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媒納悶了：中印明明都沒買到蘇-33，為什么中國就能造出殲-15？

印度《歐亞時報》曾刊出一篇頗具"酸味"的評論文章，把中印兩國艦載機發展之路放在一起對比，引發廣泛關注。

文章以俄制蘇-33艦載機作為切入點，話里話外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失落——同樣起步于21世紀初，同樣曾把目光投向蘇-33，可十幾年過去，中國已經擁有了殲-15"飛鯊",甚至衍生出殲-15T、殲-15D等多個型號；印度卻依然在"米格-29K"和法國"陣風-M"之間反復糾結，自研艦載機的路連影子都沒看到。

文章寫道，蘇-33原本是蘇聯/俄羅斯專門為"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研制的艦載機，由陸基蘇-27"側衛"改造而來。為了適應狹小的航母甲板，蘇-33采用可折疊機翼、加固起落架、機腹加裝攔阻鉤，并增加了前置鴨翼，使其在低速飛行時操控更靈活，特別契合滑躍起飛的航母。

21世紀初，中國從烏克蘭購入未完工的"瓦良格"號（后改造為"遼寧"艦），印度則從俄羅斯接手了"維克拉瑪蒂亞"號。兩國都急需配套艦載機，可俄羅斯出于保密考慮拒絕出售蘇-33。

印度的應對方式是"退而求其次"，轉而采購米格-29K，后來又把希望寄托在法國"陣風-M"身上。中國則選擇了另一條路——從烏克蘭拿到一架蘇-33早期原型機T-10K-3，雖然沒有發動機、缺乏航電，但折疊機翼、加固起落架、前置鴨翼等關鍵結構特征一應俱全。

中國工程師在此基礎上展開逆向研究并大量融入自主技術改進，最終在2009年實現首飛，2012年完成航母起降試驗，2013年正式列裝。

印媒在文章中用"重生"二字來形容中國對T-10K-3的改造成果。最新的殲-15T換裝了國產有源相控陣雷達，可掛載霹靂-12、霹靂-15等先進空空導彈，整體作戰能力已經遠超蘇-33原型。

航母是人民海軍最引人注目的國之重器，而它的出鞘利劍就是艦載戰斗機。殲-15是中國自主研制的首款艦載戰斗機，代號"飛鯊"，是中國航母的核心裝備力量。而艦載戰斗機飛行員的培養，則直接關乎航母戰斗力的生成。

在海軍航空大學某艦載機試訓基地，飛行學員腳下踩著的是航母上特有的滑躍起飛甲板地面模擬裝置。

多年來，飛行學員們就是從這里一次次起飛，沖向碧海藍天，由近海到遠洋，由岸基走向艦載。渤海灣上空，數架戰機依次升空，飛行學員駕駛殲-15和教練-9改進行編隊訓練，在空中實施一系列編隊戰術動作，檢驗技戰術水平和戰機間協同配合能力。

和陸基飛機不同，作為艦載機飛行員，最大的難關是著艦。艦載機著艦被稱為"刀尖上的舞蹈"——回顧世界航母史，絕大多數事故都發生在著艦過程中。

航母上一共有四道阻攔索，飛鯊必須停在這四道索的范圍之內才算成功，第一道到第四道之間的距離僅36米。這短短的36米，從空中看就是一個小小的點。整個著艦過程只有數秒，但為了這數秒，飛行員需要練習數年。

艦載機著艦時采用的是"反區操縱"——起落架一旦接觸甲板，必須加大油門，目的是保證萬一沒勾上阻攔索，能夠在短短的飛行甲板上安全復飛。

但由于艦載機返航時油量剩余不多，復飛機會少之又少。"反區就是在一個小速度、飛機不穩定的狀態下進行著陸，需要時刻用油門來控制飛機，如果油門一停，誤差和阻力都會發散，所以特別特別難。"

機場跑道左側約一平方米的區域被稱作LSO工作站，這里是航母艦載機著艦指揮官的位置。在下滑著陸過程中，艦載機左右位置偏差不允許超過3米，而陸基訓練時這個標準更嚴，控制在1米范圍之內。飛行員要讓飛機的主輪準確落在第三道索正負12米的范圍內。

目視光學助降系統是航母上的特種裝備之一，科技含量極高。現代噴氣式飛機最低降落時速都在200公里以上，純人工指揮已不再適用，菲涅爾透鏡光學助降系統如今已成為現代航母標配。

該系統通過透鏡反射出黃、紅、橙三種光，艦載機在距離航母2公里左右時進入工作窗口；當高度和下滑角正確時，飛行員可以看到橙色光球處于綠色基準的中央。

殲-15是一款雙垂尾、雙發的重型戰斗機。為了適應在航母上的使用，它做了大量布局上的改進，增加了一對全動鴨翼，以提升升力系數，同時提升低速條件下的操縱性能。研制團隊首次開展增升裝置設計，首次針對升力特性開展氣動力科研試飛，首次針對復雜海況開展流動測試。

它的前起落架采用雙輪設計，主起落架非常強壯筆直，這是為了適應著艦時的劇烈碰撞。機翼是可折疊式的，能減少機庫停放空間，尾椎也是可折疊的，停放長度需求大大降低。在不斷失敗、不斷嘗試中，歷時3年，設計人員終于突破關鍵技術，基本形成高強度、耐腐蝕材料技術體系。

它安裝了兩臺大功率發動機，推力非常強勁。兩臺發動機中間就是著艦時的關鍵部位——尾鉤，可以適應航母上的攔阻系統。

作為我國首款自主研制的固定翼艦載戰斗機，殲-15作戰半徑大、載彈量多，可攜帶空空導彈、空地導彈、精確制導炸彈等多種武器，具備全天候、全時段作戰能力。

常年和大海為伴，殲-15要面對高鹽高濕的環境，但它的表面依然光潔，因為采用了大量中國自主研制的新型復合材料，機身重量大大減輕，機體強度增強，還具備一定的隱身性能。

艦載戰斗機研制在中國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新技術多、探索性強、風險極高，對中國航空工業而言，是一次從零開始的突破。

"國外有成熟經驗，但具體圖紙、具體實物我們都沒有。即使給你一個實物，材質強度、各種系數都不一樣，我們都得從原始正向的載荷拿到，然后選材做實驗，最終設計出我們的產品。"攔阻鉤、折疊機翼、起落架，這些關鍵核心技術的突破，意味著零件制造精度要挑戰世界級水平。

航空工人方文墨加工的零件精度達到了3‰毫米，相當于頭發絲的1/5，突破了教科書上手工銼削精度10‰毫米的極限。2009年8月31日，首席試飛員李國恩駕駛殲-15空中飛行13分鐘后安全著陸，中國首款艦載機順利實現陸基首飛。

和飛鯊一同出場的還有教練-9。它由殲教-7改裝而來，由機頭進氣改為兩側進氣，機翼上增加了邊條翼，提升升力和大迎角氣動性能，加裝先進航電系統，使其具備培養三代機飛行員的能力。從教練機到真正的艦載戰斗機，飛行學員從這里走向航母，從近海走向遠洋。

從空中看，航母甲板只有火柴盒大小，跑道上四根阻攔索更是細如蛛絲。海上浪潮涌動，航母甲板成了浮動的海上機場，會隨浪涌發生不規則搖擺。對艦載戰斗機飛行員來說，以每小時數百公里的速度沖向甲板并勾住阻攔索安全降落，需要的既是精準飛行的能力，更是超乎常人的勇氣。

何志是一名年輕的90后艦載戰斗機飛行員，同時具備著艦指揮官資質。"母艦在運動，飛行員在空中是感受不到的，所以我需要通過和他的配合，讓他在一個正常的下滑道上，規避母艦運動帶來的偏差，相當于他的另一雙眼睛。"

何志雖然年輕，但從2016年就加入艦載機部隊，依靠出色的戰斗力水平，榮立過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三次，跟隨航母出海執行過多次重大演訓任務。

多年前一段錄音中，著艦指揮官的指令聲急促得讓人不寒而栗。原來是初次接觸高海況時，飛行員逐漸下滑過程中，甲板艦尾段忽然上翹了2米多。

飛鯊著艦瞬間時速高達數百公里，而有效著艦區域長度僅36米，復雜海況導致甲板明顯擺動，艦載機甚至會成為砸向航母的一枚炸彈。幸運的是，當時操縱飛鯊的飛行員處置得當，最終安全著艦。

何志也曾在夜間飛行中經歷過驚險時刻。航母在海上從空中看只有一枚郵票大小，暗夜環境下找到這枚小小的郵票更是難上加難。"你從航母上一起來之后，你周圍就全是黑的，如果上面有云的話，你也看不到天空，也沒有星星，就像在黑洞里面一樣。"在一次著艦即將完成的瞬間，何志意識到自己位置偏前，及時做出調整選擇了復飛。

新生代飛行員居賢書急需攻克的是夜間空中加受油。"艦載機的加油是伙伴加油，同型機之間的加油。具備空中加受油能力之后，作戰半徑和留空時間會更長。"空中加受油被譽為"空中穿針引線"，是世界航空界公認的高難科目。原本幾分鐘可以完成的科目，居賢書曾足足對接了20多分鐘。

鄭子謙曾在遠海訓練中遭遇外機抵近偵察。"我們的原則就是要站在祖國的一側，把敵人擋在外面。我們在遠海大洋，所以航母編隊就是我們的祖國。"持續一個多小時的近距纏斗后，外機最終離開。

2016年4月27日，飛行員張超在駕駛殲-15進行陸基模擬著艦訓練時不幸壯烈犧牲。隨后參加艦載機部隊面試的飛行員們都被問到同一個問題：感不感到害怕，還愿不愿意來這里。何志和鄭子謙的回答都是沒有，"正是因為他的犧牲，讓我更加堅定要來這里"。

2012年11月，航母戰斗機英雄試飛員戴明盟駕駛殲-15首次著艦成功。隨著我國第三艘航母福建艦下水，人民海軍進入了遼寧艦、山東艦、福建艦三艘航母并駕齊驅的時代。

一批批年輕的艦載戰斗機飛行員加入到飛鯊勇士的行列。從第一艘國產航母、兩棲攻擊艦、新型萬噸級驅逐艦陸續下水，到航母編隊初步形成體系戰斗能力，從艦載機成功完成航母起降到殲-15批量交付，人民海軍正加速由近海防御型向遠海防衛型轉變。

回看印媒那篇文章的字里行間，與其說是"納悶"，不如說是一種遲到的醒悟。中國之所以能從一架沒有發動機的T-10K-3原型機出發造出殲-15，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幾代航空人扎扎實實啃下的硬骨頭，是無數艦載機飛行員在刀尖上一次次起舞的勇氣。

技術封鎖鎖不住一個志在深藍的民族，而依賴進口堆砌出來的"航母夢"，注定走不遠。飛鯊的故事仍在繼續，海空之上，那道剪影會越來越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