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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川
昨天是世界讀書日,我今天后知后覺才知道。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閱讀經歷,忽然覺得很羞愧,在讀書這件事上,這二十多年里,我干得最蠢,愚不可及的一件事就是:
向大家推薦書單。
真的是挺蠢的。
前幾年我統計過,有閱讀習慣以來,我大概讀過1500本的書了,翻翻而過的應該也有一兩千本。
這給我帶來了一種幻覺,覺得在讀書這件事上,我多少有點心得,可以跟大家分享。
于是,我整理了一個推薦100本書的書單。里面把我看過的小說、歷史、散文等等,挑出了100本給大家推薦。有人問我哪些書好看,我就甩過去。
現在想來,這真的是一件挺蠢的事。
因為我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
在讀書這件事上,如果你真的喜歡,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推薦,只要你讀了,你都自己會追根溯源,會去找蛛絲馬跡,去找氣味相投。
打一個比方。
找書有時候就像看片。我從來沒聽說,有誰喜歡看片,但因為各種阻礙而找不到資源的。三心二意,找了兩下就放棄的,那說明你并不是真的想看。
還有很多人根本不喜歡,只是客套一下問問“最近有什么好書”,這種人,你就算推薦了,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會去看的。
前者不必推,自己就能找到。后者浪費時間,錯把客套當成真情。
唯一值得花點時間交流的,可能就是真的有那么極少的一部人,剛剛開始嘗試閱讀,也不知道自己的偏好,又想更快的進入閱讀的世界。
但這種人真的太少了。
所以我說自己蠢,去做一件費力不討好,幾乎沒有收益的事情。而且經常還會遇到一種情況:
你被某本書感動的稀里嘩啦,真誠地、瘋狂地覺得不應該錯過,于是向人推薦了。結果別人看完以后,覺得不過如此,名不副實,進而懷疑你的品味、判斷力。
讀書這件事,實在太私人了。都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那時對閱讀的偏好而言。
事實上,對于真的喜歡讀書的人來說,不管是選擇蘿卜還是青菜,你都是讓他自己去播種、采摘的好。你做好了菜,端上來,他可能兩個都不吃。
我個人,現在是進入了閱讀的賢者時間。
去年這個時候,我就開始陸續清理藏書了,最終的目的是一本不留。大概2000本,截至目前還有兩三百本沒賣完。
書房一下子空了,我腦子也一下子空了。
幾年前,我還保持著每年三四十本的習慣。今天,我在敲這篇口水文的時候,一想,我至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完整地看過一本書了。
上個月我坐高鐵無聊,又沒戴耳機可以刷視頻,下載了一本劉震云的新書《咸的玩笑》,看了二三十頁,竟然不能終章。
如今想想,可能讀書也像踢球一樣。二三十歲的時候,正是精力旺盛,巔峰狀態。
過此山峰,人生就進入打不起精神的漫長下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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