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一看到就害怕的男人,更新了。
如果說當年《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面目猙獰的安嘉和是刻進DNA的童年陰影:
![]()
那么編劇薛曉路新作《危險關系》里,吳慷仁飾演的羅梁,段位已經next level——
![]()
![]()
現在大家早不陌生PUA這個概念了,甚至還有CPU、KTV這樣的梗,互聯網上到處是心理學大師鑒定NPD(自戀型人格障礙)。
大家看似對PUA免疫了,實則陷入了一種認知上的傲慢,好像危險總有一套固定的話術,壞人臉上都貼著明顯的標簽。
《危險關系》卻清晰地重申:
情感中的操控,遠比你想象的危險,也比你想象的更難以識別。
永遠別小瞧騙術,你沒上當,可能只是沒遇上為你量身定制的那一款。
![]()
![]()
《危險關系》做了件大膽的事,那就是把觀眾也變成了這場心理實驗的觀察對象。
心理扭曲的變態男,總有一層偽裝。
當年的安嘉和,情緒失控才會變成暴力狂,人前都是人模狗樣的。
![]()
羅梁也一樣,靠譜、完美、受歡迎,旁人眼里挑不出半點毛病。
![]()
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在于,他帶來的暴力是完全隱形的。在受到傷害時,你都很難辨認出痛苦的源頭是他。
《危險關系》驗證了一個道理,太過完美的人大概率有問題。
彼時的顏聆(孫儷 飾)正處在人生的至暗時刻:閨蜜離奇自殺、學生李長寧被男友徐楓PUA到尋死覓活,自己還和兒子有矛盾。
羅梁是長寧的主治醫生,本與顏聆只是一面之緣,羅梁卻能細致地注意到顏聆受傷了,并帶她去處理傷口。
![]()
長寧的家長毫無道理地把鍋扣在顏聆頭上。羅梁發現顏聆受了委屈,幫著送水、叫代駕。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既展現了成熟男性解決問題的能力,又沒有油膩男搭訕的猥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
一下子拉近了距離,卻絕不讓你覺得他別有用心。
這份妥帖,甚至讓一向清醒的顏聆生出了幾分誤解好人的愧疚,隨后主動向他求助自己和兒子的溝通問題。
![]()
羅梁還是一個極其稀缺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版的“女權男”,能共情和反思女性的處境,還沒有那種把愛女當時尚單品的油膩感。
李長寧和男友徐楓,典型的渣男pua乖乖女,戀愛腦愛到最后一無所有,還要上趕著冷臉洗內褲。
這種劇情,一般人都是尊重祝福、敬而遠之。顏聆本也想調解,但見識了徐楓的無恥嘴臉和長寧的執迷不悟后,也只剩下恨鐵不成鋼,覺得再管下去只會禍害自己的乳腺。
但羅梁不同。
他先是一招girls help girls反將顏聆一軍:同為女性,你應該最懂她身處弱勢的痛苦,怎么能用旁觀者的理智去批判她呢?
![]()
接著又是剖析原生家庭的痛:長寧之所以離不開渣男,是因為重男輕女的家庭底色讓她極度缺愛,戀愛腦不是她的原罪。
![]()
羅梁還不只是停留在嘴上,還送小寵物幫長寧打開心結,溫柔地教她如何走出陰影,完全把拯救失足少女當成了自己的責任,還主動提出要去會一會那個渣男。
靠著這種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頂好男人屬性,羅梁一點一滴滲透進了顏聆千瘡百孔的生活:
顏聆要幫被家暴的孕婦打離婚官司,要給閨蜜翻案,羅梁鞍前馬后盡心盡力;
顏聆與兒子之間有隔閡,他借由精神科醫生的專業優勢輕松化解;
面對顏聆內心深處曾經被長輩侵犯的創傷時,羅梁也能接住她的破碎,溫柔地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
試問,這樣一個能全方位兜底的完美男人從天而降,有哪個深陷泥沼的女人能不淪陷?
所以,即便劇集一開始就提前預警他是危險人物,依然有無數觀眾被他的溫柔迷惑。大家糾結,他為什么不和顏聆好好談戀愛呢,他到底有沒有愛過顏聆。
![]()
羅梁不像安嘉和,一受刺激就原形畢露。
厲害的騙子都用真話騙人。
他這種精于操縱人性的心理學高手,當然看得到你的傷口,也知道怎么縫合。但他更多把人歸為獵物,找出弱點的唯一目的,就是狩獵,給出致命一擊。
![]()
劇集提供了一個新視角,所有的男女關系,全都被用權力而非愛情的濾鏡,重新解讀了一遍。
就像劇中揭露的PUA課程,所謂的“戀愛技巧”,本質就是一場權力的圍剿。
這些操控者不過是把女性置于下位者、當作獵物與戰利品。女性被物化分類,要么是當老婆,要么是當情人。
![]()
徐楓和李長寧是典型的富二代渣男狩獵乖乖女。
正如編劇薛曉路所言,PUA最可怕的地方是施害者利用受害者身上的善良和弱點,比如對親密關系的渴望、同情心、同理心等,去控制她們。
劇集極其清晰地展現一個人的家庭背景、性格底色以及社會環境,是如何決定了一段關系里誰在權力的低位,誰在權力的高位。
![]()
愛情的游戲里上位者會為愛低頭,但權力的游戲,從來都是恃強凌弱。
后來徐楓這個PUA新人聽取羅梁的建議,去找了獨立女強人,就狠狠翻車。
這段關系里,女方擁有絕對的主動性:事業有成、經濟獨立、精神內核極其穩定。徐楓對她而言,不過是個提供情緒價值的調劑品。
當徐楓故意賣慘制造內疚感,試圖操控女方時,女強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切斷這段關系。
![]()
擁有極高的配得感和清晰的自我認知,是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扭曲自己的認知的。
徐楓只是個低級初學者,而頂級獵手羅梁對顏聆布下的,卻是精心設置、讓人無法逃脫的陷阱。
其實顏聆不算李長寧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弱勢方。她是大學講師,過了幻想的年紀,足夠獨立,有社會經驗,對感情很謹慎,不是容易被拿捏的傻白甜。
![]()
但是她又有著巨大的創傷。
父親當年為了給她買蛋糕遭遇車禍離世,母親將丈夫的死全盤歸咎于未成年的顏聆。
顏聆不僅遭受長期來自母親的暴力,甚至被母親失職地推入深淵。母親忽略了丁志波對女兒的不軌之心,將她送入虎口,導致她遭遇了房思琪式的創傷。
![]()
這樣慘烈的代際創傷,不僅摧毀了顏聆對親密關系的信任,也讓她喪失了建立健康母子關系的能力,她不知該如何和兒子溝通。
顏聆這類高防御的女性有一個極其致命的特點:她們看似防備心極重,可一旦某個人通過了她們嚴苛的安全測試,被劃入了好人的范圍,她們就會徹底卸下心防,甚至產生依賴。
對于羅梁而言,當他掌握了顏聆所有隱秘的過往和創傷時,顏聆就成了他眼里完美的高級獵物。
吳慷仁對這段關系的形容一針見血:羅梁對顏聆,就是“不斷地潑濕她,又馬上把她吹干”。
這本質上是一種暴力,以及一種對自身權力的確認。
![]()
仔細回味羅梁對顏聆的那段“深情告白”,表面上看是情難自禁,扒開一看,全都是權力的把戲。
先是施加愧疚——我只是你免費的心理咨詢師,是你溺水時隨手抓的一根繩子,然后展現脆弱與包容,我還是感謝你的信任。
最后道德綁架——我對你都已經沒辦法保持客觀中立了,你卻對我疏離。
![]()
他甚至極其狡猾地、經常在顏聆面前點破某些事實,提醒她不要輕易向別人暴露傷口,給她科普PUA。
就像羅梁自己承認的那樣,他所追求的,從來不是平等的愛人。
他要找到一個永遠被她們抬頭仰視的地位,還要讓她們承認,面對他,自己只能永遠待在權力的低位。
![]()
![]()
如果說當年的北大牟林翰虐待案,是用血淋淋的社會新聞,把PUA的危險性砸向大眾,那《危險關系》的價值就在于,絕望之中,上演了精彩的反殺。
當顏聆質疑羅梁的真實身份時,他迅速采取了行動,指責顏聆不信任他,甚至設局導致發現真相的顏聆母親離世,還散播顏聆為了破案擺拍的小視頻,試圖讓顏聆再度陷入“社會性死亡”,讓顏聆只能選擇抓住他。
最后坦白自己的身世,示弱,展露自己的創傷,表明自己和顏聆是同類。
![]()
目的只有一個:把你逼瘋,讓你交出精神主權。
這是PUA操控者經典的煤氣燈效應。通過扭曲事實,把定義權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顏聆犯一點小錯,他就無限放大,不聽解釋,甚至拿她最深的創傷來刺激她。讓她變得搖擺,變得自我否定,在恐懼里徹底喪失判斷力。
![]()
但羅梁算錯了一件事。
顏聆有著比他想象中更強韌的生命力。一旦顏聆下定決心自救,羅梁那些看似密不透風的操控,不過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羅梁的危險從來不在于偽裝, 而在于他提供的情緒價值全都是真實的,只是它們的功能根本不是愛,而是馴化。
![]()
但馴化這種東西,從來只對愿意低頭的人有效。
所以當顏聆識破羅梁的真面目后,看見他故技重施展露脆弱來博取同情時,顏聆狠狠戳破了這個施害者虛弱的本質,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的小丑。
![]()
那個讓他產生創傷的初戀女友,家世顯赫,有能力抵御傷害,羅梁根本不敢報復,他只敢挑那些帶著傷口的人下手。
兩位演員的表演和對人物的理解,給這部劇又添了一層復雜的底色。
就像吳慷仁說的,羅梁對顏聆肯定有愛的成分,只是他愛人的方式,本身就是病態的。
顏聆就像他的對照組,受過傷,卻依然能夠堅強地、善良地活著。
而羅梁被創傷徹底摧毀了、改造了。他只能把自己的無能和痛苦轉化成病態的享受,自己站在地獄里不夠,還要拽著別人一起往下墜。他沒法從健康的關系里獲得養分,只能靠虐待別人、吸食別人的痛苦活著。
![]()
《危險關系》走到最后,其實已經不止是一部識別PUA和渣男的教育片,它觸碰了更終極的命題:
我們該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黑洞,如何處理自己負面與極端的情緒。
真正的危險,除了帶著完美面具的陌生人, 還有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被拯救的匱乏感。
指望別人來為你兜底,往往就是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能夠把你從懸崖邊拉回來的,永遠,只有你自己。
![]()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