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10年,自駕游也10年了,發現自駕游的精髓在于這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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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盤上的皮套磨破了第三個,儀表盤上的總里程數悄悄越過了三十萬公里的大關。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我順手按下車窗,初秋的風灌進來,帶著點干草的味道。副駕駛上,老伴正戴著老花鏡,低頭研究著手機里的導航路線,時不時念叨一句前面哪個服務區能接開水。

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常態。我退居二線到現在,整整十年了。這十年里,除了過年過節回趟老家,我倆大半的時間都長在這輛SUV上。前陣子有個以前的老同事給我打語音電話,問我天天在外面跑到底圖個啥,是不是外面真的有啥神仙風景看不夠。我當時笑了笑,沒多說。其實,哪有那么多看不夠的風景。看了十年的山川湖海,再名貴的樹、再清澈的水,看多了也會審美疲勞。

十年的車轍印,把我從一個剛退休時滿心焦躁、恨不得一天跑八百公里打卡的小老頭,磨成了一個開到哪算哪、能在鄉道邊上坐一下午的閑人。如果非要總結這十年自駕游到底讓我明白了什么,我想,不是看過了多少名山大川,也不是拍了多少能在朋友圈里顯擺的照片。自駕游真正的精髓,全藏在路上的坎坷和車廂里這幾平米的煙火氣里。



剛退休那陣子,我是帶著一種近乎報復性的心態出門的。上了大半輩子的班,天天打卡、開會、寫匯報,好不容易自由了,總覺得得把以前沒去過的地方全補回來。那時候的車里,常備著厚厚的路書,每天的行程規劃得比上班還嚴密。幾點起床,幾點上高速,中午在哪吃飯,下午必須趕到哪個景區看日落。老伴跟著我,像是個疲于奔命的隨從。

那是我們自駕的第三年,去川西。計劃里那天要趕到稻城亞丁,我在網上看了一堆攻略,滿腦子都是要在那個著名的海子邊拍一張光影絕佳的照片。結果天不遂人愿,車開到理塘附近,前面遇上了塌方修路。長長的車隊堵在國道上,一眼望不到頭。

我在車里急得直拍方向盤,下去看了好幾回,又跑到前面去問施工的人,人家也說不準什么時候能通。眼看著太陽一點點偏西,我的計劃全泡湯了。回到車上,我臉色鐵青,老伴遞過來一瓶水,被我煩躁地擋開了。當時心里十分憋屈,覺得那趟旅行簡直糟糕透頂。

就在我生悶氣的時候,旁邊一輛當地小貨車的司機大哥過來敲車窗,問我有沒有打火機。借完火,他看我一臉不急躁,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笑著說,老哥,急個啥子嘛,天又塌不下來。他指了指路邊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說那邊有個視線很好的地方,反正也走不了,不如去坐會兒。

我半信半疑地跟著老伴下了車,爬上那個滿是碎石和野草的土坡。站上去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那是一片沒有在任何旅游攻略上出現過的曠野,遠處的雪山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一種溫柔而深邃的橘紅色。沒有景區的觀景臺,沒有擁擠的人群,只有風吹過草甸的聲音,和幾頭在遠處慢悠悠吃草的牦牛。

老伴從車里拿了兩個小馬扎,我們就坐在那個不知名的土坡上,看著太陽一點點落下去,天邊的云彩從金黃變成紫紅,最后化作漫天的繁星。那天晚上,我們就睡在堵車的國道上,吃著老伴用卡式爐煮的一鍋清湯面,熱乎乎的面條下肚,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那是我十年自駕游里學到的第一點精髓:接受失控,學會享受計劃之外的饋贈。旅行不是按件計酬的打卡任務,最好的風景,往往不在導航的終點,而是在那些因為迷路、因為堵車、因為車子拋錨而被迫停留的瞬間。后來再出門,我連路書都不寫了,大方向定好,走到哪天黑了,就在哪安營扎寨。當你不再執著于目的地的時候,那條路才真正屬于你。



車子繼續往前開,過了這個服務區,路面稍微有些顛簸。老伴把手機放下,從保溫杯里倒出點熱水,兌了點礦泉水,試了試溫度才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余光掃過她已經全白的頭發。這十年的風吹日曬,把她的臉也曬黑了,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

很多人覺得自駕游是浪漫的,夫妻倆開著車,聽著歌,看一路風景。但經歷過的人都知道,自駕游是一把殘酷的放大鏡。兩個人,二十四小時待在一個不到四平米的全封閉空間里,任何一點性格上的摩擦、生活習慣的差異,都會被無限放大。

記得那是我們在青海柴達木盆地邊緣的一段路。四周全是荒漠,連一根草都看不見,一條筆直的柏油路仿佛要通向天盡頭。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導航的信號斷斷續續,到了一個沒有路標的岔路口,老伴讓我往左,我覺得應該往右。平時在家里,這種小事可能拌兩句嘴就算了,但在那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油表還剩不到四分之一的荒野里,人的情緒是極度脆弱的。

我固執地往右開,結果越開路越差,最后直接變成了一片搓板路。車子顛得像要散架,老伴在旁邊開始數落我,說我從來不聽人勸,死要面子。我當時火氣也上來了,大聲吼了回去,把平時在家里攢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怨氣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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