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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時期,河西走廊有一個大型湖泊,潴野澤。“潴”意為水流聚集,潴野澤整體上對應濟水上的大野澤,是《尚書·禹貢》中的名湖之一。“潴”字后來寫成了“豬”,又稱豬野澤,西漢時稱休屠澤,東漢稱都野澤,隋唐稱白亭海,清朝稱青土湖,名稱變化印證了其歷史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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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營河、石羊河、雜木河、古浪河等從祁連山脈呼嘯而下,交匯后稱石羊河(狐奴河、谷水)。石羊河自西南向東北,將騰格里沙漠一分為二。石羊河是內流河,其末端即潴野澤,與弱水(黑河)末端的居延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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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時期的潴野澤,面積在1000平方千米上下,碧波萬頃,水天一色,附近居民很少。戰國時期,月氏和烏孫人控制河西走廊,在潴野澤周邊游牧,湖面積有所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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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初期,匈奴人占據河西走廊,休屠部控制石羊河流域,潴野澤改稱休屠澤。
【休屠】
匈奴在河西走廊總人口約五十多萬,控弦十余萬,分為兩大勢力,東部是休屠王范圍,西部是渾邪王范圍,各自又節制二十多個小部落。休屠部占據石羊河,族眾五六萬,控弦約萬騎,勢力范圍內族眾二十多萬,控弦三四萬騎。渾邪部占據弱水上游,族眾五六萬,控弦約萬騎,勢力范圍內族眾三十多萬,控弦五六萬騎。兩大部落勢力范圍內的其他中小部落,占據祁連山脈各河谷,族眾多則上萬,少則兩三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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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屠王城三岔城(三岔堡)位于今武威四壩鎮三岔村,地處武威-民勤綠洲中心,水草豐美,西聯弱水,東接河套,北抵休屠澤,南達祁連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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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不善筑城,三岔城乃月氏人所建,在石羊河(狐奴河)西岸,東距石羊河約2千米,北距石羊河支流東大河約500米。三岔城南北長400米,東西長200米,高約3米多,有里外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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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河西之戰及河西受降后,漢朝完全控制了河西走廊,這里地廣民稀,水草宜畜牧,牛羊駿馬為天下饒。河西走廊通西域,隔絕羌人、阻斷匈奴。漢朝先后設酒泉郡(前121年)、張掖郡(前111年)、敦煌郡(前111年)、武威郡(前101年),合稱河西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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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郡在原休屠王勢力范圍,地處石羊河流域,為彰顯漢朝的武功軍威,命名武威。武威郡首府姑臧(今武威涼州區),領十縣,有17581戶,7641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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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87年,武帝駕崩前,將兵權交給大將軍(軍職一品)霍光、車騎將軍(軍職二品)金日磾、左將軍(軍職二品)上官桀。
金日磾是休屠王之子,他父親本來與渾邪王一同投降,渾邪王可是封了萬戶侯的,休屠王卻死于投降時的兵變。為了補償休屠王之子,賜其姓金,名為金日磾,在太仆帳下任馬監(官職七品)。武帝和后宮嬪妃一同賞馬,養馬的官員都偷看如花似玉的嬪妃,小黃門在一旁監視,只有金日磾不敢偷看。武帝讓他站起來,見金日磾身高八尺二寸,容貌威嚴,養的馬又肥壯,便提拔其為侍中,后授駙馬都尉(軍職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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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崖山水庫誕生,青土湖(休屠澤)重生】
西漢設武威郡后,開始在石羊河流域屯田,灌溉用水增加,入湖河水減少,導致湖面逐漸縮小。休屠澤分為東西兩湖,東湖425平方千米,西湖115平方千米,合計540平方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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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時期,河西走廊呈現繁榮景象,石羊河流域用水量進一步增加,湖面也更小了。東湖稱達狄回海,西湖稱白亭海。明清時休屠澤面積進一步縮小,改稱青土湖。上世紀青土湖徹底干涸,周邊有很多白色的蝸牛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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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2007年,幾十萬人在石羊河上,分四期修建了紅崖山水庫,湖水面積約30平方千米,是我國最大的沙漠水庫。紅崖山水庫壩高15.1米,壩長8060米,湖面海拔1418米,設計庫容1.27億立方米,相當于10個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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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羊河水雄渾磅礴,紅崖山水庫湖畔胡楊屹立,蘆葦搖蕩,水鳥云集。一群群優美的白天鵝、白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肆意飛翔耍鬧
紅崖山水庫通過蓄水,集中開閘放水,讓石羊河水流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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潴野澤、休屠澤這樣的古名已不存在,湖水也一度干涸,不過石羊河生命力頑強,如今下游形成了民勤綠洲,像一把扇子鑲嵌在沙漠之中。
2010年,本來已經干涸的青土湖(休屠澤)有了3平方千米。2024年,青土湖恢復到27.65平方千米。
文:姜狼,著《五代十國風云錄》《三國原來是這樣》《血濺江東》《五朝宰相》《逐鹿天下》《柴榮是個好皇帝》等二十余部歷史書籍,歡迎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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