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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革命之下,傳統電影節的自我刷新。
作者| 冼豆豆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4月23日
2026年4月16日到25日,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在北京如期舉行,主題定為“天壇映百花,光影耀京華”,十大主體活動——天壇獎評獎、開幕式、北京展映、BJIFF核心論壇、北京市場、電影嘉年華、第33屆大學生電影節、閉幕式暨頒獎典禮,外加今年擴容的“北京電影生活節”,一個都沒少。
數據也一如既往地漂亮。本屆天壇獎收到來自139個國家和地區的1826部報名影片,其中國際影片1607部,占比88%,又是一個新高。展映部分,260多部中外佳片在京津冀30家影院排出約800場次,境外影片的中國首映比例超過了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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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數字好看歸好看,真正讓今年北影節變得不太一樣的,是另一種感覺,它好像按下了某個“刷新鍵”。不單是刷新了大家對技術邊界的想象,也刷新了選片的口味和整個策展的底色。
01 穩居C位的AI
往年北影節,科技話題通常零散分布在某個分論壇的角落,屬于少數從業者關起門來聊的事。今年徹底變了樣。AI幾乎成了貫穿始終的一條敘事線,想繞都繞不開。
4月19日,“破界新生:AIGC重構電影工業未來”技術論壇暨電影科技單元“光影未來”啟動儀式在論壇區舉行。主辦方是北影節組委會、北京大學影視戲劇研究中心和吉林動畫學院。現場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站了人。有媒體感慨,上一屆技術論壇也就一年前的事,那會兒AI還像個新名詞,如今已經成了所有人手機上都能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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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學者表示,這是“千年未有之變局”。他說AI對電影工業的沖擊已經不是接不接納的問題,而是電影人得學會在海嘯中調整泳姿。這話說得挺形象,也說明了一個事實,浪已經拍到腳底下了。
導演俞白眉的描述更直接。他說AI的發展曲線是垂直向上的,2026年4月的AI能干什么,和去年這個時候比,壓根是兩個世界。編劇張珂講得也明白,AI越聰明,人味反而越稀罕。“活人感”成了當下最稀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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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之外,AIGC電影單元今年也格外受關注。這個單元三年下來,已經從一個嘗試性板塊變成了北影節頗具分量的組成部分。今年全球投遞作品2437部,比很多正經電影節的競賽單元還熱鬧。海淀分會場搞了“數智共生,產業躍遷”的主題,有產業論壇、AI影視創投會,還有一場72小時限時創作賽。中國科技館那邊也沒閑著,“未來之翼——AIGC科學電影48小時極限創作營”連帶著13部國外精品影片展映和7部公益放映,一股腦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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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是,AI的觸角已經伸向了電影節的細枝末節。虛擬現實單元“無界∞沉浸單元”同步開了幕;火山引擎把豆包大模型搬過來講影視創作新工具。AI不再是論壇上的一個標題,它正在變成行業的水電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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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喧囂之中也有冷靜的聲音。奧斯卡得主安東尼·拉莫利納拉把人與AI的關系比作“馴服野獸”,碎片化影像無法支撐連貫敘事,人的情感才是核心。這類提醒讓人稍微能從技術狂歡里抽離出來,想一想更本質的問題:電影到底是什么?創作究竟算什么?
02 排片變化
如果說AI的濃墨重彩是北影節主動做出的姿態調整,那么今年展映片單結構的變化,則更像一種無聲的說明書。
翻一遍完整的排片表就會發現,往年占了許多席位的日本電影,今年幾乎隱身了。除了一兩部動漫作品零星出現,日本真人電影在展映單元里幾乎查無此人。這和過去幾年北影節的畫風反差太大了——從《小偷家族》到《駕駛我的車》,從宮崎駿修復版到《花束般的戀愛》,日本電影曾經是北影節展映的票房頂梁柱,開票秒沒是常規操作。今年影迷群里的話題,換成了《指環王三部曲》4K修復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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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長達十一個小時的馬拉松放映,成了本屆北影節非常具有傳播熱度的觀影事件。三部曲加起來684分鐘,每部單集都在200分鐘以上,杜比影院場次開票就光。
而安排在北京地質禮堂的場次,其座椅狹窄,觀影體驗難受,坐11個小時簡直是極限挑戰,因此被影迷們調侃為“仇人場”——意思是,如果你想整一個人,就送他一張地質禮堂《指環王》連放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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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自發的、帶著點游戲精神的觀眾文化,其實是北影節特別珍貴的東西。不管官方策展思路怎么變,影迷對好電影的渴求始終是實打實的。他們愿意為一部片子起早貪黑刷票,坐到屁股生疼看一場電影馬拉松,這種熱情本身,就是電影節存在的底氣。
但冷靜地看,選片格局的變化還是值得想一想。新片占比降了,日本電影不見了,亞洲整體存在感弱了,這些現象背后,有國際版權交易的客觀難度,也可能折射出某種更宏觀的文化交流態勢。
一個國際電影節的真正價值,不只是展映了多少經典老片,更在于它給當下的世界電影開了多大一扇窗。如果窗戶的視野變窄了,那“國際”兩個字的分量,恐怕得重新掂一掂。
03 從“電影節”到“電影生活節”
今年北影節還有一個不能忽視的變化,就是“電影+”概念的全面鋪開。官方對“北京電影生活節”做了擴容升級,覆蓋全市十六個區外加一個經濟技術開發區,五十多個商圈、六百多家商戶共同參與。郎園Station會場一口氣推出了六大板塊五十多項活動,露天放映、電影歌曲合唱、生活市集等,花樣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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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北影節正在從一個“專門看電影的節”變成一個“電影驅動的城市文化節”。它不再是影迷小圈子里的自娛自樂,而是想把自己嵌進北京市民的日常里。
這種“泛化”到底是稀釋了電影節的專業性,還是拓寬了它的生命力?兩種解釋都說得通。一個電影節本來就可以同時在兩條線上運行,內核上,保持選片的銳度和策展的眼光,外殼上,降低參與門檻,多搞點接地氣的活動。怕就怕,外殼越做越熱鬧,內核卻慢慢虛了。
北影節按下“刷新鍵”之后,它變了嗎?確實變了,而且變了不少。AI從邊角料變成了主議題,科技話語的分量重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排片結構也在悄悄調整,一些過去熟悉的面孔不見了。電影節的外沿前所未有地往外擴,從影院蔓延到商圈,從銀幕延展到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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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東西沒變。影迷們照舊為一部好電影在偌大的北京城匆匆忙忙趕場,見縫插針咬一口冷掉的漢堡,坐十一個小時就為了再看一眼中土世界的落日。這種對電影本身的執拗,是任何技術革命和策展策略都替代不了的情懷。
電影節的本質,說到底是“看見”,讓觀眾看見好電影,讓創作者看見彼此,讓這個行業看見它自己的可能性。
AI可以是工具,是話題,是新的生產力,但它永遠不是“看與被看”的主體。真正在看的、想看的,還是人,這一點大概是最不該被弄丟的東西。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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