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開出見面條件,是澤連斯基要不起的價碼。
4月22日,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表示,普京愿意與澤連斯基會面,隨后提出了幾個條件,會面必須“有明確目的、富有成效”,而且只能在協議的“最終敲定階段”。
雖然提到了“見面”的可能性,但事實上,俄方提出的條件,是澤連斯基無法接受的價碼。
因為在俄羅斯看來,所謂“最終敲定”階段,只能是自己大獲全勝的階段。具體來說,俄方提出的會談條件,至少包含了三層含義。
第一層含義,是框定了高層會晤的意義。澤連斯基也曾多次要求和普京會面,但主要目的是展示自己的強硬姿態,為烏克蘭爭取國際觀瞻。
俄羅斯顯然不愿意配合他的政治表演,明確提出高層會面不是談判的開始,而是終點,在雙方見面之前,所有核心問題至少在技術層面達成一致,領導人見面只是走個程序。
第二層含義,是實質內容。對于俄方而言,一份“大獲全勝”的協議,至少要有以下幾個核心要素,烏克蘭在法律上承認烏東四州和克里米亞的歸屬安排;烏軍從俄軍未占領的頓巴斯地區撤出;烏克蘭承諾永不加入北約;北約不得在烏克蘭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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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最終目標,是徹底消除身邊的安全隱患,如果無法達成這個目標,那俄羅斯這場仗就白打了。
第三層含義,俄烏的不對等地位。俄方還特別提出,會面可以在莫斯科舉行。如果澤連斯基真的赴約,將會被俄羅斯宣傳為一種“政治服從”的儀式,烏克蘭是以“戰敗者”的身份前往莫斯科,將坐實俄羅斯是戰勝國的地位。
從這三層含義可以看出,佩斯科夫提出的高層會晤,其實是非常苛刻的。前幾次俄烏的接觸中,俄羅斯還謹慎選擇了相對克制的條件,甚至還愿意做出一些讓步,為何在這個時候,又突然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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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因為局勢出現了兩個新的變化。
首先是中東局勢分流美國的戰略資源。目前華盛頓的戰略重心,幾乎全部放在伊朗問題上,為了彌補之前戰事的損耗,美軍也將大量武器裝備和彈藥運往中東,這就導致了烏克蘭問題的邊緣化。
其次是戰場態勢。普京日前再度提出在俄烏邊境建立安全區的設想,眼下俄軍在頓巴斯方向持續進攻,烏克蘭防線的壓力也在增加。盡管俄方沒有進行大規模地面進攻,但目前也不需要這樣做,俄軍只需要讓烏克蘭相信,繼續拖下去,戰爭的成本只會越來越高。
普京在這個時候提出會面,除了要把戰場優勢轉化為談判籌碼,也表明他認為繼續軍事行動的收益已經見頂,再打下去,投入產出比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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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俄方提出的條件,澤連斯基也很快給出了回應,他對停火持開放態度,同時也強調,在伊朗戰事結束前,俄烏和談難有進展。有人把這句話理解成找借口拖延時間,但這個判斷只對了一半。
澤連斯基把伊朗戰事作為談判前提,當然有策略成分在里面。美國的戰略注意力正在被中東分散,這是事實,但澤連斯基把這個事實公開講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博弈,是向美國和歐洲傳遞一個信號,想讓烏克蘭堅持更久,就必須提供更多支持,烏克蘭無法獨自扛住俄羅斯的壓力。
澤連斯基還面臨著烏克蘭國內政治的約束力。烏克蘭憲法明確規定,領土變更必須經過國會同意和全民公投,澤連斯基也多次公開承諾,不會在法律上承認割讓領土。如果他在沒有安全保障的情況下,簽署任何帶有領土讓步條款的協議,在國內政治上是自殺。
更何況,此時他的總統身份還存在著合法性問題,實際上這也是一道枷鎖,他簽署的任何“投降式”協議,都會被反對力量用來對付他。所以澤連斯基也面臨著結構性困境。
從國際層面看,他需要西方的支持才能維持戰爭;從國內層面看,任何不包含安全保障的停火協議,都會讓他自己成為政治犧牲品,而俄羅斯開出的條件恰恰不包含任何安全保障。
這就是雙方矛盾的核心所在,盡管俄烏都表達了談判的意愿,但不愿意作出任何妥協,雙方的路線甚至沒有任何交叉點。
俄方此前宣布了俄美烏三方談判處于凍結狀態,雙方連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基礎都不存在。俄方選在這個時間點拋出會面條件,并且把門檻設得極高,澤連斯基當然不會來,但他也不能說“不來”,所以給出的回應同樣帶著條件。
這場戰爭打到現在這個階段,雙方都已經清楚,是時候結束了。俄羅斯認為時間在自己這邊,烏克蘭認為只要西方不斷供就還能撐住,兩種判斷至少有一個是錯的,但在被證明之前,談判桌上的空椅子還會繼續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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