏡頭轉換鍵上一點,紀封就出現在了取景框里。
她笑了,聲音輕得像嘆息:“故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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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有些人的出場,不是來找你,是來“收”你的。
十年沒見的前女友,一回國就約你吃飯,還當著鏡頭把你框進去。那一句“故人”,說給誰聽?說給鏡頭那頭的百萬粉絲聽,也說給十年后的紀封聽——你看,你還在我的劇本里。
這哪是敘舊啊,這分明是高手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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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坐下來,第一句話是道歉:“浦榮中餐廳開業那天,我不知道你來了。”
蔣芷純笑盈盈的:“我變化有這么大嗎?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了。”
聽聽,多會說話。
不接你的歉,反而夸自己眼力好。潛臺詞是什么?你變化不大,我記得清清楚楚。這十年,我從來沒忘記你長什么樣。
紀封趕緊把話題拉回正事:“多謝捧場,你的視頻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客流。”
蔣芷純不接這茬,反問:“什么時候回國的?”
“去年11月。”
她感嘆:“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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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這個數字一出口,氣氛就變了。
剛才還是商務飯局,現在變成了情感審判現場。
她繼續說:“一回來就接手了浦榮這么個燙手山芋?”
紀封說想保全這里,算是給職業生涯一個交代。
蔣芷純的評價很有意思:“果然是有情有義啊……”
注意,她說的是“有情有義”,不是“有能力有魄力”。
她在夸什么?夸他對人對事都念舊。
這不就是在說:你對飯店都這么念舊,對人呢?
紀封淡淡一笑,兩手交握擱在桌面上:“談不上,意氣用事而已。”
蔣芷純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手。
沒有戒指。
這個細節,導演給的特寫,我的心跟著跳了一下。
她在確認一件事:你身邊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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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芷純主動問:“這么久沒見,不問問我過得怎么樣嗎?”
紀封的回答很得體:“坐擁千萬粉絲的網紅品牌主理人,不用問也知道,你當年的理想都實現了。”
夸你了,別往下說了。
蔣芷純偏不。
她說:“是啊,只不過高處不勝寒,面包掙到了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紀總經理應該不會像我一樣凄慘吧?”
這是把底牌亮出來了。
我一個女人,事業成功,但單身。你呢?你身邊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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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苦笑:“你高看我了,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十年前單身,現在還單身。
蔣芷純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滿意,有心安,甚至有一點點得意。
“是嗎,那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
同病相憐。
這四個字,比“我愛你”還曖昧。它把兩個人的距離,從“前男女朋友”拉到了“同路人”。你不是別人,你和我一樣孤獨,所以我們才是同類。
我估計很多姐妹看到這兒,心里都咯噔一下。
這女人太厲害了。她不表白,不挽留,不說“我還愛你”,只用一句“同病相憐”,就在兩個人之間搭了一座橋。
紀封要是接了這話,橋就通了。
紀封沒接。
他問:“所以,蔣小姐具體想怎么合作?”
直接把橋拆了,換成了工作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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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了第二天去看爵士樂演出,兩個人并肩走在街上。
蔣芷純說:“浦榮爵士樂之夜,我已經在期待了。”
紀封客客氣氣:“能獲得點絳純的關注,是浦榮飯店的榮幸。”
蔣芷純突然說:“那如果我說,其實是我在關注你呢?”
紀封一愣。
這一愣,暴露了。
他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十年了,這個女人還是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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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芷純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真快啊,一晃十年都過去了。這十年我經常做同一個夢,夢到我拖著行李箱從我們那間小屋搬走的那天……”
她把畫面描得多具體啊——行李箱,小屋,搬走的那天。
這不是隨口一提,這是在心里排練了無數遍的臺詞。
她說:“現在想想,當初的我確實太幼稚了,做什么事都想立馬看到結果,那么浮躁那么焦慮,一不小心就把重要的人都弄丟了。”
然后她由衷地說:“紀封,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
這句對不起,遲到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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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頓了兩秒,搖搖頭,笑了:“你不用說對不起,那時……我只是個小小的酒店服務員,連自己都看不到未來,更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選擇離開也是對的。”
他說得云淡風輕,但那個停頓里的“那時……”,省略了多少深夜的自我懷疑?
他繼續說:“至少離開了我,你是去做了你想做的事,接觸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才成就了現在的你。”
蔣芷純如釋重負:“所以,你不怪我,對吧?”
她需要這個答案。
這十年,她可能無數次在深夜問自己:他恨我嗎?我當年是不是太狠心了?
紀封看向馬路上的車水馬龍,感慨道:“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這句話,對蔣芷純來說是赦免令,對紀封自己來說,是把那段感情徹底埋進了土里。
他看著她說:“蔣芷純,看到你如今這么成功,我真的為你高興!”
注意,他叫的是全名“蔣芷純”,不是“芷純”,不是“你”。
全名,是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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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芷純說:“我也是。你還是我十年前認識的那個樣子,真好。”
她說的是“十年前認識的那個樣子”——她還在用十年前的模板看他。
紀封伸出手:“那,預祝今后我們合作愉快了。”
蔣芷純握住:“合作愉快。”
握手,不是擁抱。
商務關系,不是舊情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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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段的時候,心情特別復雜。
一方面,覺得蔣芷純太會了。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每一個停頓,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她知道怎么撩撥一個男人的記憶,怎么試探他的現狀,怎么在不動聲色中拉近距離。
另一方面,又覺得紀封的反應太真實了。他禮貌、克制、不接招,但那個愣神的瞬間,那句“都過去了”背后的嘆息,騙不了人。
誰心里沒住著一個人?那個當年因為不夠好、不夠有錢、不夠成熟而錯過的人。
蔣芷純代表的,是“如果當初我沒走”的遺憾。
紀封代表的,是“既然已經走了就別回頭”的清醒。
十年后的重逢,敘舊是真的,試探也是真的。但破鏡重圓?太難了。
因為我們都變了。蔣芷純不再是那個焦慮浮躁的小姑娘,紀封也不再是那個看不到未來的服務員。
他們懷念的,是十年前的彼此。可十年前的彼此,早就死在時間里了。
#蜜語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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