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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這也是繼成功將九安醫療護送上市后,由劉毅控制的第二家向A股資本化吹響沖鋒號的企業。一旦成功,劉毅不僅將收獲其名下的第二家上市企業,“風口捕手”的稱號進一步得以夯實,其個人財富也必將獲得數量級的增長。但從2023年底就開始謀劃的北交所上市之旅,華來科技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后。
本文由叩叩財經(ID:koukouipo)獨家原創首發
作者:雷 都@北京
編輯:翟 睿@北京
北交所上市審核的速度還在高頻推進之中。
自2026年4月以來,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已經有8家企業的上市申請獲得了走上北交所上市委審議會議的機會,除一家被暫緩審議外,其余7家皆獲得了夢寐以求的表決結果——“符合發行條件、上市條件和信息披露要求”。
幾家歡喜幾家愁。
在上述幸運企業迎來資本化嶄新前景的另一面,北交所也迎來了上市申報材料“撤回”的小高潮——已至少有7家企業的北交所上市之路被阻斷在了這個春意正濃的4月中,這一數字已創下了近一年來北交所上市單月“撤單”的新高。
天津華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來科技”)便是最新一家被北交所叫停審核的擬上市企業。
2026年4月24日晚間,北交所發布公告稱,因華來科技日前主動向其提交了撤回上市申請的相關文件,根據北交所上市審核的相關規定,遂決定終止華來科技在北交所上市審核的推進。
華來科技是在2025年6月30日在國投證券的保薦下向北交所遞交上市申請并獲得受理的,彼時也是北交所上市申報在沉寂數月后的一次“大爆發”,據叩叩財經統計,僅2025年6月30日一天,北交所就受理了多達32家企業的上市申請,這批同臺競技的企業,在經過近十個月的審核之后,其資本化的命運也正在被推向不同的方向。
公開信息顯示,華來科技是一家以光學/圖像處理、設備協同控制、IoT和AI四大核心技術能力為依托,以滿足終端用戶“家庭視覺”需求為核心的智能家居整體解決方案提供商。
按照其相關的上市部署,其原本計劃是通過此次北交所上市發行不超過2000萬股以募集3.18億資金投向新一代智能家居攝像機產業化項目和研發中心建設。
華來科技此次北交所上市最終在中途告敗,不僅意味著其在短期內難以打通資本市場的融資通道獲得巨額的資金支持,也意味著九安醫療實際控制人攜控股企業再闖A股計劃的落空。
作為中國電子血壓計的龍頭企業,九安醫療早在2010年6月10日就順利通過IPO完成了深交所主板的上市。
經過十余年的運營和資本化布局,目前,九安醫療的市值已近400億元。
九安醫療的實際控制人兼董事長為自然人劉毅。
說到劉毅,至今在投資圈內還流傳著其當年從一個飯局上獲得靈感從而發現家用醫療設備的機遇并由此創立九安醫療的故事。
2015年,在劉毅的把控下,九安醫療還搭上了小米生態鏈,將觸角從大健康伸向了硬科技。為實現互聯網+跨界升級,九安醫療還投資成立了“九安智慧健康眾創空間”,圍繞移動醫療、智能硬件等新興產業領域,設立風險投資基金。
于是,業界也送給了劉毅一個“風口捕手”的美譽。
華來科技的實際控制人也是劉毅。
據華來科技向北交所遞交的相關上市申報材料中稱,公司實際控制人劉毅通過直接和間接方式合計控制公司66.16%的股份,并擔任公司董事長,能夠對公司經營決策產生重大影響。
這也是繼成功將九安醫療護送上市后,由劉毅控制的第二家向A股資本化吹響沖鋒號的企業。
一旦成功,劉毅不僅將收獲其名下的第二家上市企業,“風口捕手”的稱號進一步得以夯實,其個人財富也必將獲得數量級的增長。
但從2023年底就開始謀劃的北交所上市之旅,華來科技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后。
事實上,華來科技的創始人并不是劉毅。
工商信息顯示,華來科技最初設立于2009年,由一名為徐來的自然人出資30萬元成立,早期僅是一家從事網站設計的規模較小的公司。
2015年,徐來將華來科技的股權悉數轉讓給了另一名自然人葉霆,也正是在葉霆的帶領下,華來科技向智能家居轉型,雖前期虧損,但2018年就開始扭虧為盈。
2017年4月,九安醫療的名字首次出現在了華來科技的股東名單中,其通過股權受讓的方式,從葉霆名下獲得了彼時華來科技約7.5%的股權,彼時,九安醫療通過其旗下的“九安智慧健康眾創空間”項目投資入股了多家醫療、智能硬件等新興創業企業,華來科技即為其中之一。
不過,2018年12月,九安醫療就將其在華來科技中的股權悉數轉讓。
2020年10月,華來科技宣布正式改制成為股份公司,開始謀劃IPO上市。
但天有不測風云。
2021年9月,華來科技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葉霆突然因病逝世,其相關遺產由其子葉家辛繼承,而此時的葉家辛年僅14歲。
2021年12月28日,葉霆之妻褚晶作為未成年人葉家辛的法定監護人,與劉毅簽訂股份轉讓合同,讓其在華來科技中的所有股權讓渡給了劉毅。
由此,劉毅上位成了如今華來科技的實控人。
也正是這次“臨危上位”,讓外界曾紛紛質疑劉毅從“孤兒寡母”手中“低價”獲取華來科技控股權的此舉“是雪中送炭,還是借機撿漏?”
根據當年劉毅與褚晶之間簽訂的股權轉讓協議,前者僅以總價1.17億元的代價就獲得了葉霆在華來科技中持有的所有股權,對應華來科技的整體估值僅2.13億元。
和這一價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一年多前的2020年7月,劉毅曾通過其控制的天津北洋海棠創業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下稱“北洋海棠”)同樣通過股份轉讓的方式獲得了華來科技的1%的股權,但此時華來科技的估值就已經達到了7.5億。
顯然,如果華來科技一旦成功實現北交所上市,這筆從當年尚未成年的葉霆之子葉家辛手中幾乎以“三折”的低價獲得的股權將給劉毅帶來何種量級的財富收益,是可以想象的。
1)業績驟跌阻斷“風口捕手”的資本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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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叩叩財經獲悉,華來科技內部是在2026年4月中旬開始研究叫停其此次北交所的上市審核推進的,而此時距離其剛剛向北交所更新了最新一期財務數據僅十余天。
2025年12月31日,華來科技即因上市申報材料中引用的財務報告有效期屆滿而被北交所按規定“中止”審核。
2026年3月30日,華來科技在向北交所補充完其2025年度的財務信息后,才在次日被調整為恢復審核的狀態。
2026年4月13日,華來科技在董事長劉毅的召集下召開了第二屆董事會第十三次會議,該次會議審議的主要議題即是終止公司在北交所上市審核并撤回相關上市申請的議案。
對于終止此次北交所上市的緣由,華來科技董事會將其語焉不詳地歸咎為了“當前宏觀經濟環境變化”,在經過審慎研究后,所做出的決定。
“華來科技此次北交所上市受阻的主要原因還是2025年下半年以來業績的大幅下滑所導致。”一位接近于華來科技的中介機構人士向叩叩財經透露。
在2025年之前的幾年中,華來科技的盈利能力雖在同批申報北交所上市企業中算不上拔尖,但絕對有著沖刺北交所上市的實力。
數據顯示,在2022年至2024年中,華來科技的營業收入分別為8.82億、10.42億和8.86億,雖有所波動,但對應的扣非凈利潤卻實現了持續增長,從7215.9萬、7861.4萬,至2024年成功突破8000萬大關,錄得8003.5萬元。
華來科技在此次上市申報材料中也直言,公司所處的智能家居行業競爭激烈,產品升級換代快,因此公司需要及時研發新技術并推出契合用戶需求的新產品以保持市場競爭力。若公司未來不能對行業發展趨勢做出前瞻性判斷,及時跟進技術研發及產品創新方向,將可能導致公司產品不能滿足市場和消費者需求變化,面臨喪失市場競爭力的風險,進而對公司未來持續經營發展造成不利影響。
在2022年至2024年,華來科技在研發投入上雖不及同行業可比公司,但也算是不遺余力,分別達到了6241.88萬元、7606.35萬元和7463.73萬元,占同期營收比重分別為7.07%、7.3%和8.42%。截至2024年12月31日,其共有研發人員216名,占公司員工總數的57.91%。
2025年上半年,華來科技的運營態勢還一切如常。
據華來科技在2025年9月公布的2025年中報顯示,在2025年前6個月中,其營收和凈利潤皆保持了增長態勢,其中營業收入約4.22億元,同比增長6.69%,歸屬于掛牌公司股東的凈利潤則達到了3.49億元,同比增長24.17%,扣非后凈利潤僅略有2.58%的小幅下滑,約2660萬元。
但華來科技終究未能將營收和利潤雙增的趨勢保持到2025年全年。
在2026年3月30日,華來科技向北交所遞交了更新財務數據后的上市材料,也正是這一組新出爐的2025年全年的經營數據,成為致使其上市計劃最終折戟的核心誘因。
原來,在2025年中,華來科技的營業收入最終僅落在了8億出頭的規模,同比下滑了9.68%,而扣非凈利潤則僅有5175.6萬元,同比下滑幅度達到了35.33%。
與2025年中報數據相比,也就意味著,華來科技在2025年下半年中,其營業收入僅錄得3.78億,同比2024年下半年的4.9億營收,同比下滑22.8%,而扣非凈利潤僅2515.6萬,同比2024年下半年5273萬余元的規模。同比下滑達到了52.29%。
對于2025年營收和利潤的雙雙大跌,華來科技也解釋稱“主要系本期營業收入降低及匯兌損失增加”。
在過去多年中,華來科技近8成的營業收入主要來自于境外,尤其是美國,更是華來科技最主要的市場之一,在2022年至2024年中,其中來自美國的銷售收入占比分別達到了85.62%、76.20%和60.34%。
如此的銷售結構自然使得華來科技極易受到國際貿易政策和匯率風險的影響。
華來科技自己也承認,根據其測算,假設美國地區客戶銷量每下降10%,對公司整體營業收入的影響約 2%-3%,但對公司凈利潤影響約4%-6%。
企業經營是否穩定并持續向好,人員的穩定性是一個重要的風向指標。
當一個企業利潤出現斷崖式下滑的危機之前,大多數公司的做法是欲通過裁員的方式以達到“降本增效”的目的。
“2025年下半年以來,華來科技各個部門啟動了較大規模的裁員計劃,尤其是研發人員,遭到了大量的流失。”上述接近于華來科技的中介機構人士向叩叩財經透露。
叩叩財經獲得的一組數據也印證了上述中介機構人士的所言。
據華來科技早前在北交所上市申報材料中所言,其截止到2024年底,共有員工373人,其中研發人員達到216人。
到2025中報中,華來科技截止到2025年6月底的員工人數則為354人,絕對數量減少僅19人。
但到了2025年底,華來科技的員工總數則直接減少至296人,人數較年初減少了近80人。
在過去一年中,數量銳減的是華來科技的研發人員。
從年初的216人,到2025年年底,華來科技的研發人員僅剩下了155人。
需要指出的是,華來科技高學歷的研發人員在2025年中更是流失過半——在2025年初,其研發人員中還有23名為碩士學歷,但到2025年底,僅余11名碩士以上學歷者的研發人員了。
上述人員的流失,顯然對于一家號稱“需要及時研發新技術并推出契合用戶需求的新產品以保持市場競爭力”的企業而言,并不正常。
2)“雷軍”押寶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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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述所言,十余年前,劉毅的把控下,九安醫療就進入到了小米生態鏈中,與小米展開了一系列的合作部署。
在華來科技中,近幾年來,小米及其關聯方的身影不僅從未缺席,反而扮演著越發重要的角色。
華來科技在2024年之前,其80%的營業收入來自于境外市場。其在上市申報材料中也指出,對于境內市場,其主要與小米通訊開展商業合作,“公司負責小米定制產品的整體 開發、生產及供貨,小米通訊負責相關產品的宣傳及銷售”。
2023年之后,面對國際貿易形勢不確定性,是小米加大了與華來科技的合作,以此在一定程度上削減了境外市場風險。
2022年,華來科技對小米相關業務收入占比約為10.07%。
而到了2024年,華來科技來自小米及其關聯企業的收入占比已提升至27.18%,當年,華來科技在境內主營業務收入占營收比重共28.19%,大部分由小米貢獻。
除了是華來科技不可或缺的重要客戶外,小米的實際控制人雷軍所控制的資本平臺還是華來科技的重要股東。
早在2017年11月時,一家名為天津金米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下稱“天津金米”)的投資機構就緊隨九安醫療之后以1.06億的價格獲得了彼時華來科技約7%的出資比例。
隨后幾年,經過數輪增資擴股和股份轉讓,至華來科技此次申報北交所上市之時,天津金米還持有前者4.93%的股份,為華來科技第六大股東。
工商信息顯示,天津金米于2014年7月16日在天津市成立,是小米集團旗下的私募股權投資機構,主要從事創業投資、基金管理及資本運作,其實際控制人正是雷軍。
在過去多年中,多家擬IPO企業中常能見到天津金米的身影,如當年的石頭科技、德爾瑪、素士科技、龍旗科技等等。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雖然在華來科技中的投資因北交所上市的受阻讓雷軍和其控制的天津金米暫時難以獲得豐厚的投資回報,但在一個月前,雷軍旗下的小米科技(武漢)有限公司(下稱“小米科技”)動用2.3億現金押寶的珠海市杰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杰理科技”),在經歷了三次闖關IPO皆以失敗告終后,終于在2026年3月20日獲得了北交所上市委會議的審議通過(詳見叩叩財經相關報道《杰理科技四闖上市關終迎關鍵一役,A股“最知名IPO困難戶”再陷業績窘境,主動縮減近四成募資!小米科技豪擲2.4億押寶能否一雪前恥?》)。
小米科技是在2021年3月入股杰理科技的,陪伴著這家A股知名的“IPO困難戶”,也總算即將熬得出頭之日。
從華來科技在終止此次北交所上市后的表態來看,在“風口捕手”劉毅的掌舵下,其并不會輕易放棄盡快重啟資本化部署的機會。
“未來公司將根據發展戰略,合理規劃上市融資計劃,保障公司業務穩健發展”,華來科技在撤回北交所上市申請時表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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