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人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可有些鄰居,比仇人還可怕。
生活里太多這樣的事了——你掏心掏肺幫別人,別人轉頭就把你當傻子。善良這東西,給對了人是恩情,給錯了人就是一把刀,最后捅的是自己。
我從來不是個冷血的人,可那天半夜我拉住老公不讓他開門的時候,我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扇門一開,我們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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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我睡得很淺,其實已經醒了好一會兒。張磊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帶著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呼吸平穩又溫熱,一下一下拂在我后頸上。
我沒有動,貪戀這一刻的安寧。
這段時間我們吵了太多架了,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的,他難得睡得這么沉。我輕輕翻了個身,臉對著他,在黑暗里看著他的輪廓。
他眉頭微微皺著,睡著了也不安穩。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劃過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心里又酸又軟。這個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軟了,軟到不分好歹。
就在我把臉湊近他胸口,想再靠緊一點的時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夜里炸開,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張磊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彈了一下。他下意識摟緊了我,低聲問:"誰?"
"咚咚咚咚!"
敲門聲更急了,幾乎是在砸。
然后是一個聲音,隔著防盜門傳進來,帶著哭腔:"張哥!張哥你在嗎?我媽又不行了!喘不上氣了!你幫幫忙,送我媽去醫院吧!"
王強。
是隔壁的王強。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冷了。
張磊已經在掀被子了,腳往拖鞋里探。我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
"別動。"我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的,"別說話。"
張磊愣住了,在黑暗里看著我。
"怎么了?"他嘴唇動了動。
"別——出——聲。"我一字一頓,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急。
"張哥!張哥求你了!我媽真的不行了!"
張磊的身體繃緊了,我感覺他胳膊上的肌肉在使勁。他想起來,想去開那扇門。
我把他往回拽,用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不解。
我沒有說話。我的心跳得飛快,嗓子眼發緊。我只是死死地拉住他,像在懸崖邊拽住一個要往下跳的人。
"你瘋了?"張磊壓低聲音,語氣已經有點急了,"他媽可能真的不舒服——"
"上次也是這么說的。"我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在發抖,"上上次也是。你忘了嗎?你都忘了?"
張磊沉默了。
門外的聲音開始變了調,從懇求變成了哀嚎。
"張哥,你是不是在家?我看見你家燈亮了……求求你了,你是好人……"
燈?我們沒開燈。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撒謊。
我死死按住張磊的手,不讓他去摸床頭燈的開關。
黑暗里,我們兩個人面對面,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手慢慢覆上來,握住我的手背,大拇指摩挲著我手腕內側。這是他安撫我的習慣動作,從談戀愛的時候就這樣。
可今晚,這個動作讓我更心慌了。
"你聽我說。"我把額頭抵在他肩窩上,身體在發抖,"這次你不能去。不管他說什么,你都不能去。"
"可萬一他媽真的——"
"他媽上個月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我打斷他,"你忘了?他當時還請你喝酒來著。"
張磊不說話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那幾秒鐘里我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像有人拿鼓槌在敲。
然后,敲門聲又響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不是砸門了,變成了一種節奏很慢的、一下一下的叩擊,像是在試探。
"嫂子?"王強的聲音響起來了,語氣變了,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嫂子你在家吧?是你不讓張哥開門的吧?"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張磊感覺到了我的異樣,把我的手攥得更緊了。"他叫你干什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出了那一絲警覺。
我沒有回答。
"嫂子,你別這樣嘛。"門外那個聲音繼續說著,像一條蛇在往門縫里鉆,"我知道上次的事讓你不高興了,但我媽真的……嫂子,你開開門,咱們說清楚……"
我感覺張磊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僵硬了。
"上次什么事?"他轉過頭,在黑暗里盯著我,"他說的上次,是什么事?"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懸在我頭頂上。
我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干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的事。
那件我拼了命想忘掉、又怎么都忘不掉的事。
"蘇晴。"張磊叫了我的名字,聲音沉了下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松開了我的手。
那一刻我心里慌得不行,像溺水的人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浮木。我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這邊拉,幾乎是撞進他懷里。
"你先聽我說完。"我的聲音啞了,"聽完你再決定要不要開那扇門。"
張磊沒有推開我,但也沒有抱住我。
他只是僵在那里,等著。
門外的敲門聲終于停了。但我知道,王強沒有走——我能感覺到門那一側有一個人站在那里,呼吸聲幾乎要穿透門板。
"你還記得上個月你出差那三天嗎?"我開了口,聲音輕得像風。
張磊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走的第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