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美國女游客近日獨自在印度卡納塔克邦果達古縣的庫塔村(Kutta)旅游時入住民宿,結果被民宿員工下藥后強奸。民宿老板發現后,不僅沒有施以援手,反而試圖掩蓋,切斷了民宿的網絡,限制受害女子與外界聯系,并且威脅她不許報警,將其“囚禁”3天。受害者逃離后聯系美國大使館,使館將情況通報印度當局,卡納塔克邦警方才開始立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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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發生在4月19日,一名美國籍女游客獨自在印度卡納塔克邦旅行,到庫塔村之后訂了一家民宿。這里被稱為“印度的蘇格蘭”,庫塔村是該區南部邊境小村,以寧靜、遠離城市喧囂著稱,沒想到是性侵者的天堂。
該民宿員工維魯杰什·庫馬爾(Vrujesh Kumar)在這名女子的飲料中投放了麻醉劑,這位女子喝下后失去意識,在昏迷狀態下遭到庫馬爾的強奸。
民宿老板發現后,沒有幫助受害者,反而為了掩蓋罪行,切斷了民宿內的Wi-Fi網絡,防止她與外界聯系,并且威脅她不許報警。受害人在這個民宿被困了3天才設法脫身,隨后聯系美國駐印度大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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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要求印度警方介入,當地警方隨即采取行動,逮捕了涉嫌性侵的庫馬爾和民宿老板。卡納塔克邦政府已取消該民宿的營業執照。卡納塔克邦內政部表示,政府將嚴格依法處理,試圖掩蓋案件的企圖已被挫敗,案件已上報印度外交部。
近年來印度每年報告的強奸案約3萬起,但實際發生數量更高。印度強奸案定罪率長期在27%-28%左右,大量案件積壓。此案涉及外交,印度政府較為重視,庫馬爾強奸罪名如果成立,根據印度刑法最低刑罰為10年監禁,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民宿老板可能面臨數年嚴格監禁加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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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惡劣。去年3月,同樣在卡納塔克邦,一名以色列女游客和一名印度女游客在亨比鎮附近露營看星星時,被三名男子輪奸,同行的男性游客被推入河中,其中一人不幸溺亡。今年2月,那三名施暴者剛被判處死刑。
再往前數,2024年一名西班牙裔巴西女子在印度摩托車旅行時遭七人輪奸,2018年愛爾蘭女游客遭襲,2013年瑞士女游客遭襲。這些案件每一次都引發國際輿論嘩然,每一次都讓印度的國家形象在國際社會面前摔得粉碎。
印度政界這次反應倒是挺快。印度人民黨領袖、卡納塔克邦立法委員會成員拉維在X平臺上發文,強烈譴責這起事件,稱其“極其可恥,令人無法接受”,還說這違背了印度“客人即上帝”的文化傳統。
話說得漂亮,但問題解決了嗎?沒有。這種表態更像是危機公關,而不是真正要解決問題的決心。
數據不會說謊。根據印度官方統計,2022年印度警方記錄的強奸案高達31516起,比2021年增長了20%。平均下來,每天接近90起,每18分鐘就有一名女性在印度遭受強奸。而且這還只是報案的數字,由于印度社會對性暴力的嚴重污名化,很多受害者選擇沉默,實際案件數量遠高于官方記錄。
印度工商業聯合會3月31日發布的一項調查更直接地反映了問題的嚴重性:由于性侵事件頻發,印度外國女游客數量在過去3個月下降了35%。總體游客數量也下降了25%,游客更傾向于選擇馬來西亞、泰國等其他亞洲國家。
將近72%的旅行社報告,過去3個月有不少赴印行程被取消,尤其是加拿大、美國和澳大利亞等國的女游客。旅游業是印度經濟的重要支柱之一,但安全問題正在摧毀這個產業。
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根源在于印度社會深層次的結構性問題。在印度,女性通常被視為二等公民,這種觀念根深蒂固。印度法律對強奸犯的懲罰力度不夠,而且執法過程中存在嚴重問題——不少強奸案經常因為所謂的“證據不足”,得到警察、律師甚至政治人物的庇護,讓施暴者逍遙法外。
這次事件中的民宿老板和工作人員,他們的行為模式很有代表性:先是下藥迷暈受害者,實施性侵,然后想方設法掩蓋罪行,切斷受害者與外界的聯系。
這種有預謀、有組織的犯罪,反映出施暴者根本沒有任何敬畏之心,也不認為會受到嚴厲懲罰。事實上,如果不是美國大使館介入,這起案件很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印度總理莫迪自2014年上臺以來,多次呼吁對針對女性的暴力事件“零容忍”。但十年過去了,情況不僅沒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每個星期都有印度本國女性被侵犯的新聞報道,其中很多涉及輪奸甚至謀殺。
官方做了大量努力,但收效甚微。問題在于,光有口號沒有用,必須從法律制度、執法力度、社會觀念等多個層面進行徹底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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