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故事人物、時間、地點、情節、配圖均為虛構，與現實無關，請理性閱讀！
門一開，我瞬間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四年前在小區門口中暑，被我救過的那位收破爛大媽。
可她現在的樣子，和四年前判若兩人，再也沒有當年的狼狽和滄桑。
她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深色套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雖然有皺紋，但氣色很好，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手提袋，看起來十分得體，哪里還有半分收破爛大媽的影子。
大媽看著我憔悴不堪、衣衫襤褸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她沒有多余的寒暄，也沒有問我怎么變成這樣，只是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懵了……
01
七月的正午，太陽跟個火球似的掛在天上，柏油路都被曬得發軟，冒著淡淡的熱氣，連風都懶得動一下。
我剛下班，背著沾滿汗水的工裝包，沿著小區圍墻往家走，遠遠就看見小區門口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的，卻沒人敢往前邁一步。
我皺著眉擠過去，一眼就看見地上躺著個收破爛的大媽。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褂子，褲腳卷到膝蓋，露出布滿老繭、曬得黝黑的小腿，身邊還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裝著撿來的紙板和塑料瓶。
大媽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干裂起皮，渾身不停地抽搐，眼睛半睜著，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這不是經常來咱們小區收破爛的那個大媽嗎？怎么突然倒在這了？”有人小聲嘀咕著。
“看這樣子像是中暑了吧？天這么熱，收破爛太遭罪了。”另一個人接話，卻只是往后退了退，生怕被牽連。
我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掏出手機，對著大媽拍了兩張照片，嘴里念叨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被賴上就麻煩了”，說完就匆匆走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有人轉身離開，有人依舊遠遠圍觀，沒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我沒多想，看著大媽奄奄一息的樣子，心里一緊，趕緊對圍觀的人喊了一句：“大家誰有涼水或者藿香正氣水？”
人群里沒人應聲，反而有人小聲勸我：“小伙子，別多管閑事，這年頭做好事容易惹禍上身。”
“不能不管啊，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我說完，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就往家跑，我家就在小區里，離門口也就幾十米遠。
我沖進家門，抓起桌上的涼白開，又翻出抽屜里備用的藿香正氣水，揣在兜里，一路小跑回到小區門口。
大媽依舊躺在地上，抽搐得比剛才更厲害了，我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上半身，把水杯遞到她嘴邊，輕聲說：“大媽，您慢點喝，喝點水就好了。”
大媽虛弱地張了張嘴，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我又擰開藿香正氣水，倒進她嘴里，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圍觀的人還在看著，有人小聲議論：“這小伙子太實在了，希望別被坑了。”
我沒心思管他們的議論，就蹲在大媽身邊，守著她，時不時給她喂口水，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大媽的抽搐漸漸停了，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氣息也平穩了些。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眼里滿是感激，聲音沙啞地說：“小伙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完了。”
我笑了笑，扶著她慢慢坐起來，說道：“大媽，沒事，舉手之勞而已，天這么熱，您怎么不找個陰涼地方歇會兒？”
大媽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想著趁中午人少，多撿點破爛，能多賣幾個錢，沒想到天太熱，沒撐住。”
我看著她身邊的蛇皮袋，心里有點發酸，說道：“大媽，您先在這兒歇會兒，別著急，等緩過來再走。”
大媽點了點頭，又說了好幾聲謝謝，我擺了擺手，說道：“大媽，您別客氣，我先回家了，您自己注意點。”
說完，我便轉身回了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02
從那以后，我偶爾會在小區里碰到那位收破爛的大媽。
每次碰到，她都會笑著朝我揮手打招呼，語氣格外親切，有時候還會從兜里掏出一個自家種的瓜果，塞到我手里，說道：“小伙子，這是我自己種的，沒打農藥，你嘗嘗。”
一開始我還推辭，說不用這么客氣，但大媽每次都很堅持，笑著說：“你救了我的命，一個瓜果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大媽心里過意不去。”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推辭，每次收下瓜果，都會笑著跟她說聲謝謝，有時候也會跟她聊上幾句，問她身體好不好，收破爛累不累。
大媽總是笑著說：“挺好的，身體硬朗著呢，收破爛雖然累點，但能掙點零花錢，也挺好。”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平淡而安穩，我依舊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偶爾和大媽偶遇，收下她給的瓜果，一切都顯得那么尋常。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份看似安穩的生活，背后卻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
我在一家小型加工廠上班，做的是技術工種，雖然工資不算特別高，但足夠維持家用，還有一點結余，我原本以為這份工作能一直做下去，直到退休。
可就在中暑事件過去三個月后，工廠的效益突然開始下滑，訂單越來越少，老板每天都愁眉苦臉的，車間里的機器也停了好幾臺。
有一天，老板把我們所有員工召集到一起，臉色沉重地說：“各位，實在對不住大家，最近工廠效益不好，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裁員，希望大家能理解。”
聽到這句話，我心里一沉，周圍的同事也炸開了鍋，有人質問老板，有人低聲啜泣，還有人一臉茫然。
我趕緊上前一步，問道：“老板，我在廠里做了五年，一直兢兢業業，能不能別裁我？我家里還有房貸要還，不能沒有工作。”
老板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小李，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也很優秀，但這次裁員是不得已而為之，廠里的資金周轉不開，只能裁掉一部分人，你再找找別的工作吧，我會給你多發一個月的工資，作為補償。”
我還想再求情，可看著老板堅決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只能默默點了點頭，心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失業后，我立刻開始找工作，每天對著招聘網站投簡歷，跑遍了市里的各個人才市場，可一次次都失望而歸。
要么是嫌棄我年紀大，要么是薪資太低，根本不夠維持生計，還有的要求太高，我根本達不到。
我給以前的同事打電話，問他們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介紹，可大多數人要么說自己也自身難保，要么就找各種借口推脫，漸漸的，我也不再好意思麻煩他們。
家里的積蓄越來越見底，每個月的房貸還得按時還，水電費、生活費也少不了，我每天都愁得睡不著覺，原本開朗的我，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03
失業半年，我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四處奔波，磨破了鞋子，也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和希望。
我今年三十五歲，不算年輕，沒有高學歷，只有一身技術，可現在的工廠要么招年輕人，要么招有高學歷的，像我這樣的，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有一次，我去一家工廠面試，面試官看了我的簡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屑地說：“三十五歲了？這個年紀，反應慢，精力也不如年輕人，我們不要。”
我攥緊了拳頭，強壓著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問道：“面試官，我有五年的技術經驗，做事踏實認真，肯定能做好這份工作，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面試官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你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走出面試工廠，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我再也忍不住，蹲在路邊，無聲地哭了起來。
我想起自己當初，為了這份工作，辭掉了之前穩定的工作，以為能有更好的發展，可現在，卻落得這般下場。
房貸催款短信一條接一條地發來，手機鈴聲一響，我就心里發慌，生怕是催款電話。
我試著向親戚朋友求助，可打電話給親戚，要么沒人接，要么接了之后，聽說我要借錢，就找各種借口掛掉電話，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我去找最好的朋友，他以前有困難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幫了他，可現在我走投無路，他卻避而不見，只給我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也不容易，無能為力。
那一刻，我徹底心涼了，原來，在金錢和利益面前，所謂的親情和友情，竟然如此脆弱。
回到空蕩蕩的家，家里沒有一點煙火氣，冰箱里空空如也，連一包泡面都沒有，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墻上的房貸合同，心里充滿了絕望。
我甚至開始后悔，后悔當初辭掉之前的工作，后悔當初那么輕易地相信別人，更后悔自己沒有好好攢錢，以至于現在走投無路。
天黑了，我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里，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吃飯都成了難題，我只能每天買最便宜的饅頭，就著白開水充饑，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身體也越來越差，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我不止一次地想過放棄，想過干脆破罐子破摔，可一想到自己還有房貸要還，還有父母要贍養，就又只能硬撐著，可這份支撐，越來越無力，越來越渺茫。
04
又是一天，我蜷縮在沙發上，渾身發冷，肚子餓得咕咕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著窗外，心里一片灰暗，覺得自己就像一片落葉，隨風漂泊，沒有歸宿，也沒有希望。
就在我走投無路、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家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聲音不算大，卻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我愣了一下，心里疑惑，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親戚朋友都避之不及，不可能是他們，難道是房貸催收的人？
一想到催收的人，我就渾身發抖，可敲門聲還在繼續，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猶豫了很久，才緩緩打開了門。
門一開，我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了開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四年前在小區門口中暑，被我救過的那位收破爛大媽。
可她現在的樣子，和四年前判若兩人，再也沒有當年的狼狽和滄桑。
她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深色套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雖然有皺紋，但氣色很好，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手提袋，看起來十分得體，哪里還有半分收破爛大媽的影子。
大媽看著我憔悴不堪、衣衫襤褸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她沒有多余的寒暄，也沒有問我怎么變成這樣，只是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徹底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