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穿卡通睡衣騎電動車去相親,對方笑了,還翹著二郎腿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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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把手機懟到我臉上時,我正在啃蘋果。

屏幕里那個叫顧衡的男人,顧氏集團副總裁,32歲,車房都有,是她眼中完美的相親對象。

我答應了,但按我的方式來。

第二天,我穿著皺巴巴的卡通睡衣,騎著電量只剩兩格的電動車,頂著小雨去了城南那家高檔西餐廳。

顧衡進門時,目光從我濕透的頭發掃到油點子都沒洗干凈的褲腿,嘴角掛著輕蔑。

他以為我是來求職的,翹著二郎腿打量我:

“我們公司招行政助理,月薪8千,下周一帶簡歷來面試。”

我沒有接,只是掏出手機,把屏幕轉向他。

顧衡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01

我媽又一次把手機懟到我臉上時,我正在啃蘋果。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站在某棟寫字樓前,眉目端正,嘴角帶笑,看起來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我媽的聲音比照片更刺耳:“你看看人家顧衡,A城大學畢業,現在在顧氏集團做副總裁,今年三十二歲,車房都有,你還有什么可挑的?”



我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我不想相親。”

“你不想?你今年二十八了,再不結婚就晚了!”

“媽,結婚不是趕集,去晚了就沒菜了。”

我媽被我這話氣得直拍桌子:“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窩在家里,也不出去社交,我托了多少關系才給你約到這次見面,你要是不去,我跟你沒完!”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你爸走得早,我就你這么一個閨女,我不替你操心誰替你操心?”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種戲碼每個月都要上演三四次,我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麻木。我知道她是為我好,但這種“為你好”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行,我去。”

我媽眼睛一亮,立刻擦掉眼淚:“真的?”

“真的。”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不過我按我的方式來。”

我媽沒聽懂我這句話的意思,只顧著高興地翻出那條新買的碎花裙子:“明天你就穿這個去,人家訂的是西餐廳,你別給我丟人。”

我沒接話,轉身上樓。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我聽見我媽在樓下打電話:“李姐,明天下午兩點,對對對,你家顧衡可一定要來啊……”

我搖搖頭,推開臥室的門。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消息:“沈總,顧氏集團的股權交割手續已經全部完成,58億資金已到賬,您明天上午需要簽署最后一批文件。”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我靠在床頭,翻看著手機里的新聞。財經版頭條寫著“沈氏資本以58億收購顧氏集團67%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配圖是我上個月在簽約儀式上拍的,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冷淡。

沒有人知道,那個在新聞里被稱作“沈氏資本掌門人”的沈微,正被她媽逼著去相親。

想到這里,我忽然笑了一下。

好吧,既然非去不可,那我也有我的規矩。

第二天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我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皺巴巴的卡通睡衣,就是那種印著巨大兔子頭、領口洗得發白、袖口還脫了線的舊睡衣。又找出一條同樣皺巴的棉質長褲,褲腿上還有去年吃火鍋時濺的油點子沒洗干凈。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

很好。

我特意沒有化妝,連臉都只是用水隨便潑了兩下。頭發更簡單,扎了個馬尾,碎發亂糟糟地翹著,像一只炸了毛的雞。

下樓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熬湯,看見我這一身打扮,手里的湯勺差點掉在地上:“你……你就穿這個去?”

“嗯。”

“你瘋了?”

“您不是說只要我去就行嗎?”我拿起桌上的電動車鑰匙,晃了晃,“也沒規定穿什么。”

我媽看著我手里的鑰匙,眼睛瞪得更大:“電動車?你不是有車嗎?”

“汽車送去保養了。”

這是假話。我的車庫里停著三輛車,每一輛都干干凈凈。但我就是要騎電動車去,既然這場相親本來就是一場鬧劇,那我不介意把它演得更荒唐一些。

我媽還想說什么,我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

雨還在下,不大不小,剛好能把人淋得半濕不干。電動車停在樓道口,坐墊上全是水珠,我用袖子隨便擦了擦,坐上去,擰動鑰匙。

車子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電量顯示只剩下兩格。

我沒在意,騎著車沖進了雨幕里。

雨點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我騎著電動車穿過大半個城市,路過市中心那棟最高的寫字樓時,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樓頂掛著“顧氏集團”四個大字,在雨霧里顯得灰蒙蒙的。

現在那四個字下面,應該很快就要加上“沈氏資本控股”的小字了。

相親的地點定在城南的一家西餐廳,名字叫“梧桐里”,是這座城最有名的高檔餐廳之一。我以前去過幾次,裝修考究,菜品精致,人均消費抵得上普通人半個月工資。

我到的時候,門口的迎賓小哥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什么珍稀動物。

我穿著濕漉漉的睡衣,頭發貼在臉上,電動車鑰匙掛在手指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從菜市場出來”的氣質。小哥猶豫了好幾秒,才勉強擠出一個職業微笑:“女士,請問您有預定嗎?”

“有,姓顧的定的位置。”

“好的,您這邊請。”

他帶我穿過大廳,一路上其他桌的客人紛紛側目。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還有人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我面無表情地跟著小哥往前走,心里反倒覺得有點好笑——如果她們知道這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剛剛花58億買下了這座城最大的集團公司,不知道她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小哥把我帶到靠窗的一個卡座前,說了一句“請稍等,顧先生馬上到”,就匆匆離開了。

我坐下來,環顧四周。

落地窗外是人工湖,雨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餐廳內部是歐式裝修,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純白桌布,桌上還擺著一束新鮮的白色玫瑰。

和我的睡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服務員走過來,遞上菜單,猶豫著問:“女士,您要不要先點一些……”

“不用,我等的人還沒來。”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全是困惑。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掏出手機。助理發來消息說文件已經準備好了,我回了一個“好”字,又切換到財經新聞的頁面。關于收購的報道已經有上萬條評論,大部分人在猜測沈氏資本的背景,有人說背后是某家海外基金,有人說其實是國內某個隱形富豪的家族辦公室。

沒有人知道,沈氏資本的唯一股東,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現在穿著睡衣在西餐廳相親。

等了大概十分鐘,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抬頭看去,一個男人正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下身是剪裁利落的西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皮鞋锃亮。他身材高挑,肩膀寬闊,五官輪廓分明,眉宇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助理,手里拿著公文包,亦步亦趨。

這就是顧衡。

和照片上一樣,不對,比照片上更好看。但那種好看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是精心雕琢的冰雕,美則美矣,毫無溫度。

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落在我的方向。

我明顯看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還是走了過來,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助理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沒有跟過來。

顧衡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目光從我濕漉漉的頭發掃到皺巴巴的睡衣,再掃到褲腿上的油點子,最后落在電動車鑰匙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讓我很不舒服——不是客氣,不是禮貌,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來相親的那個?”

他的語氣像是面試官在確認應聘者的身份。

我點點頭:“對,沈微。”

他沒坐下,而是從我身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旁邊的助理:“李哥,你確定這是王姨介紹的那個?不是走錯片場的?”

助理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小聲說:“顧總,就是這位。”

顧衡回過頭來,重新審視了我一遍,這次他的目光更直白,像是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我還以為我媽這次能靠譜一回,”他拉過椅子坐下,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手機殼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限量款,“結果就這?”

我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算了,來都來了,坐下聊聊吧。你在哪兒上班?”

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暫時沒上班。”

“沒上班?”他的眉毛挑起來,“那就是無業?”

“算是吧。”

02

顧衡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諷刺意味十足:“王姨跟我說你條件不錯,我還以為至少是個白領什么的,結果連工作都沒有。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A城大學。”

這個回答讓他愣了一下。A城大學是這座城最好的大學,在全國也排得上號。

“A大的?”他上下打量我,“不像。”

我沒解釋。

他又問:“學什么專業的?”

“金融。”

“金融?”他嗤笑一聲,“學金融的穿成這樣來相親?你這是故意來搞笑的吧?”

我放下水杯,看著他的眼睛:“我說了,我今天按我的方式來。”

“你的方式?”顧衡的表情變得更加不屑,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旁邊的服務員立刻走過來提醒這里不能吸煙,他沒好氣地把煙收回去,轉頭對我說,“行吧,我也直說了——我對你沒興趣。”

“正好,我也是。”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眼睛微微瞇起來:“那你來干什么?”

“家里逼的。”

“呵,”顧衡冷笑,“你家逼你來相親,你就穿成這樣來?你就不怕丟人?”

“丟誰的人?”

“丟你家的人啊,”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衣服,“你看你這一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工地的工人跑錯地方了。我跟你說實話,我本來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應酬,是我媽非讓我來這邊走個過場。我以為是多好的姑娘呢,結果就這?”

他說著站起來,準備走。

但他的助理快步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顧衡的表情變了變,重新坐了下來。

“算了,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再聊五分鐘吧。”他像是施舍一樣說道,“你剛才說你學金融的,那你懂投資嗎?”

“略懂。”

“略懂?”他笑了,“你知道顧氏集團嗎?”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顧氏集團是我家的?”

“知道。”

顧衡又一次露出那種居高臨下的笑容:“那你應該也聽說了,最近有個公司要收購我們集團。你要是懂投資的話,應該知道那是個多蠢的決定。”

我心里動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怎么說?”

“那家公司叫什么沈氏資本,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我查過了,成立才三年,居然敢拿58億來收購我們顧氏,”顧衡的語氣里全是不屑,“我都懷疑這錢是不是干凈的。而且就算收購成功了又怎樣?我們顧家在集團經營了二十年,他們一個外來戶能玩得轉?”

“所以你不太看好這次收購?”

“不是不太看好,是根本不看好。”顧衡翹著二郎腿,語氣篤定,“我跟我爸說了,這種收購就是資本的野蠻人,遲早要栽跟頭。我們顧氏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我輕輕“嗯”了一聲,沒接話。

顧衡把話題又轉回我身上:“你別光問我啊,說說你自己吧。你家干什么的?”

“家里做點小生意。”

“多小的生意?”

“挺小的。”

“你不會是路邊擺攤的吧?”顧衡半開玩笑地說,但那種玩笑里帶著刺。

我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喝了口水。

顧衡看著我,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我說,你是不是那種……故意穿成這樣來考驗我的?網上不是流行那種視頻嗎,富家女裝窮來相親,看男生物質不物質。”

我沒說話。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跟你說,這招對我沒用。就算你是富家女又怎么樣?在我的圈子里,什么有錢人沒見過?你穿成這樣出來,不管什么身份,都只能說明你不尊重別人。”

“那你呢?”我問。

“我怎么了?”

“你尊重我了嗎?”

顧衡被我問得一愣,隨即冷笑起來:“你穿成這樣來見我,還想要我尊重你?你知道我跟別人吃飯,一頓飯多少錢嗎?你知道我這件大衣多少錢嗎?你穿著睡衣來,是對我最大的不尊重。”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我站起來,拿起電動車鑰匙。

但顧衡卻伸手攔住了我:“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我看著他。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你怎么來的?”

“騎電動車。”

“電動車?”他噗嗤一聲笑出來,看了一眼窗外的雨,“這種天騎電動車?你是不是連打車錢都舍不得花?”

我沒回答。

他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算了,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們公司最近在招人,行政助理,月薪八千,你A大畢業的,雖然穿得寒酸了點,但學歷還算拿得出手。你要是想來,下周一帶份簡歷來面試。”

我看著那張名片,沒有接。

“怎么?”顧衡挑眉,“八千你還嫌少?”

他轉頭看了一眼助理,笑著說:“現在的年輕人,心氣都這么高,動動手就想拿三五萬一個月,也不知道自己值不值那個價。”

“我不要你的工作,”我說,“也不用你的名片。”

顧衡的笑容冷下來:“那你來干什么的?來浪費我時間的?”

“我說了,家里逼的。”

“行,”顧衡把名片收回去,語氣也變得不耐煩,“既然這樣,那我也把話說明白——像你這樣的,別說相親了,就是來我們公司面試,我都不一定看得上。你知道我見一個求職者要看什么嗎?看態度,看精氣神,看你把自己當不當回事。你連自己都不當回事,誰會把你當回事?”

他說得很流暢,像是排練過很多遍一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不是因為他的話可笑,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這個男人在三分鐘前還在羞辱那個花了58億買下他家族企業的“沈氏資本”,轉頭又對著那個資本的主人說“你連自己都不當回事”。

真是諷刺。

“顧先生,”我說,“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該我說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顧衡看著我掏出手機的動作,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怎么,要拍照發朋友圈?讓我看看你的手機殼,是不是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

我沒理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手機里存著助理今天上午發來的文件截圖。股權交割協議、銀行轉賬回單、股東名冊變更記錄,每一頁都有鮮紅的印章和簽名。

我把屏幕對準顧衡。

“這是我今天上午簽的文件,你看一下。”

顧衡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眼神先是隨意,然后停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一些。

“這是什么?”

“股權交割協議,”我說,“我剛剛完成了對顧氏集團67%股份的收購,總金額58億。”

顧衡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我。他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困惑到震驚的完整過程,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但又說不出來。

“你……你說什么?”

我把手機收回來,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沈氏資本,就是你以為的那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公司,唯一的法人代表和股東,是我。58億收購款今天上午已經全部到賬,從現在開始,顧氏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是我。”

“不可能!”

顧衡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看過來。他的助理也快步走近,臉上寫滿了緊張。

“你在開玩笑,”顧衡死死地盯著我,聲音里帶著一種幾乎是本能的否認,“你穿著睡衣騎著電動車,你說你花58億買了我的公司?你當我三歲小孩?”

我從手機里調出另一個頁面,是今天財經新聞的頭條,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沈氏資本完成對顧氏集團收購,交易金額58億”,配圖是一張簽約儀式的照片。

照片里,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坐在C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女人就是現在穿著睡衣坐在他對面的我。

顧衡的臉徹底白了。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伸手把手機拿過去,放大了照片,然后又縮小,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他的目光在照片和我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和照片里的是同一個。

“你真的是……”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沈微,”我說,“沈氏資本的沈微。”

顧衡的助理這時也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臉色驟變,他彎下腰在顧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顧衡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那種恐懼是毫無掩飾的,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一樣。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怎么會來相親?”

“家里逼的,”我把之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我跟你說了,我今天按我的方式來。”

顧衡的目光落在我皺巴巴的睡衣上,又落在電動車鑰匙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僵在那里。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穿了睡衣來相親是不尊重人。”

“你連自己都不當回事,誰會把你當回事?”

“我們顧氏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每一句話都像回旋鏢一樣扎回到他自己身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沈……沈總,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不知道你是……”

“不知道我是誰,所以就可以隨便羞辱?”我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顧衡,你不是說你看人看態度,看精氣神嗎?那你現在看看,我穿成這樣,精神夠不夠?”

顧衡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的助理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不停地看手機,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氣氛凝固得像一塊鐵板。

就在這時,顧衡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在安靜的餐廳里炸開來,像是某種預警。

顧衡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接了好幾次才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

“爸……”

他剛說了一個字,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暴怒的聲音,大到隔著半張桌子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在什么地方?!”

顧衡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在……在城南的一家餐廳……”

“你是不是在跟沈小姐見面?!”

顧衡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驚恐:“是……是的。”

“你給我跪下來道歉!現在!立刻!馬上!!!”

那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手機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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