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么電視劇里的狗血劇情,而是江蘇儀征劉集鎮實實在在發生過的真事。一個原本老老實實過日子的農民,因為拆遷,坐了牢、爹媽離世、家也散了,最后在新年的第一天,干出了一死兩傷的事,自己也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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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人公叫彭在林,江蘇儀征劉集村人,家里一共七口人,他排老五,上面有四個姐姐,是家里唯一的兒子。從小到大,爹媽沒虧待過他,姐姐們嫁人后,家里的老房子和地,自然就落到了他手里。在農村,這就是最踏實的家底子了。
彭在林這人還挺有頭腦,他不光是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而是真刀真槍地干起了養殖。他靠著自家十來畝地,蓋起了養豬場,后來又搞花木基地、飼料加工廠,兩口子起早貪黑地忙活,日子越過越紅火。村里人提起他,沒有不豎大拇指的: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一門心思撲在掙錢上,是大家眼里公認的“模范好男人”。
要是日子就這么過下去多好,誰曾想。接下來的一件事,讓他走向了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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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轉折點在2012年年底,那年12月,政府拍板,要把劉集村這一片的地收歸國有搞開發,村里人一聽要拆遷,高興壞了。
可彭在林高興不起來,他跟別家不一樣,普通農戶就是幾間磚瓦房,說搬也就搬了。可他除了房子,還有養豬場、花木基地,一大攤子產業全在地里。這些家當那可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他好幾年起早貪黑、一點一點攢下的,按普通的補償標準算,這買賣太虧了。
他跟鎮里提了好幾次,要求根據實際情況加補償,可全被打回來了。全村幾十戶人家都簽了字,就他一個人扛著不肯簽,就這么活生生成了“釘子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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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人叫楊某榮,當時是劉集村的黨支部書記,也是彭在林的發小。他拿著拆遷補償協議找上門來,勸彭在林說:“你先簽了,后面補償的事咱們慢慢商量,我還能虧了你嗎?”更離譜的是,當時那份協議,許多關鍵的地方——比如具體補償多少錢——都還是空白。
不過老同學開了口,彭在林實在拉不下臉拒絕,于是就把字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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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字簽完還不到一個禮拜,噩夢就來了。2014年4月14日,村里帶著一幫不明身份的人,直接把他家住房給沖砸了。緊接著,7月9日,挖掘機開進了他的養豬場,轟隆隆一陣推,豬舍全塌了,里頭的東西全給埋了。再過了幾天,連他地里種的花木,都被人搶走了。
彭在林哪受得了這個氣?眼看著挖掘機在自己家地里橫沖直撞,他抄起石塊就砸了過去,挖掘機的玻璃碎了,機器也給砸壞了。可他這一砸不要緊,給自己惹上了大麻煩,人直接就被帶走了。
當年法院判他故意毀壞財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緩刑期間,彭在林到處上訪、喊冤,最后法院直接裁定撤銷緩刑,把他送進了監獄,實打實地服了這三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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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他這邊剛進去,家里就塌了天,老兩口聽說兒子被抓走了,急火攻心,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還沒等到他出來,爹媽就先后離世了。
三年刑滿,彭在林走出了監獄的大門,他出來之后才發現,天已經變了。爹媽沒了,養豬場沒了,花木場也沒了,老婆雖然還在,但家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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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在林曾說過,如果半年內官司打不贏,就“殺人”,他還專門給鎮政府寫過一封信,里頭的話寫得明明白白:“心中起了殺機,如果不能賠償各種損失,將重回老路,請慎重掂量掂量。”
可他該找的部門都找了,該告的也全告了,最后都是走投無路。
2020年1月1日,那天正好是趕集日,彭在林跟老婆一大早就出了攤,賣了一整個上午的春聯和百貨,看著跟平時完全一樣。吃完午飯,老婆回了家,彭在林留在了花木場。
傍晚6點50分左右,一個賣鹵味的老板突然聽見一陣哭喊聲,他跑過去一看,一個年輕的姑娘已經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了,楊某榮的老婆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這個姑娘,正是楊某榮26歲的獨生女,剛剛研究生畢業考上公務員,新年放假才回來看爹媽,就再也沒能走出這道門。
同一時間,鎮北邊一個花木場里,老兩口也被捅了——這老兩口是當初開挖掘機來拆彭在林家的那個老板的父母。
第二天上午9點多,警方在離彭在林花木場不遠的一個平房頂上找到了彭在林,可人已經沒了氣息,警方通報說的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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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講到這兒,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說實話,當初要是老同學不拿出空白合同來騙簽字,要是有人能真正坐下來聽聽彭在林的實際困難,說不定這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但話又說回來,彭在林再委屈、再憤怒,也不能拿刀對準別人的孩子、別人的父母,他選擇的這條路,不僅沒給自己討回公道,反而讓好幾個無辜的家庭也跟著墜入了深淵。
故事講完了,最后想跟大家說的是: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千萬別學彭在林,再憋屈、再憤怒,也別走那條最窄的道兒,因為那條道上,沒有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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