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大校戴旭說過一句話,意思大概是這樣:
中國已經將近30年,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場了。
所以碰到外部挑釁的時候,可以適時打一下,一來鍛煉部隊的實戰能力,二來也能培養出一批真正上過戰場的軍事干部。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說這太激進,但我覺得兩種反應都還停在表面,戴旭這話背后真正想說的事情,值得認真掰扯一下。
實戰,難以替代
先說一個常識,軍隊和別的不一樣,它的核心能力只有在真實的戰場上才能被檢驗。
平時訓練得再好,演習搞得再逼真,和真打起來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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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說?戰場上有很多東西,訓練場給不了。
炮彈落下來,人的反應和靶場上完全不同。
腎上腺素、恐懼感、對死亡的直觀感受,這些會讓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在第一次實戰的時候產生各種意想不到的反應。
指揮員在信息殘缺、通訊混亂、己方出現傷亡的情況下,能不能還保持清醒判斷,這個能力不是在沙盤上推演出來的。
后勤在遭到干擾、補給線被切斷時,能不能快速找到解決方案,這也只有真打過才知道。
這些,沒有替代品。
中國上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是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四十多年,整整換了兩代軍人。
今天在解放軍服役的士兵,很多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上一次有實戰經驗的,大多已退役了。
這不是特殊問題,是和平時期,所有軍隊都要面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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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在這一點上,反倒是個例外。
過去二十多年,從阿富汗到伊拉克,美軍在實戰環境里泡了將近二十年,打出來了一大批有真實戰斗經驗的軍官和士官。
從城市巷戰到反游擊戰到無人機作戰,積累了大量實戰數據和經驗。
我不想承認,但這是美軍真實的優勢,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不過,美國經驗主要是反恐戰爭,和同等級軍事強國的作戰經驗,它也沒。
以色列更極端,以色列國防軍幾乎從來沒有停止過實戰。
從1948年建國開始,大大小小的沖突就沒斷過,每隔5–10 年就有一次規模不小的作戰行動。
這是那個小國在周圍強敵環伺的環境下,能一直撐下來的重要原因之一。
反觀另一些國家,伊拉克薩達姆時代的軍隊,賬面上看裝備不差。
紙面數據挺唬人,號稱5000輛坦克,戰機 700 余架,中東一流。
結果1991年海灣戰爭一打,僅100 小時,防線全面崩潰。
有的部隊直接扔下武器投降,他們的訓練體系和真實戰場之間存在一道巨大的鴻溝。
這道溝平時看不出來,戰場上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了。
戴旭擔心的,大概就是這個。
誤判,比主動挑釁更危險
而且,有一點很關鍵。
不是主動挑事,不是鼓勵無端開戰,是當外部挑釁找上門來的時候,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著。
你忍一次,對方可能覺得你在克制,是成熟的大國風度。
你忍兩次,對方開始覺得你軟。
你忍三次四次,對方心里會產生一個判斷,是不是不敢真的動手?
我可以繼續推,推到哪里算哪里,反正不會有真實的代價。
一旦對方形成了這個判斷,危險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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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很多大規模沖突的爆發,不是因為一方蓄謀已久要發動戰爭,而是因為一方判斷錯了另一方的底線。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之前,美國國務卿艾奇遜在一次演講里劃了一條所謂的“防御圈”。
朝鮮半島沒在圈里,金日成和斯大林判斷美國不會介入,然后發動了進攻。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
誤判,比主動挑釁更危險的。
讓對方清楚地知道你的底線在哪里,越過這條線的代價是什么,這件事的重要性,怎么強調都不過分。
威懾不是靠聲明建立起來的,聲明說一百遍,不如一次真實的行動讓對方記住。
這就是戴旭說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打一下,不只是鍛煉部隊,也是在給對方發送一個清晰的信號,我的底線是真實的,不是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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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件事有它復雜的地方,什么時候打,打到什么程度,怎么打。
這些都是需要極其精密判斷的問題,不是拍腦袋能決定的事,每一步都牽連著巨大的后果。
但方向性的判斷本身是對的。
刀,需要多磨
今天的解放軍,裝備迭代的速度在全球是頂尖水平。
殲-20、055驅逐艦、東風系列導彈,一個接一個出來,實力擺在那兒,沒人敢否認。
但把這些裝備真正用起來,在極端壓力下用好,需要的經驗,不在圖紙上,不在訓練手冊里,在戰場上。
太平盛世當然是最好的狀態,沒有人希望戰爭。
但太平盛世最容易養出來一種錯覺,覺得和平是理所當然的,威脅是遙遠的,刀放在那兒不拔也一樣好使。
刀,長期不用會生銹。
這里,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生銹,是那種應對真實險境的狀態、判斷力、膽氣,在安逸的環境里會慢慢鈍掉。
而且鈍得很無聲,自己往往察覺不到。
居安思危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真正做到,得先承認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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