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將傾？內斗下，美國航母、驅逐艦連發火災，海軍部長突遭解職

美國海軍現在真可謂霉運連連——繼4月14日正在美國諾福克海軍造船廠進行大修的尼米茲級“艾森豪威爾”號航母發生火災導致三人受傷后，4月19日，生在“升級改裝”的朱姆沃爾特級驅逐艦“朱姆沃爾特”后也發生火災，導致三名水手受傷。4月22日，剛剛履職僅有幾個月的美國海軍部長約翰·費蘭突遭解職。

我們則是好消息不斷，無論076還是海軍官宣即將入列的第四艘航母“何劍”。兩相對比，東升西降的趨勢著實明顯。

首先說說那兩件起火的“小事”吧，此前筆者已經報道過，“艾森豪威爾”號自去年一月進入船廠維護大修，原定半年就維修完成，結果足足延期了九個月，直到四月突發的火災，導致這艘航母仍然要繼續待在船廠，何時大修完畢則遙遙無期。

然而美國海軍的“霉運”沒有結束——過于離譜、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一個星期都不到，又一艘美國海軍的主力艦艇發生火災。

這起艦上火災發生在美國太平洋時間19日的晚上約9點45分，當時“朱姆沃爾特”號正停靠在密西西比州帕斯卡古拉的亨廷頓·英格爾斯工業公司英格爾斯造船廠碼頭。

可能是美國海軍想把這事掩蓋下去，初期外界對此并不清楚。但是三天后，此事還是鬧得沸沸揚揚而被迫公開。美國海軍當天發表官方聲明中透露，“美國海軍正在調查火災原因，并評估艦上受損程度。”

據“美國海軍學院新聞”網站的說法，這艘美國歷史上最昂貴的驅逐艦自2023年8月起一直在英格爾斯造船廠進行現代化改造。此前美國海軍決定將“朱姆沃爾特”級的三艘驅逐艦“廢物利用”，將這些并不符合美國海軍需求的驅逐艦改裝成“高超導彈發射艦”。

按照計劃，每艘朱姆沃爾特都會配備12單元CPS高超導彈發射單元。2024年12月，“朱姆沃爾特”號完成初步改裝而出塢，但近兩年來也沒有進行部署，因為配套的CPS高超導彈還沒研發完成——預計2029年才會真正完成測試而重新回到美國海軍。

由于美國海軍尚未公布受損程度，不清楚是否又會導致該艦延期交付。

雖然一周內的兩次火情讓美國海軍狼狽不堪，但對其影響更大的可能還是約翰·費蘭的解職。

據《紐約時報》4月22日的報道稱，“在與五角大樓高級領導層數月內斗以及圍繞如何振興陷入困境的美國海軍造艦計劃的分歧之后，海軍部長約翰·費蘭于周三被解職（《紐約時報》原話）。”

并且這篇報道的標題很有“深意”：海軍部長被解職，五角大樓內斗動蕩（見下圖）

在筆者看來，作為特朗普的捐款人、支持者，費蘭這名華爾街投資人應該會長期留在美國“海軍部長”的位置上。何況他一直力推的特朗普“黃金艦隊”計劃深得特朗普的喜愛，尤其還將最核心的戰列艦命名為“特朗普”級。

但根據《紐約時報》的說法，費蘭與五角大樓高層，包括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和副國防部長斯蒂芬·范伯格之間關系十分糟糕。

費蘭是特朗普政府中首位離任的軍種部長，但卻是第二位與國防部長發生沖突的人。赫格塞斯還曾因晉升及其他諸多問題與陸軍部長丹尼爾·P·德里斯科爾發生爭執。本月早些時候，赫格塞斯還解除了陸軍參謀長蘭迪·喬治的職務。

《紐約時報》表示，其就職的數月以來，費蘭與赫格塞斯、范伯格在管理風格、人事問題及其他事務上的緊張關系不斷加劇。

一位因涉及人事問題而要求匿名的國會官員對《紐約時報》透露，副部長范伯格對費蘭處理海軍重大新造艦項目的方式越來越不滿，并逐步從其手中剝離該項目的職責。

官員們稱，作為白宮任命官員，費蘭與其副手、海軍副部長洪高的關系同樣緊張。洪高在許多議題上更接近赫格塞斯。

去年秋天，赫格塞斯解雇了費蘭的幕僚長喬恩·哈里森，后者曾與五角大樓多名高級官員發生沖突。

不過，費蘭被解職的時機仍讓部分五角大樓和國會官員感到意外——也包括筆者——就在被宣布解職的幾個小時前，費蘭還在國會山與參議員會面，討論即將舉行的年度聽證會，內容包括美國海軍預算申請及其他優先事項。

來自羅得島州的參議院軍事委員會首席民主黨議員杰克·里德在當日晚上的一份聲明中表示：“費蘭部長被突然解職令人擔憂。在特朗普總統選擇發動對伊朗戰爭之際，在我們的海軍力量分布于多個戰區、承受巨大壓力的時刻，高層出現這樣的動蕩，向我們的水兵和海軍陸戰隊、盟友以及對手都傳遞了錯誤信號。”

《紐約時報》也指出，“這場動蕩可能會使美國海軍更難補充戰斧巡航導彈和防空導彈系統庫存，而這些裝備在伊朗戰事中已被大量使用。”

費蘭與特朗普關系非常密切，去年12月，費蘭曾在特朗普位于馬阿拉歌莊園的度假地與其一同亮相，宣布“黃金艦隊”計劃以及以特朗普命名的新型戰列艦。

特朗普當時稱贊費蘭，“他是我們國家最成功的商人之一，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可能做出了歷史上最大幅度的降薪（相較他作為投資人的收入），但他愿意這樣做。他想重建我們的海軍，而要把這件事做好，就需要這樣的大腦。”

特朗普的熱情贊揚掩蓋了費蘭與其五角大樓上級之間更深層的矛盾。

哈德遜研究所的海軍分析師布萊恩·克拉克表示，費蘭正“把海軍引向一個不同的方向”，這與赫格塞斯和范伯格的設想并不一致。

“費蘭力推戰列艦和護衛艦等項目，而這些并不符合美國國防部領導層推動的方向——后者更傾向于發展潛艇、隱身戰機、無人系統以及電子戰和網絡戰等軟件驅動能力。”

簡單來說，費蘭主推的海軍項目并不“優先”考慮美國海軍的現實需求，而是力推“特朗普”級戰列艦這種華而不實且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項目。實際上此前赫格塞斯也是如此，但是現在，赫格塞斯似乎變得“務實”起來。

例如在針對美國海軍F/A-XX戰斗機項目上，赫格塞斯和費蘭都是反對的，因為他們擔心美國海軍六代機項目會影響美國空軍F-47戰斗機，而后者是美國空軍對特朗普的“獻禮工程”之一。

然而現在，隨著F-47項目進展緩慢，以及考慮到美國海軍確實需要一款第六代戰機，因此赫格塞斯也開始支持F/A-XX項目，并說服特朗普也接受，而日前美國海軍已經宣布今年八月會決定F/A-XX的獲勝方。

但也導致美國海軍在輕重緩急之間無所適從。

因為優先的預算必然不會讓“特朗普”戰列艦、F/A-XX以及哥倫比亞級戰略核潛艇都能滿意。

據筆者所知，不久前白宮曾對費蘭施壓，要求其在特朗普離任前（2028年年底）完成首艘“特朗普”戰列艦的建造工作。

顯然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既然完不成，特朗普也就沒有理由繼續支持這款虛無縹緲的戰列艦，同時費蘭也成為“棄子”。

那么赫格塞斯和費蘭誰的“道路”更正確呢？答案是沒有正確的，真正正確的道路是“重修美國海軍的地基”，避免出現開頭提到的那些本可避免的事故。

可是現在，美國海軍在“地基”愈發脆弱的情況下，還在盲目“加蓋樓層”——其轟然倒塌的那一天可能并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