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公為了給自閉癥女兒求特效藥,被騙巨款,車房都抵債,還欠一百多萬。
他崩潰吞下一整瓶安眠藥自殺,跪著求我原諒,“老婆,我對不起你,把錢都弄沒了,我下輩子再賠給你。”
我體諒他是為了孩子,走了錯路,連忙拉著他去洗胃,卻還是沒能救他,手術十幾個小時后,我只見到了老公的骨灰。
而后整整七年,我帶著女兒住橋洞,日夜打工,每天吃饅頭喝涼水攢錢還債,眼看著就要把欠的錢還完,女兒卻突然失蹤。
等我找到黑市的時候,只看到了在垃圾桶旁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兒。
她把帶血的支票給我,含糊不清地開口,“媽媽,他們說,有了這個你就不辛苦了。”
我抱著女兒,往最貴的醫院去求人救命。
卻被告知,今天所有的醫生都在頂樓給有錢人家的小姐服務。
我不顧一切,沖到頂樓,想為女兒求一個醫生,卻看到手術室外,氣質不凡的女人正在打電話,“老公,女兒手術開始了。”
“老婆,我馬上到。”
聽到男人聲音的那刻,我如五雷轟頂。
因為那聲音跟我死去的老公一模一樣。
1
女人電話掛斷之后,我恍惚了片刻,去回味追憶那聲音。
可是很快我就回到現實,我沒時間為了一個不知道歸屬的聲音耽誤時間了。
我的女兒就要死了。
我走到女人面前,語無倫次地求她,“我女兒肚子被剖開了,我求你把醫生給我一個,讓我能救我女兒,算我求你了。”
我祈求的話沒能讓女人動搖,她后退了半步,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我常年干重活,衣服不干凈是常態,而且現在還沾了女兒的血,不怪她這樣的有錢人嫌棄。
為了女兒,我繼續求她,甚至不惜跪倒在地,給她磕頭,“求你幫幫我,你也有孩子,懂得當母親的不容易,你就當是為你手術的女兒積德了。”
說到這,女人動搖了,招了招手,吩咐,“讓馮醫生和李護士去看看。”
片刻后,男醫生和男護士從手術室出來了。
我拉著他倆就往樓下跑,邊走邊給他們講著我女兒的情況。
回到病房,女兒已經雙眼緊閉,我探了探她的鼻息,摸到還有微弱的氣息時,松了一口氣。
我一遍遍喊著女兒,“糖糖,你趕緊醒醒,你看看媽媽,只要你醒,媽媽給你買你最想吃的肯德基。”
之前女兒曾不止一次想吃肯德基,我都因為沒錢,只能帶她隨便吃個便宜漢堡,說是肯德基。
現在想來,我真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淚水忍不住砸落,我怎么都止不住淚水,只能一遍遍喊“糖糖”。
馮醫生掀開女兒的衣服,肚子上的傷口露出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說道:“準備手術吧。”
“我女兒能不能活?”
醫生搖頭,“不知道,需要手術才能清楚,她的腹腔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好,那趕緊手術,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怕醫生不信,我把支票舉給他看。
醫生沒有再搭理我,而是爭分奪秒把女兒推進了手術室。
關上門的那刻,我拉住護士的手,告訴他,“即便是女兒死了,你也不要立刻把她火化,我希望她能多陪陪我。”
七年前,老公進了手術室,出來后就成了一堆骨灰。
我嘶喊著質問醫生,為什么火化不經過我的同意。
他卻拿出了老公簽字證明,老公希望自己能立刻火化。
因為他沒臉見我。
我好怕,女兒和老公一樣,進了手術室,就再也見不到了。
護士一臉嫌棄地開口,“請你不要再耽誤我們的時間了好嗎,我們是醫院,不是火葬場,哪有地方火化。”
女兒被推進了手術室。
護士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環繞,我一遍遍呢喃,“對,醫院不是火葬場,我女兒不會馬上被火化。”
可隨即我腦海里冒出了一個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想法。
那段時間,老公自殺,鋪天蓋地的債務,讓我根本沒時間細想這里面的內幕,現在聽見護士這樣說,而我又聽到了跟老公一模一樣的聲音。
也許,我的老公根本沒死。
2
越想越亂,無力的窒息感瞬間籠罩著我。
我好像被溺死在了過去的回憶里。
直到手術室門開,護士喊了一聲,“家屬!”
我才能從窒息中擺脫出來。
我踉蹌著靠近護士,“怎么了?我女兒怎么樣?”
護士搖頭,“不太好,她的左腎沒了,另一個腎爛了,怕是不行了。”
聽到護士的話,我幾乎是站不住,耳鳴,頭暈,眼前的景象變得虛無。
我倒在了地上,直到護士給我注射藥之后才再次清醒過來。
我問,“我可以把我的腎給我女兒,兩個都能給,只要我女兒能活。”
護士搖頭,“已經不行了,馮醫生給你女兒打了強心針,你進去吧,去做最后的告別。”
我沖進手術室,冰冷空蕩的房間里,只有小小的女兒躺在床上。
她今年才十歲,跟著我受了七年的苦,吃不飽,穿不暖,不該這樣。
老天,你太不公平了。
我在心底嘶喊,但是表面還是強扯出微笑,不敢讓女兒看出端倪,走到女兒旁邊。
“糖糖,媽媽在呢,媽媽給你買了你想吃的肯德基,馬上就送到,這次是真的是好吃的漢堡。”
“爸爸,爸爸。”
糖糖一味地喊著爸爸,直到沒了呼吸。
她沒見到爸爸,也沒吃到漢堡,我的糖糖,這輩子都是苦的。
我拿著毛巾給女兒擦干凈了身體,然后給她換上了嶄新的病號服。
突然響聲四起,絢爛的煙花透過玻璃映照在糖糖臉上。
“不年不節,怎么有人放煙花?”我問。
一旁站著的醫生很貼心替我解答,“應該是頂樓小姐她媽安排的,小姐手術成功了。”
我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最后只說了句,“那很好了。”
有一個家庭保住了孩子,圓滿了,挺好的。
我拉著糖糖的手,“寶啊,下一輩子,你一定要選擇做一個健康正常的小朋友,投胎在有錢有愛的人家。”
漢堡到了。
我給女兒擺到桌子上。
然后上了樓。
雖然馮醫生沒能救得了我女兒,但是我也該感謝一下那個有錢人,感謝她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幫了我一把。
我坐著電梯到了頂樓。
同樣的病房外,女人拿著手機笑得開心,在給家人報喜。
“對,安安活了,腎源很健康,很年輕,雖然只有一個左腎,但是短期內,安安不會有事了。”
她家女兒有了左腎活了。
我家孩子被挖了左腎死了。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醫院,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我聽著這話,腦海里瞬間有了個可怕的想法。
下一秒,我不受控制地沖了上去,揪住了女人的領子。
歇斯底里地宣泄,質問,“你女兒手術的腎,哪里來的,黑市來的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女兒是不是?”
3
多年干重活的我,輕而易舉把女人抵在墻上,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我將她的衣領越收越緊,漸漸地她的臉色開始漲青。
“咳咳咳。”
女人猛咳不止,但是很快我就被她的保鏢拉開了,摁在了地上。
緊接著她走到我面前,用力踢了我一腳,這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讓我覺得自己腸子都要爛掉。
“你一個社會下等人,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你能把我怎么樣?你是賤命,你女兒也是賤命!能為我女兒續命是她的無上尊榮。”
“你的傻子女兒跟你一起受苦,不如早點死了投胎,我這是在幫你女兒,你該謝謝我,來人把她拉下去狠狠打,離遠點,別吵到小姐休息了。”
“是,杜總。”
姓杜的轉身就走。
她的保鏢要把我拉下去。
她的女兒睡得安穩,我的女兒死無全尸,而罪魁禍首沒有一點悔恨。
所有的怒火噌地升起,我的力氣大得驚人,推開了幾個保鏢。
快速追了上去。
在病房門口,攔住了姓杜的,把她摁在墻上,一拳拳砸到她臉上,拳拳到肉,看著她疼痛,流血的樣子,我說不出的暢快,就算是一命換一命,我也要她償命。
姓杜的一臉惶恐,猛地搖頭,喊救命!
突然病房的門開了。
身著西裝的男人出來了,男人轉身那刻。
我甚至忘記了呼吸。
跟死去七年的老公一模一樣的臉,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到了我面前。
“于時,是你嗎?”
我嘗試喊了他一聲。
男人表情變得局促,臉色刷得慘白。
這個反應,他就是于時無疑。
七年過去了,時間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一點痕跡,他甚至比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年輕。
于時的視線從我身上避開,在看到地上的人時,他驚呼出聲,喊了聲,“老婆,你怎么了?”
然后蹲下要扶起被我打倒在地的人。
我受不了了,拉著于時,質問他,“你還知道,誰是你老婆嗎?我們沒離婚,我才是你老婆!”
于時張了張嘴,淚砸到地上,最后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呵!”我冷笑,“七年,我和女兒吃糠咽菜,替你還了幾百萬的債,你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
提到女兒我有些哽咽。
可于時的眸子卻亮了亮,“糖糖怎么樣了?我之前偷摸去看過她,還給她買了肯德基,糖糖可愛吃了。”
“只是后來,我和夢潔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正常的孩子,我不能去看糖糖,糖糖還好嗎?自閉癥癥狀好點了嗎?她現在應該已經十歲了,上學了嗎?”
我冷笑,看著于時,當年他假死也要逃離我和糖糖,現在卻又裝得跟真的一樣。
于時扶起被我打倒在地的杜夢潔,情真意切看著我,“鄧淼淼,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糖糖,只是現在已經是這個結果了,你再鬧也沒用。”
“我不可能跟夢潔離婚,更不可能拋開我的孩子,孩子還小,又剛做完手術,還需要我,等晚點,我會去看糖糖,幫她找最好的特殊學校,讓她上學。”
“你今天打了夢潔,我不會讓她追究你的責任,這件事我們到此結束,鄧淼淼,我們到此結束。”
看著于時毫不知錯的樣子,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打得他原形畢露。
撕爛了他精英紳士的偽裝,沖著我嘶喊,“鄧淼淼,你到底要干嘛?別給臉不要臉行嗎?”
我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一字一頓,斬釘截鐵地告訴他,“糖糖死了,我不要臉,我要杜夢潔的命,也要你寶貝小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