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風雨接送外孫上畫畫課從未缺席,外孫卻嫌禮物牌子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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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七十二歲的陳秀珍,三年里接送外孫畫畫課從未缺席,風雨無阻。

那個生日,她熬了十一個夜晚繡出一個向日葵帆布背包,卻被外孫隨手扔在鞋柜旁邊,嫌"土氣丟人"。陳秀珍什么都沒說,只是悄悄停了接送。四天后,女兒打來電話,聲音哽咽——外孫在學校美術課上劃了同桌的畫,哭著說"我外婆繡的向日葵比你畫的好看一百倍",說他想外婆。然后,一個用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讓陳秀珍攥著鐵盒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梅城的夏天來得又猛又急。

七月的太陽像是鐵板燒,把柏油路面烤得發燙,空氣里漂著柏油和汽車尾氣混合的氣味。下午兩點鐘,是一天里最毒的時候,連樹上的知了都懶得叫了。

陳秀珍撐著一把藍白格子的遮陽傘,站在少年宮門口的臺階下等著。

她來得早,早了將近二十分鐘。兒童畫室還沒散課,透過走廊窗戶能看見里面一排孩子埋頭畫畫,林浩宇坐在靠窗第三排,穿著白色短袖,低著頭,手腕抖動的幅度很小,是在畫細節。

陳秀珍認得出那是他在認真的樣子。

她在心里數了數:這是第多少次了?

從林浩宇三年級開始學畫,到現在升六年級,整整三年,每周三下午、周六上午,雷打不動兩節課。女兒女婿忙,工作上的事情多,接送的擔子就落在了她身上。三年,將近三百次,刮風下雨、三伏三九,她沒有缺席過一次。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一周,最低氣溫零下四度,她的膝關節炎犯了,走路一瘸一拐,女兒打電話說:"媽,你歇著,我讓浩宇爸爸去接。"

她擺擺手,還是去了。

不是不相信女婿,是舍不得。

這孩子上了車,書包一扔,第一句話永遠是找她:"外婆,你帶糖了嗎?"她就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林浩宇接過去,自己先剝了紙,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顆。

"外婆一顆,我一顆,公平。"

那時候的林浩宇才九歲,臉圓圓的,笑起來兩個酒窩很深。

陳秀珍想著想著,嘴角就彎了起來。

畫室的門打開了,孩子們魚貫而出,背著各式各樣的畫袋。林浩宇出來得比較晚,他習慣把畫具收拾整齊再走,這是他畫畫老師周老師說的,"好的藝術家,先學會整理自己的畫桌。"這話林浩宇記到了心里,出來總是最后幾個。

陳秀珍往前走了兩步,揚手招呼。

林浩宇看見她,停頓了一下,然后低著頭走過來,沒有跑。

"今天畫了什么?"陳秀珍接過他的畫袋,肩上替他背著。

"山水。"

"哦,山水好,山水氣派。"

林浩宇沒說話,跟在她身邊走。陳秀珍感覺到他的腳步比平時稍微慢了一點,但沒多想,以為是天熱,孩子懶散。

走到公交站,陳秀珍從包里摸出一瓶冰鎮綠豆湯,是她早上煮好的,用保溫杯裝著,這時候溫度剛剛好,不涼不燙。

"喝點,去火。"

林浩宇接過去喝了一口,喝了一半,把杯子還給她。

"外婆,你怎么不坐公交,開滴滴來不方便嗎?"

陳秀珍愣了一下,笑道:"公交便宜,坐慣了。"

林浩宇沉默了一會兒,說:"同學的外婆來接都是開車,或者叫滴滴。"

這話說得很輕,但陳秀珍聽清楚了。她看了林浩宇一眼,他把視線轉開,看著馬路對面。

公交車來了,人很多,上車的時候被擠得有點亂。陳秀珍把畫袋護在胸前,讓林浩宇先上,自己跟在后面。車上沒有空位,兩個人扶著扶手站著,陳秀珍個子不高,踮著腳才夠到拉手。

一個年輕女人給林浩宇讓了座,林浩宇坐下了,陳秀珍站著。

她沒覺得有什么,平時也這樣。

但林浩宇坐在座位上,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把視線挪開,看向窗外。

林浩宇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一號。



林曉雯提前兩個禮拜就開始張羅,訂了浩宇最愛吃的日料,又問他想要什么禮物。林浩宇說想要最新款的電子繪圖板,林曉雯想了想,說太貴,先看著。

另一邊,林浩宇的奶奶趙桂芳早早就快遞了一個大箱子過來,打開是一套進口水彩畫顏料,品牌是法國的,外包裝非常好看,顏色也全,林浩宇拿到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陳秀珍不知道趙桂芳送了什么,她自己在家做準備。

她繡背包這件事,林浩宇他爸媽不知道,是她悄悄計劃的。林浩宇學畫三年,書包換了好幾個,但沒有一個是專門裝畫具的畫袋,每次都是隨便找個布袋子裝著,周老師說過,好好收納畫具,對培養孩子對藝術的敬重感有幫助。

陳秀珍就想,做一個。

她早年在紡織廠做過十幾年工,手藝還在,自己買了帆布,挑了結實的拉鏈,又花了三天時間想圖案——最后決定繡向日葵,因為林浩宇最喜歡畫向日葵,他畫過的向日葵滿墻都是,最好的那幅被周老師選去參加了市里的比賽,拿了三等獎。

繡花費了將近十一個晚上。她的眼睛不好,要戴老花鏡,手指上被針扎了好幾個小口子,但她不覺得疼,對著臺燈,一針一針地繡,心里想著林浩宇拿到時候的表情。

生日那天,家里擺了小桌,林曉雯煮了浩宇愛吃的糖醋鱸魚,趙桂芳的禮物和陳秀珍的禮物都放在桌上。趙桂芳送的那套顏料被林曉雯擺得很顯眼,外包裝精致,一眼就看出來價格不低。

陳秀珍的粉色禮品袋放在旁邊,小了一號。

林浩宇先拆了顏料,拿出來愛不釋手,和他爸爸研究哪些顏色是特別的。陳秀珍就坐在旁邊看著,沒有催,等他高興夠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曉雯提醒:"浩宇,外婆的禮物還沒拆呢。"

林浩宇拿起那個粉色袋子,打開看了一眼,把背包拿出來,翻了翻。

場面安靜了幾秒鐘。

"是背包。"林浩宇說,語氣很平。

"外婆自己繡的,"林曉雯說,"你看,上面那些向日葵——"

"我知道。"

林浩宇把背包放回袋子里,放在了旁邊。

陳秀珍笑了笑,說:"喜歡就好,拿去裝畫具用,結實。"

林浩宇沒回應,轉頭繼續研究他的顏料。

飯桌上氣氛還算平和,但陳秀珍心里有個地方空了一塊。她吃了半碗飯,說有點累,想休息,林曉雯送她到臥室,小聲說:"媽,浩宇這孩子就這樣,嘴不甜,你別往心里去。"

陳秀珍擺擺手:"沒事,我知道。"

她側躺在床上,沒開燈,聽見外面林浩宇和他爸爸還在聊那套顏料,聲音很熱鬧。

讓陳秀珍真正受到沖擊的,是第二天早上。

她起來得早,替林浩宇煮了小米粥,把昨天剩下的糖醋鱸魚熱了,擺好了等他起床。林浩宇下樓,看見桌上的粥,說:"我不想喝粥,我要吃面包。"

陳秀珍說:"粥養胃,先喝一碗,面包晚上再買。"

林浩宇沒說話,坐下來,用勺子攪了攪粥,一口也沒喝,拿了兩片吐司走了。

陳秀珍收拾碗筷,在廚房洗碗的時候,聽見林浩宇在客廳打視頻電話。是同學,她沒注意聽,專心洗碗。

但接下來的話聲音大了,她沒辦法不聽見。

"我外婆送了個土布袋子,繡了花的那種,哎呀,虧她想得出來,像鄉下集市上買的……"

然后是同學的笑聲,林浩宇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但"丟人"這個詞陳秀珍聽清楚了。

洗碗池里的水嘩嘩地流,她的手沒有停,一只碗一只碗地沖,沖完疊好,放進碗架。

等她把手擦干走出廚房,林浩宇已經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刷平板,那個粉色禮品袋扔在鞋柜旁邊,沒有動。

陳秀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走過去,把禮品袋撿起來,放到了鞋柜上面,沒有說話。

林浩宇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

下午是周六畫畫課。

陳秀珍沒來。

她在家坐著,把繡花針和剩下的絲線收進鐵盒子,鐵盒子蓋好,放進衣柜最上層。坐了一會兒,又把鐵盒子拿出來,打開看了看里面的向日葵絲線——金黃色的,還剩下很多。

林曉雯打來電話:"媽,浩宇畫課結束了,你在哪兒?他等在門口。"

陳秀珍說:"我膝蓋疼,今天沒去,叫他自己坐公交,或者你叫個滴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曉雯說:"哦,那行,我讓他爸去接。"

掛了電話,陳秀珍把鐵盒子重新放進衣柜。



接下來的四天,陳秀珍沒有去接林浩宇。

周三畫課,是她女婿李明開車去的。周六畫課,是林曉雯特意請了半天假去接的。林浩宇沒有問外婆為什么不來了,也沒有打電話。林曉雯旁敲側擊地問過他:"你外婆最近身體不太好,你知道嗎?"

林浩宇說:"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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