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弟弟的邁巴赫后,他女友扭頭罵我:還上趕著當小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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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我叫裴晚星,二十九歲,在一家國企做行政專員,工資不高,日子不寬,活得規規矩矩。

弟弟裴嶼,比我小三歲,白手起家,二十六歲開公司,二十八歲開上了邁巴赫。

那天他順路來接我,我坐進后排,不過是尋常姐弟間的一次搭車。

我沒想到,這趟車會讓我在他女友嘴里變成一個"沒臉沒皮往上貼的小三兒"。

她當著我弟弟的面,當著整條街的夜風,把這句話砸在我臉上。

我沒有哭,沒有辯解。我只說了一句話——

但凡我讓她進了我家門,都是我的不對。

沒人知道,我為什么敢說這句話。



01

要說裴嶼這個人,從小到大就是那種讓父母省心、讓鄰居羨慕、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又驕傲又有點吃味的存在。

我們家在湘南一個小縣城,父親開了間修車鋪,母親在菜市場賣蔬菜,兩個人起早貪黑供出我們姐弟倆。我讀書中規中矩,考了個省內的二本,畢業進了國企,一待就是六年,職位從普通文員熬到行政專員,聽起來體面,實則每個月到手不過六千出頭。

裴嶼不一樣。

他高考那年考了全縣第三,進了985,讀的是計算機。大三就開始接外包項目,畢業沒找工作,直接拉著兩個同學在出租屋里創業。我媽當時急得直掉眼淚,說你看你姐,多穩當,你非要去折騰,折騰失敗了怎么辦。

裴嶼當時坐在飯桌邊,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云淡風輕地說:"失敗了再來,我還年輕。"

后來他沒失敗。

公司做軟件外包起家,后來轉型做企業數字化管理系統,客戶越來越大,團隊從三個人擴到將近兩百人。去年剛滿二十八歲,提了一輛邁巴赫S480。

我媽打電話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語氣里那股壓不住的得意,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

"你弟弟現在出息了,晚星,你也要加把勁啊。"

我說:"嗯,知道了,媽。"

然后掛了電話,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對著墻發了五分鐘呆。

我和裴嶼的感情其實一直很好,這一點不假。

小時候他總跟在我后面跑,我去哪兒他跟到哪兒,我吃什么他要吃什么,我被同學欺負,他第二天就去找那個同學"談判",雖然他當時才上小學三年級,個子還沒人家高,但愣是把那個男生說哭了。

長大后兩個人天各一方,聯系少了,但逢年過節打電話,還是那種一開口就能接上的親近。

只是這兩年,裴嶼越來越忙,我也越來越忙,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所以當那天晚上我手機震動,看到他發來"姐,我在你公司附近,順路送你回去"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心里是真的高興的。

加班到將近十點,整個人像被人撈出來擰干的抹布,能有人來接,已經是很難得的事。

我回了消息,關電腦,拎包,坐電梯下樓。

秋夜的風有點涼,帶著城市特有的尾氣和夜宵攤的煙火氣。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線條流暢,車身低調卻有壓迫感,車燈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車窗降下,裴嶼探出頭,沖我揚了揚下巴:"姐,這邊。"

我拉開后排車門坐進去。

車里很安靜,有淡淡的皮革香氣,座椅軟得像要把人包裹起來,和我每天擠的地鐵是兩個世界。

"今天又這么晚?"裴嶼一邊打轉向燈,一邊從后視鏡里看我。

"有個方案要趕,沒辦法。"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你怎么突然到這邊來了?"

"見了個客戶,吃飯,剛散。"他說,語氣隨意,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尋常。

我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過了一會兒,裴嶼忽然開口:"對了,給你介紹個人。"

我這才注意到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

剛才上車光線暗,我又乏,根本沒留意。

那是個女孩,側臉對著我,長發微卷,穿著一件質地很好的杏色針織衫,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鏈。

"我女朋友,方錦言。"裴嶼說,"錦言,這是我姐,裴晚星。"

女孩轉過頭來。

五官很精致,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抿著一個淺淺的弧度。很漂亮,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漂亮,但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評估。

她朝我點了點頭,聲音輕柔:"你好,裴晚星姐姐。"

"你好。"我也點頭,"方錦言,好名字。"

她笑了笑,沒接話,轉回頭去看窗外。

裴嶼在前面說:"錦言是學服裝設計的,現在在一個獨立設計師工作室做助理,去年剛回國。"

"嗯,挺好的。"我應了一句。

車里又安靜下來,只有低沉的引擎聲。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個女孩子有點冷,不太好接近。

但那時候我以為,這不過是初次見面的陌生感,沒往別處想。

02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是大概半個月之后的事。

那天是周六,裴嶼說要帶方錦言來家里吃飯,讓我也回去。

我們家在城郊,父母還住在老房子里,那是一棟建了將近二十年的自建房,外墻有些斑駁,院子里種了一棵柿子樹,每年秋天掛得滿滿當當,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

我提前買了些水果和點心回去,我媽已經在廚房里忙活了,燉了排骨,做了裴嶼最愛吃的紅燒肉,還特意煎了一條魚。

"你弟弟帶女朋友回來,我得好好做。"我媽系著圍裙,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你說這個方錦言,長得好不好看?"

"挺好看的。"我如實說。

"家里條件怎么樣?"

"不知道,沒聊過。"

我媽嘆了口氣,像是嫌我打聽得不夠仔細,轉身去翻炒鍋里的菜。

裴嶼帶著方錦言來的時候,大概是下午兩點。

方錦言換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長裙,頭發半扎著,手里提了一盒看起來價格不低的糕點。

她進門叫了一聲"叔叔阿姨好",聲音甜甜的,我媽頓時眉開眼笑,拉著她的手說快坐快坐,又讓我去倒茶。

飯桌上,我媽問東問西,方錦言對答如流,說自己家在省城,父母做生意,她從小學畫,后來去法國讀了四年服裝設計,去年回國打算自己創業。

"哎喲,法國留學,那多厲害啊。"我媽拍了拍她的手,"裴嶼,你這眼光不錯嘛。"

裴嶼笑得很得意,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方錦言碗里:"多吃點,我媽做的比外面好。"

方錦言低頭看了一眼碗里的肉,用筷子輕輕撥了撥,沒動,說:"謝謝阿姨,我最近在控制飲食,少吃紅肉。"

我媽也不在意,說那多吃菜,魚也好,補腦子。

我坐在旁邊,吃著飯,聽著他們說話,沒怎么插嘴。

后來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房子,方錦言忽然問了一句:"阿姨,裴嶼在市區有房嗎?"

我媽一愣,說:"有啊,他自己買的,兩室一廳,去年剛裝修好。"

方錦言點點頭,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那挺好的,就是兩室一廳小了點,以后住不開。"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媽沒聽出什么,還在那兒點頭說是啊是啊,以后還得換大的。

但我聽出來了。

那句"住不開",不是隨口說說的。

飯后我去廚房幫我媽洗碗,方錦言坐在客廳里跟裴嶼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我沒聽清楚說什么,只聽到裴嶼說了一句:"這事不急,慢慢來。"

我沒多問,洗完碗出來,方錦言已經在翻手機,裴嶼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

我爸坐在院子里抽煙,沖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他壓低聲音說:"晚星,你覺得這個女孩怎么樣?"

我想了想,說:"還行吧,沒怎么聊。"

我爸吐了口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總覺得她看你弟弟的眼神,不太像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東西。"

我沒說話。

我爸摁滅了煙,站起來,沒再多說。

03

那之后,方錦言出現在我們家的頻率越來越高。

幾乎每個周末都來,有時候還在家里住一晚。我媽越來越喜歡她,說這姑娘懂事,嘴甜,會來事。我爸一如既往地沉默,有時候看著方錦言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但從不開口說。

我和方錦言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客客氣氣、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偶爾會叫我"晚星姐",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親熱,像是在努力表演一個"跟男友姐姐關系很好"的乖巧女友。

我不是不喜歡她,但我也說不上來喜歡她什么。

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將近兩個月,直到有一天,裴嶼突然給我發消息,說讓我周六下午去他公司一趟,有事跟我說。

我以為是什么大事,請了半天假趕過去,結果裴嶼把我拉進他辦公室,關上門,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姐,我跟你說個事。"

"說吧。"

"我想跟錦言訂婚。"

我沉默了三秒。

"你們認識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我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裴嶼,你覺得三個月夠了解一個人嗎?"

裴嶼皺了皺眉:"感情的事不是用時間衡量的,我覺得我們合適。"

"她家里什么情況,你了解嗎?"

"了解,她爸媽在省城做貿易,家里條件不差。"

"你親眼見過?"

"錦言說的,我沒理由不信她。"裴嶼語氣開始有點不耐煩,"姐,你問這些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認真想過。"我說,"訂婚不是小事,結婚更不是。"

裴嶼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轉過身來看我:"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錦言?"

"我沒說不喜歡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三個月太短了,再等等。"

裴嶼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我已經想好了,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不是來征求意見的。"

我看著他,沒再說話。

他把我送出公司大門,臨走前說:"姐,你回頭好好想想,錦言真的很好,你多跟她接觸接觸,你會喜歡她的。"

我嗯了一聲,騎上電動車走了。

就在快到路口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裴嶼公司的合伙人唐紹川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晚星姐,有空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關于方錦言的。"

我捏著手機,在路邊停了一下,回了兩個字:"什么事?"

他沒有立刻回,過了將近十分鐘,才發來一條語音。

我把手機貼近耳朵,聽完,坐在電動車上,一動沒動,盯著前方的路燈發了很久的呆。

04

訂婚的事被裴嶼提上了日程,兩家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就在下個月的第一個周六。

方錦言的父母從省城過來,說是要見見裴嶼的家人,順便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

我媽高興得不行,提前一周就開始張羅,說要去哪家酒店訂包間,要穿什么衣服,要準備什么見面禮。

我爸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只說了一句:"先見見再說,別高興太早。"

我媽瞪了他一眼:"你這人,兒子談個女朋友,你就沒一句好話。"

我爸沒吱聲,去院子里澆花了。

見面那天,我也去了。

方錦言的父母比我想象中更……難以形容。

她媽媽姓衛,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外套,手腕上掛著一串據說價值不菲的手串,進門就把整個包間的氣場壓住了一半。

她爸爸姓方,話不多,坐在那兒喝茶,偶爾點頭,眼神有點飄,不太看人。

寒暄了沒幾句,衛女士就開始進入正題。

"裴嶼這孩子,我們錦言跟我說了很多,確實不錯,有上進心,有能力。"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我就一個女兒,從小嬌養著,嫁人肯定得嫁得好,你們能理解吧?"

我媽笑著說:"能理解,都是父母心。"

"那就好。"衛女士放下茶杯,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推到桌子中間,"我們也不繞彎子,這是我們對婚事的一些想法,你們看看。"

我媽拿起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嶼接過去掃了一眼,沒說話,把紙遞給我。

我展開來看。

上面寫著:婚前在市區購置一套不低于一百五十平的婚房,全款,寫方錦言的名字;彩禮不低于八十八萬;婚后方錦言不需要工作,由裴嶼全權負責家庭開銷;方錦言父母每年需要赴三亞或海南過冬,費用由裴嶼承擔。

我把那張紙放回桌上,沒說話。

我媽在旁邊小聲說:"這個……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么?"衛女士抬起眼皮,語氣還是那么不緊不慢,但眼神里有了點什么,"裴太太,我們錦言留過學,從小到大我們花了多少心血培養她,這些要求過分嗎?再說了,裴嶼現在身家不少,這點要求,應該不難吧?"

裴嶼在旁邊說:"媽,你先別急,我們慢慢談。"

我看了裴嶼一眼,他正在安撫我媽,沒注意到我的眼神。

方錦言坐在她媽媽旁邊,低著頭,用手指轉著茶杯,不說話。

我就那么看著她,看了很久。

她始終沒有抬頭。

飯吃到一半,衛女士又提了一個要求,說婚房最好就在他們錦言現在住的那個小區附近,方便她過來照看女兒。

我終于開口了。

"阿姨,"我說,"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衛女士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點意外,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說話。

"您列的這些要求,是方錦言的意思,還是您自己的意思?"

衛女士愣了一秒,隨即笑了:"一家人,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我說,"如果是方錦言的意思,那我想聽她親口說。如果是您的意思,那我覺得,這些要求應該由您和我弟弟直接談,不需要繞彎子。"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方錦言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低下頭去。

衛女士的臉色沉了一點,但維持著笑容:"裴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說,"就是覺得,談婚論嫁,兩個當事人應該是主角,不是嗎?"

裴嶼在旁邊拉了我一把,低聲說:"姐,你別說了。"

我閉上嘴,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但那頓飯,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好好吃下去。

衛女士全程神情淡淡的,說話的語氣也不如剛才那么熱絡,方錦言的爸爸始終沒怎么說話,方錦言偶爾抬頭看我,眼神里有種我說不清楚的情緒。

散場的時候,我和裴嶼一起走到停車場,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直到方家人的車開走,裴嶼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姐,你今天干什么?"

"我說錯了嗎?"

"你沒說錯,但你說的時機不對。"他皺著眉,"錦言媽媽當場就變臉了,你知道嗎?"

"裴嶼,"我看著他,"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那張紙上寫的那些,有哪怕一條,是在替你著想的?"

裴嶼沉默了。

"婚房寫她的名字,全款。彩禮八十八萬。她不需要工作。她父母的度假費用你來出。"我一條一條說,"這不是在談婚事,這是在談條件。"

"裴嶼,我不是針對方錦言,我是想讓你認真想一想,這門婚事,你到底在圖什么,人家又在圖什么。"

裴嶼靠在車邊,手插進口袋,低頭看地面,沒說話。

我沒再說下去,轉身走了。

05

那之后,裴嶼有將近兩周沒主動聯系我。

我媽打電話來,語氣里帶著埋怨:"晚星,你干什么呢,那天你說那些話,把人家搞得多尷尬,你弟弟現在跟錦言鬧別扭,你知道嗎?"

"鬧別扭了?"

"就是因為你那幾句話,方家媽媽不高興,錦言也不高興,你弟弟夾在中間,你說你圖什么。"

"媽,那張紙上寫的那些要求,你仔細想過嗎?"

"人家就一個女兒,要求高一點怎么了,你弟弟有這個能力,再說了,婚事是你弟弟的事,你一個姐姐,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媽,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我坐在出租屋里,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樓道里傳來鄰居家炒菜的聲音。

我沒吃飯,就那么坐著。

桌上放著唐紹川發來的那些資料,打印出來厚厚一沓,我已經看了不止一遍。

每看一遍,胃里就往下沉一截。

兩周后,裴嶼發消息來,說讓我周五晚上有沒有時間,他來接我,有話說。

我回了"有"。

周五晚上將近八點,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又停在我公司樓下。

我拉開后排車門坐進去,車里只有裴嶼一個人。

他沒開車,就那么坐著,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臉對著我,神情有些疲倦。

"姐,"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

"那天我不應該說你說話時機不對,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了。"他停頓了一下,"但我還是想跟錦言在一起,這一點沒變。"

"那那張紙上的條件呢?"我問。

"我跟錦言談過了,她說那些是她媽媽的意思,她自己沒想要那么多,婚房的事可以商量,彩禮也可以降。"

我看著他,沒說話。

"姐,你能不能給錦言一個機會?"裴嶼轉過身來看我,眼神里有一種認真,"她真的不是那種人,你多了解了解她,好嗎?"

我想說很多話,但最后只說了一句:"裴嶼,我希望你是對的。"

他松了口氣,笑了笑,發動了車。

車開出去沒多遠,手機響了,是方錦言發來的消息。

裴嶼瞥了一眼屏幕,說:"錦言說她在附近,讓我去接她,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十分鐘后,方錦言上了車,坐進副駕駛,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上車后回頭看了我一眼,叫了聲"晚星姐",我點了點頭。

車里又是那種不遠不近的安靜。

裴嶼打開音樂,說:"今天吃什么,我請客。"

方錦言說:"隨便,你決定。"

裴嶼說:"姐,你想吃什么?"

我說:"都行。"

就在這時,方錦言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輕柔,但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晚星姐,你每天坐地鐵上班,累不累?"

"還好。"

"我就是覺得,女孩子嘛,還是得有人疼,什么都靠自己多辛苦。"她說,"你現在有沒有在談戀愛啊?"

"沒有。"

"哎,那得抓緊了,"她輕描淡寫地說,"你都快三十了吧,這個年紀,在婚戀市場上,競爭壓力挺大的。"

車里安靜了一秒。

裴嶼咳了一聲,沒說話。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沒有接話。

方錦言繼續說:"不過也有好處啦,年紀大一點的女生,反而更容易遇到成熟的男人,說不定哪天就遇上了呢,晚星姐你說是不是?"

我轉過頭看她。

她正側著臉看我,嘴角帶著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平靜地說:"嗯,說不定。"

她笑了笑,轉回頭去,伸手調低了音樂音量。

那天晚上飯吃到一半,裴嶼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個系統出了問題,他得回去處理一下,讓我們先吃,他去去就來。

他一走,桌上就剩我和方錦言兩個人。

服務員來加了茶,方錦言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著我,忽然說:"晚星姐,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吧。"我夾了一筷子菜,沒抬頭。

"你最近是不是對裴嶼有什么想法?"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方錦言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眼神里卻有一種平靜的銳利,"我是說,除了姐弟之間那種感情。"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不是要針對你,"她繼續說,語氣依舊輕柔,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覺得,晚星姐,你跟裴嶼之間,好像不太像一般的姐弟。你總是出現,總是在他身邊,總是往上貼。沒臉沒皮上趕著,不太好看,小三兒這種事,不管是什么關系,都說不過去,你說是不是,晚星姐?"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我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斷了一根弦。

我沒有立刻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方錦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神情自若,像是剛才說的不過是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就在這時,裴嶼推門進來了,在門口站定,看了看我們兩個,說:"怎么了,聊什么呢,這么安靜?"

方錦言立刻轉過頭,沖他笑了笑,聲音甜甜的:"沒什么,我們在聊你呢。"

裴嶼笑著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說:"聊我什么,說我壞話了吧。"

"哪有,都是好話。"方錦言靠過去,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我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把剛才那句話原原本本地復述了出來。

"裴嶼,你女朋友剛才說,我沒臉沒皮,上趕著當小三兒。"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裴嶼的臉色變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看向方錦言:"錦言,你說什么?"

方錦言的表情僵了一秒,隨即笑了,語氣輕巧:"我就是隨口說說,晚星姐別在意嘛,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我把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站起身來,把這句話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裴嶼,我跟你說清楚,但凡我讓她進了我家門,都是我的不對。"

裴嶼愣住了,盯著我,眼神里有困惑,有震驚,還有一種隱隱的憤怒在往上涌。

"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解釋,拿起包,轉身走出了包間,身后是裴嶼叫我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

我沒有回頭。

06

第二天一早,裴嶼出現在我出租屋門口。

他沒打招呼,直接敲門,我開門,他站在門外,臉色難看,眼睛里有一夜沒睡好覺的紅血絲。

"姐,你進來解釋一下,昨晚那句話,你是什么意思。"

我側身讓他進來,關上門,從桌上拿起那個棕色牛皮紙袋,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

裴嶼在我對面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我,眼神里有壓抑的憤怒,"你說,但凡你讓她進了你家門,都是你的不對——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想讓錦言進我們家?"

"裴嶼,"我把那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你先把這個打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皺眉:"這是什么?"

"唐紹川給我的。"我說,"關于方錦言的事。"

裴嶼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開始松動,但隨即又繃緊,他抬起頭,聲音里有明顯的抗拒:"你讓唐紹川去查錦言?"

"是他主動找我的,"我說,"他覺得有些事你應該知道。"

"唐紹川。"裴嶼重復了這個名字,冷笑了一聲,"他一直看錦言不順眼,他給你的東西,你也信?"

"裴嶼,你先看,看完了再說信不信。"

裴嶼盯著那個牛皮紙袋,手指收緊,又松開,松開,又收緊。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他抬起頭,聲音里有了一絲沙啞:"姐,你到底想干什么?錦言昨晚那句話確實不對,我回去已經說她了,她也承認是說錯了,你要她道歉,我讓她給你道歉,但你這個——"他指了指那個紙袋,"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她這個人全盤否定嗎?"

"我沒有要否定她,"我說,"我只是希望你在做決定之前,把事情看清楚。"

"什么事情?"他聲音拔高了一點,"姐,你能不能直接說?"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個牛皮紙袋往他手邊推了推。

裴嶼低下頭,盯著那個袋子,沉默了很久,終于伸出手,把它拿了起來。

他拆開封口,把里面的東西抽出來,展開。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裴嶼的手指捏著那疊紙,捏得越來越緊,紙頁邊緣開始起皺。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神情,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正在碎裂的東西。

"姐,"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這上面寫的……是真的?"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需要回答。

他手里拿著的,是唐紹川花了將近三周時間整理出來的東西。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自己把那幾頁紙看完。

裴嶼把最后一頁翻過去,放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樓道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啞了:"姐,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唐紹川找我談的那天,"我說,"就是你跟我說想訂婚的那個下午,我從你公司出來之后。"

裴嶼閉上眼睛,沒說話。

"裴嶼,"我輕聲說,"我不是要拆散你們,我只是不想讓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一個你以后會后悔的決定。"

他睜開眼,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但沒有掉眼淚,只是聲音里有什么東西在顫:"那她……她知道我知道了這些,還會……"

他沒有說完,但我聽懂了他想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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