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明明休班在家,卻忙得腳不沾地。
因為我休班,老公便讓我陪他去做理療、陪他去趕集、陪他去見朋友。。。陪他做這做那,導致沒空做我自己的事情。
01
早晨,我們慢慢悠悠地去趕了個集,我不用趕著點去單位打卡上班,感覺還挺愜意的。
雖然我內心里覺得花很多時間用來去買菜、做飯挺浪費時間,但我們還能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相伴多少時間呢?誰也不好說。
生命是如此脆弱,又是如此偶然。
住在這個小城30多年,去年之前,我從未趕過集市。
老公生病后,她不得不停下所有的事情,專心養病。少了跟朋友們的吃吃喝喝,多了很多在家的時間;懂得了珍惜家人,每天買菜做飯。我的生活軌跡也跟著發生了很多變化,包括時不時陪他去集市逛一逛,得以見識到城里、城郊大大小小的幾個集市。
我對趕集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30多年前,模糊的記憶中是人群的擁擠。
跟著老公趕集,重點就是買菜,我驚訝于集市上竟然有那么多新鮮的蔬菜,有那么多賣菜的人,我懷疑怎么能夠賣得掉?
老公邊買邊教我怎么判斷頭道韭菜和二道韭菜、怎么判斷香椿是浸過水的、怎么判斷黃瓜是沒抹藥的……
我對這些真的是不感興趣,但還是要假裝認真在聽。
他想買雞蛋,問了問有10塊的、8塊的、6塊的,都聲稱是自己家散養的。
我們站在有位賣6元的大姐攤前詢了價格,我想買這份便宜的,但是老公猶豫一下走開了,想多逛逛再買。
大姐抓起雞蛋往方便袋里面裝,我急著去追趕他,連忙說:“別裝別裝,我先不買了。”
大姐疑惑地問我:“安?不買了?”
我笑著解釋:“買不買我說了不算,因為我不做飯。”
她很驚訝:“人家都是女人說了算,你家怎么是男人說了算。”
哈哈,一不小心暴露了我的家庭地位,連買個雞蛋都無權決定。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難道我不用操心柴米油鹽不是幸福嗎?
后來,我們買了幾斤6塊的,幾斤8塊的,回家做來對比一下有什么不同。
中午,我們的餐桌上全是新鮮無比的蔬菜:蒜蓉小苔苔、香椿炒雞蛋、肉絲韭菜。
02
本來不想睡午覺,但吃完午飯我困極了,管它呢,尊重身體的感覺,先睡個午覺。
下午約了一個跟301醫院的遠程會診,我不得不在2點之前起床,去醫院參加會診。
這次會診的是消化內科的一位專家,交談起來比較隨和,她考慮的很全面,排除了心臟導致的疼痛、腸系膜的原因,主要也是考慮腹膜轉移導致的腸粘連,她還提到了分型的高風險和低生存率。
我的心當時咯噔一下墜落下去。
上次白教授懷疑腹膜轉移,讓我短暫心情低落,但我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我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認為不會是轉移。
我一直樂觀的認為,我們肯定會在生存率高的那一部分人當中,我們一定會痊愈!是的,我一直是這樣想的。
但是,這次被另一位醫生還是懷疑腹膜轉移,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的想法,回想這三個月他身體的表現,我的想法開始動搖。
1月份他身上又出現濕疹,我有懷疑過有壞東西來了;打了一針胸腺法新之后,濕疹消失;3月初劇烈腹疼,做了那么多檢查都找不到具體的原因。
確診是否是早期腹膜轉移很難診斷,核磁、PET-CT都可能是陰性,最確切的診斷是腹腔鏡進去取活檢做病理,但是,那樣的創傷值得嗎?
我把下沉的心拽上來,堅持著會診完畢。
然后,我又去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同事沒看出來我心情不佳,在旁邊嘻嘻著跟我開玩笑,我是一點也沒有精神頭回應。
回家的路上,我將思緒捋了又捋,我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讓他的身體承受任何物理創傷,即使真的轉移,那就想辦法帶瘤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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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吃完晚飯,我慢慢地跟他說了說會診的內容,他還是比我淡定,只說了一句著急的話:轉移得有點快啊。
我感覺我已經心急如焚了,他對我的態度還是不重視。這次,我硬氣起來命令他:從明天開始,至少打一個療程胸腺法新。
他這次還算聽話,沒講這個理由那個理由,爽快同意。
在治療這塊,我感覺他總是不遵醫囑,不聽從醫生安排,陪他治病,就像牽著一頭不聽指揮的牛往前走,心累~
整個晚上,除了思考老公的病情,我的腦子一直是遲鈍的,像沒有知覺的機器一樣運轉。
那感覺就像被人擊了一記悶棍,反抗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今天看到一句話好符合我的心態:明天不會越來越好的,只能與病共生。有病,可控,已屬人間小確幸。
是的,我的要求已經降到很低:有病不要緊,有藥可用、能夠可控,就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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