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女總裁公司上市,熬了8年沒漲薪我怒提離職,她卻撕爛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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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陪著女老板吃了八年泡面,熬出三次胃潰瘍,公司終于要敲鐘上市了。

林銳以為自己總算熬出了頭。

可就在上市前夕,女老板花三百萬年薪高調挖來一個海歸副總,還把林銳團隊拼死拼活做出的業績全算在了對方頭上。

拿著八年沒漲過的兩萬塊月薪,看著臺上風光無限的女老板和新副總,林銳連夜打包行李,把一封辭職信拍在女老板的紅木桌上。

“老子不干了?!?/strong>

誰知女老板死死盯著那封信,做出的舉動卻讓他當場愣在原地……



林銳關掉電腦屏幕。機箱的風扇還在嗡嗡作響。

辦公室外面的天是黑的。玻璃窗上倒映著林銳的臉。

他顴骨很高,眼窩深陷。

胃里的酸水正順著食道往上頂。他拉開抽屜,摸出一瓶奧美拉唑。瓶子里空了。最后兩粒藥丸昨天半夜被他干咽了下去。

他站起來,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

外面辦公區突然亮起了大燈。

幾十盞日光燈管同時閃爍了幾下,白花花的光線刺得林銳瞇起了眼睛。禮花筒的聲音響了起來?!芭椤钡囊宦?,五顏六色的彩紙碎屑飄在半空中。

林銳端著紙杯走出去。

辦公區中間圍著一群人。沈語昕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塊銀色的百達翡麗。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沈語昕旁邊站著個男人。男人很高,頭發用發膠向后梳得一絲不茍。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定制西裝,胸口袋里塞著一塊疊成三角形的酒紅色真絲方巾。

“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

沈語昕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區里回蕩,帶著她一貫的冷硬,“這是我們新上任的副總裁,許浩。接下來公司沖刺上市的關鍵階段,許總將全面接管資管和市場兩大核心業務部?!?/p>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林銳站在走廊的陰影里,沒鼓掌。紙杯里的水涼了。

許浩舉起酒杯,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案兄x沈總的信任。我剛回國,對國內的市場環境還在適應階段,以后還請大家多多關照。今晚我在外灘訂了位置,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我買單?!?/p>

歡呼聲更大了。

人事總監周妍從人群外圍退了出來。她手里也拿著一杯香檳,走到林銳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你怎么不去拿杯酒?”周妍壓低聲音問。

“胃疼?!绷咒J喝了一口白開水。

周妍看著遠處的許浩,撇了撇嘴。“聽說底薪三百萬。還帶期權的?!?/p>

林銳沒說話。他捏著紙杯的手指有點發白。

“你那個兩萬塊的工資,打算什么時候去跟沈語昕提?”

周妍轉過頭看他,“八年了,林銳。你從那個地下室就開始跟著她干,那時候連個空調都沒有,你倆天天吃老壇酸菜面。現在公司都要上市了,新來的空降兵拿三百萬,你拿兩萬,你手底下的部門經理工資都比你高。你不嫌寒磣?”

“上市靜默期,賬目不能亂動。”林銳說。

“騙鬼呢?!敝苠湫σ宦暎霸S浩的合同是我親自走的人事流程。資本方塞進來的人,沈語昕連個磕巴都沒打就簽了字。你的期權協議呢?連個影子都沒有?!?/p>

沈語昕的目光穿過人群,看了過來。林銳和她對視了一秒。沈語昕很快移開視線,轉頭去和許浩碰杯。

第二天上午,林銳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沈語昕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法務合同。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冒熱氣。

林銳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這期的數據財報我核對完了,漏洞填上了。下午開會可以直接用?!绷咒J把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沈語昕“嗯”了一聲,眼睛沒有離開手里的合同?!胺拍前??!?/p>

林銳沒動?!霸S浩要把我手里的市場二部劃走?!?/p>

沈語昕翻了一頁合同?!八髯ナ袌?,整合資源是正常的。你配合一下交接?!?/p>

“市場二部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那幾個大客戶只認我?!绷咒J看著沈語昕的頭頂。她頭發很黑,分發線筆直。

“客戶是公司的客戶,不是你林銳個人的客戶?!?/p>

沈語昕終于抬起頭。她看著林銳,眼神很冷?!霸S浩有海外投行的背景,他在資本市場的運作能力比你強。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保證內部運營不出亂子。明白嗎?”

林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我工資的事,還有期權協議,什么時候落實?”林銳換了個話題。

沈語昕皺起眉頭。她把手里的簽字筆扔在桌上?!艾F在是上市的靜默期,資本方盯著我們。你顧全一下大局,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許浩是投資人要的門面,你忍一忍?!?/p>

“我忍了八年了?!绷咒J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

“那是你分內的工作?!鄙蛘Z昕的聲音比他更冷?!肮静磺纺愕摹C總€月按時給你發了工資。你如果沒有別的事,可以出去了。我要看文件?!?/p>

林銳站起來。椅子在地毯上蹭出沉悶的聲響。他轉身往外走。



“把門帶上?!鄙蛘Z昕在后面說。

林銳關上門。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接下來的三個月,公司里每天都在吵架。

許浩的辦公室重新裝修了。換了意大利進口的沙發,買了一臺五萬塊的咖啡機。他每天十點半準時到公司,下午四點半準時去健身房。

市場二部被他接手后,原來的業務骨干走了一半。許浩從外面招了幾個他以前的下屬進來,工資開得比老員工高出一倍。

七月份的時候,江南市下了半個月的暴雨。

公司最大的服務器供應商“智遠科技”突然發來律師函,要求終止合作,并要求銳昕科技賠償三千萬的違約金。

那天下午,林銳正蹲在機房里排查一條網線。周妍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進來,高跟鞋的聲音在鐵皮地板上敲得震天響。

“出事了。智遠科技要把我們告了?!敝苠麣獯跤醯卣f。

林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霸趺椿厥??”

“許浩上個月去深圳跟他們重新簽補充協議。他帶去的那幾個新人把價格條款里的一個小數點標錯了。智遠科技那邊按照錯的條款發了貨,現在發現虧了血本。許浩不僅不認賬,還在電話里把對方的對接人罵了一頓。”周妍一邊說一邊用手扇風。

林銳走到洗手池邊洗手。水很涼。

沈語昕的秘書打來電話,讓林銳立刻去會議室。

會議室里氣壓很低。許浩坐在沈語昕旁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法務看過了,那份合同確實是我們這邊的失誤。”

許浩語氣輕松,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過問題不大。智遠科技也就是虛張聲勢。他們如果不合作,我們就換一家供應商。沒什么大不了的?!?/p>

“服務器的數據遷移需要三個月。我們下個月就要接受上市委的最終問詢?!绷咒J擦干手,走到桌邊?!艾F在換供應商,上市程序直接停擺。前功盡棄?!?/p>

許浩停下轉筆的動作,看了林銳一眼。“那你說怎么辦?去求他們?我們馬上就是上市公司了,去求一個供應商?”

沈語昕坐在主位上,臉色發白。她揉了揉太陽穴。

“林銳,你去一趟深圳。”沈語昕說。

林銳看著她?!斑@是許總接手的業務。”

“他去沒用。對方現在拒接許浩的電話。”沈語昕抬起眼皮,盯著林銳?!澳阋郧案沁h的老板喝過酒,你們有交情。你去把這件事擺平。條件隨便他們開,底線是撤回律師函,保證上市前不折騰。”

林銳沒吭聲。窗外打了一個響雷。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在玻璃上。

“機票訂好了。晚上八點的航班?!鄙蛘Z昕補充了一句。

林銳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當天晚上,林銳落地深圳。外面下著悶熱的雷陣雨。他連夜打車去了智遠科技老板常去的那家海鮮酒樓。

他在包廂門口站了半個小時,才被人領進去。

包廂里煙霧繚繞。智遠的劉總坐在大圓桌的主位上,正跟旁邊的人劃拳。桌上擺著七八個空酒瓶。

林銳走過去,叫了一聲劉哥。

劉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繼續跟別人喝酒。

林銳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他拿過一個干凈的分酒器,倒了滿滿一杯五糧液。

“劉哥,底下的新人不懂事,合同弄錯了。我來給你賠個不是?!绷咒J端著分酒器站起來。

劉總冷笑一聲。“林總,你們公司現在門檻高了啊。那個什么許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識抬舉。怎么,現在出了事,派你來當清道夫了?”

“他不懂規矩。我懂?!绷咒J仰起頭,把那一分酒器的白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像刀子一樣刮過食道,直接砸進胃里。林銳感覺胃里狠狠地絞痛了一下。他把空杯子倒過來,一滴不剩。

劉總沒說話,點了一根煙看著他。

林銳又倒了一杯。他手抖得厲害。酒液灑在桌布上。

他又喝了一杯。第三杯喝到一半的時候,他捂著嘴沖出了包廂。

洗手間的鏡子上面全是水汽。林銳趴在水池邊上吐。一開始吐的是酒,后來吐的是黃綠色的苦水。最后,他吐出了一口帶有血絲的粘液。

他打開水龍頭,把血絲沖走。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里的那張臉慘白,像死人一樣。

他在洗手間里靠了十分鐘。胃里的痛感像是一只手在里面撕扯。他咬著牙,站直身子,走回包廂。

這天晚上,林銳喝了三瓶五糧液。

凌晨兩點,劉總在新的補充協議上簽了字。撤銷了律師函。

林銳拿著協議走出酒樓。雨停了??諝饫锶浅睗竦哪嗤廖?。他蹲在馬路牙子上,給沈語昕發了一條短信:【搞定了?!?/p>

過了一個小時,沈語昕回了兩個字:【收到?!?/p>

林銳把手機揣進兜里,靠著路燈桿慢慢坐到了地上。

三個月后,銳昕科技順利通過上市審核。敲鐘日期定在下個月的十八號。

公司包下了江南市最豪華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辦慶功宴。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每個桌上都擺著紅色的玫瑰花和茅臺酒。

林銳穿著平時上班穿的那件舊夾克,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同桌的都是后勤和技術部的底層員工。大家都不怎么說話,只是低頭吃菜。

主桌在最前面。沈語昕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晚禮服,化了很精致的妝。許浩坐在她左手邊,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正在給幾個投資人倒酒。

大廳里的音響放著震耳欲聾的交響樂。

儀式環節開始了。沈語昕拿著麥克風走到臺上。底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今天,我們終于走到了這一步。”沈語昕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鞍四?。我們經歷了很多困難。但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p>

林銳夾了一筷子涼拌海帶絲,放進嘴里。海帶絲很咸。

“在這里,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沈語昕停頓了一下。她轉頭看向臺下的主桌。

林銳停下筷子。

“感謝許浩,許總。”沈語昕大聲說。

追光燈打在許浩身上。許浩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滿臉笑容地沖大家揮手。

“這三個月來,是許總帶領團隊,頂住了資本市場的壓力,完成了最關鍵的幾輪路演和合規審查。沒有許總,就沒有我們今天的順利過會?!鄙蛘Z昕帶頭鼓掌。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為了表彰許總的卓越貢獻,董事會決定,給予許總個人以及他的團隊,一千萬的現金特別獎?!鄙蛘Z昕大聲宣布。

宴會廳里沸騰了。市場二部的人站起來歡呼。許浩走上臺,接過沈語昕遞來的一個巨大的象征性支票牌。

許浩拿起麥克風?!爸x謝沈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接下來,我會帶領公司走向更大的輝煌?!?/p>

林銳看著臺上。許浩和沈語昕站在一起,很般配。記者在下面瘋狂拍照。閃光燈不停地閃。

沒有人在意角落那張桌子。也沒有人提到三個月前那個在深圳酒樓里喝到吐血的晚上。更沒有人記得八年前那個連風扇都沒有的地下室。

林銳拿起桌上的茅臺酒瓶。酒瓶空了一半。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

很奇怪,今天胃一點都不疼。好像已經麻木了。

他站起身。同桌的技術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總,去哪?”技術員問。

“透透氣。”林銳說。

他離開宴會廳。走廊上的地毯很軟,踩在上面沒有聲音。他走到酒店外面。夜風吹過來,很涼快。路上車來車往,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線。

林銳沒有回家。他打車回了公司。

公司里一個人都沒有。辦公區黑漆漆的。他沒有開大燈,只打開了自己辦公桌上的一盞小臺燈。

臺燈的光圈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塊區域。那里放著一個破舊的鼠標墊。鼠標墊的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那是八年前創業的第一天,他在中關村電腦城買的,十五塊錢。

林銳拉開抽屜。里面有一盒回形針,幾把備用鑰匙,一疊名片,還有一盒吃了一半的胃藥。

他去儲藏室找了一個紙箱子。

他把鼠標墊扔進箱子。把胃藥扔進箱子。把那件平時搭在椅背上的舊外套塞進箱子。最后,他把相框也扔了進去。相框里是一張合影。八年前的沈語昕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素面朝天,手里舉著一塊吃了一半的披薩,對著鏡頭笑。照片里的林銳滿臉都是灰。

林銳打開電腦。屏幕的幽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機械鍵盤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顯得特別刺耳。

辭職報告。

四個大字。

他寫得很短。沒有理由,沒有感謝。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話:本人林銳,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銳昕科技首席運營官職務。即日生效。

他點擊打印。打印機開始運轉,吐出一張帶著墨香的A4紙。

林銳拿過筆,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字體很用力,紙張都被劃破了。

他把這張紙放在桌子正中間。關掉臺燈。抱著紙箱,走出了公司大門。

第二天早上九點。江南市是個陰天。

沈語昕踩著高跟鞋走進公司大門。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灰色職業套裝。許浩跟在她后面,手里端著一杯星巴克。

“上午十點要跟紅杉的代表開個視頻會,關于發行定價的問題?!痹S浩一邊走一邊說。

沈語昕點了點頭?!安牧蠝蕚浜昧藛幔俊?/p>

“準備好了。不過林銳那邊的數據報表還沒交給我。他今天沒來上班?!痹S浩挑了挑眉毛,“估計是昨晚慶功宴沒拿到獎金,鬧情緒呢。這種老員工就是這樣,仗著資歷老,一點大局觀都沒有?!?/p>

沈語昕沒有說話。她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推開門。

她剛走進去,腳步就停住了。

林銳坐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他沒穿那件舊夾克,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臉色很平靜。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張打印出來的A4紙。

許浩跟著走進來,看到林銳,冷笑了一聲?!傲挚?,上班時間跑到沈總辦公室發什么呆?你的數據報表呢?”

林銳沒有理會許浩。他看著沈語昕。

“你看看桌上的東西。”林銳指了指那張紙。

沈語昕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辭職報告。

四個字印在最上面。

沈語昕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把包扔在沙發上,拉開大班椅坐下。



“林銳,你又鬧什么脾氣?”沈語昕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拔易蛲砗榷嗔耍^很疼。馬上還要開會。你如果是為了獎金的事情,等上市敲鐘之后,我會給你補一個大紅包。行了嗎?”

林銳靠在椅背上。他看著沈語昕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我不要紅包?!绷咒J說。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語昕抬高了聲音。

“我辭職?!绷咒J伸出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那張紙?!安桓闪??!?/p>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鐘。

許浩突然笑出了聲。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傲挚偅氵@是在威脅沈總嗎?拿辭職來逼宮?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馬上就敲鐘了,你現在走,連一毛錢期權都拿不到。你嚇唬誰呢?”

“閉嘴?!绷咒J轉過頭,冷冷地看了許浩一眼。“這里沒你說話的份?!?/p>

許浩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林銳你什么態度?你一個連期權都沒有的打工仔,敢這么跟我說話?”

“許浩,你先出去?!鄙蛘Z昕突然開口。

許浩愣了一下。“沈總,他……”

“我讓你出去!”沈語昕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嚴厲。

許浩咬了咬牙,瞪了林銳一眼,轉身走出辦公室。門沒有關嚴。

沈語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她看著林銳。

“你認真的?”沈語昕問。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林銳站了起來。他雙手撐在紅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沈語昕的眼睛?!鞍四炅恕I蛘Z昕。從大學城旁邊的地下室,到現在CBD的頂層寫字樓。我給你當了八年的牛馬。”

沈語昕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拔艺f了,上市之后會補償你。”

“補償?”林銳冷笑了一聲。他把袖子捋上去,露出小臂上的一道長長的疤痕。“這是第三年,為了跟人搶地推點位,被人拿酒瓶子劃的。我的胃,為了給你拉第一筆兩百萬的投資,喝出了三次出血。連我媽生病住院,我都還在機房里給你修服務器!”

林銳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吼了起來。

“我拿著兩萬塊錢的底薪,干著三個部門總監的活。別人都有原始股,我連個口頭協議都沒有。我以為我們之間有默契。我以為你知道我在干什么?!?/p>

林銳指著門外。

“你弄個草包回來,給他三百萬年薪。出了事我頂雷,立了功他拿錢。昨晚你在臺上說得真好聽。卓越貢獻。老子在深圳喝到吐血的時候,他在健身房里練胸肌呢!”

門外傳來腳步聲。許浩推開門,帶著兩個保安沖了進來。

“林銳,你瘋了吧你敢在沈總辦公室大喊大叫!保安,把他給我弄出去!”許浩指著林銳喊道。

林銳轉過頭,眼睛里全是血絲。他握緊了拳頭。

沈語昕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撞退,撞在后面的書柜上,發出一聲巨響。

“都給我滾出去!”沈語昕抓起桌上那個裝滿冷咖啡的杯子,狠狠地砸在門邊的墻上。

馬克杯碎成幾塊。褐色的咖啡液順著白色的墻皮流下來。

兩個保安嚇得停在原地。許浩也愣住了。“沈總……”

“我讓你們滾出去!把門鎖上!任何人不準靠近這個辦公室!”沈語昕指著門外,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許浩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帶著保安退了出去。

咔噠。門從外面反鎖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銳和沈語昕。地上全是碎瓷片。

林銳長出了一口氣。他站直身體。

“不管你說什么都沒用了。”林銳拿起那張辭職信。“簽字吧。簽完我走人?!?/p>

沈語昕站在書柜前面。她看著林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走過去。沒有拿筆。

她一把抓過那張A4紙,雙手猛地用力。

嗤啦一聲。辭職信被撕成了兩半。

她又撕了一下。辭職信變成了四塊。她像發泄一樣,把那張紙撕得粉碎,然后狠狠地砸在林銳的胸口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

林銳愣住了。他看著滿地的碎紙,又抬頭看向沈語昕。

緊接著,沈語昕臉頰漲得通紅,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她咬牙切齒卻又帶著無盡委屈地沖林銳吼道:“林銳你有病吧!我跟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你居然跑來跟我計較那點死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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