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假裝生怪病掩蓋出軌真相,我不再隱忍,直接離婚和她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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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喬霜告訴江瑾州,她得了跟人親近就昏迷不醒的怪病,需要時刻同她保持一米距離。

江瑾州不信,婚禮上故意腳滑牽上她的手,下一秒她果真倒地不起,連儀式都沒走完就被匆匆抬進醫院。

此后,江家家規多了條禁止與喬霜接觸的條例,江瑾州也將此事銘記于心,謹言慎行。

直到三周年紀念日上,江瑾州提前將改良過的湯藥端給正在休息室的喬霜,卻意外撞見喬霜跟一個男人鬼混的畫面。

透過房間的暖光,江瑾州瞪大雙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正是喬霜的姐夫,他的連襟!

「霜霜,要是被江瑾州知道你裝病騙他,跟他結婚也只是為了掩飾跟我在一起,他會不會瘋掉!龟惥般懤鴨趟氖质赶嗫凵ひ衾p綿。

「不會,他很聽我的話,只要我們隱蔽一點,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你也乖一點,別在他面前露餡!箚趟崧曒p笑,反手捏了捏對方手心。

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面刺痛著江瑾州的心,他如墜冰窟,心口泛起惡心,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他的,她根本沒有怪。

他不禁捏緊手里的湯碗,穩住快要崩潰的心,顫抖撥出一通電話:

「我要離婚,喬霜,我不要了……」



聽到對面傳來答復,江瑾州顫抖收起手機,壓著碗邊的手指因用力過度泛白,碗里的湯藥也灑了一大半。

江瑾州沒拿穩,湯碗碎成幾瓣滾落樓梯,看著被燙得生紅的指尖,以及不遠處房門內傳來動靜,他踉蹌回了自己房間。

反鎖房門,這一動作幾乎耗盡他所有力氣。

他無力地靠在門背上,腦海里不由自主閃現當初喬霜因他觸碰當眾昏迷的場景,跟剛才的畫面一幕幕在腦子里重合,像根刺生生扎進穿透他的心,痛不欲生。

那時他迷戀喬霜,得知她要相親,不顧家人阻攔偷偷跟喬霜領了證。

婚禮前天,喬霜跟他坦白她有怪病,一種跟人親近就昏迷不醒的怪病,希望刪減婚禮的互動環節。

他沒當真,以為喬霜說這些,是因為跟朋友玩游戲輸了的懲罰,順著她的話敷衍幾句,安慰道:「好了,明天……等我去接你回家!

說完,他笑著離開,獨留喬霜一人,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江瑾州回去后又收到喬霜發來的消息,回想喬霜說的話,輾轉反側。

在天光破曉前決定在婚禮上試試真假。

婚禮當天,江瑾州不斷尋找時機,終于在新人出場環節讓他抓到了漏洞,他趁著周圍人不注意,假裝腳滑搭上了喬霜自然垂在高定婚紗旁的手。

她膚色白皙,手指修長纖細,指尖如蔥,江瑾州不由捏了捏她的手心。

挺溫暖的。

跟喬霜對視上后,她詫異看了眼他搭上來的手,下一秒就當眾昏了過去。

場面一片混亂,江瑾州傻眼看著倒地不起的喬霜,以及由遠及近,不斷清晰傳來的急救鳴笛聲。

那一刻,他慌了,也信了,喬霜是真的有的怪病,一碰就倒地不醒的怪病。

自那以后,江瑾州將此事謹記在心,三年來從未行差踏錯,還時時叮囑其他人與喬霜保持一米安全距離。

可他做的這一切,在剛剛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里,被他的妻子狠狠打了臉。

他做得這一切,都成了替喬霜遮掩她那見不得光戀情的擋箭牌。

江瑾州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試圖壓下心中翻涌的苦澀,溫熱的淚水不由從眼眶滑落。

他痛苦閉上眼,可喬霜跟陳景銘兩人糾纏的畫面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不斷提醒他被蒙蔽了三年的可笑婚姻。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此刻將他傷得遍體鱗傷,心口有雙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的心臟,驟然的撕痛讓他呼吸都難以維持,四肢百骸的冷意穿透骨髓。

咚咚咚。

房門聲響起,獨屬于喬霜溫柔的聲音隔著薄薄的房門傳來。

「阿州,我看見樓梯口有藥碗的碎片,有沒有傷著?」

對于喬霜的事情江瑾州向來親力親為,從未假手于人,這是喬江兩家眾所周知的事,連端藥也不例外。

聽著她虛情假意的關心,江瑾州心頭不由一顫。

深呼吸強撐著在喬霜的聲聲催促中打開門。

喬霜被江瑾州紅了眼的模樣下了一跳,差點沒收回敲門的手。

「怎么哭了?」

江瑾州沒回答,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喬霜,視線落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她今天穿了昨天他特地準備的禮服,絲綢緞面材質,不用多加修飾,稍微裁剪,往喬霜身上一披,就足以讓人諾不開眼。

江瑾州目不轉睛盯著,她渾身散發柔和成熟的氣息,跟剛才休息室里迷離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受傷了?」喬霜心疼的目光看向江瑾州被碎片劃傷手背,轉身在柜子里拿來醫藥箱,示意江瑾州坐下。

江瑾州沒開口,視線依舊一直盯著喬霜,看到她眼中關切心疼的眼神,鼻頭一酸,淚水不由落下,正好砸在喬霜拿棉簽的手背上。

「沒事了,傷口不深,過兩天就好了!箚趟参恐,語氣輕柔和緩,跟以往哄他的樣子沒什么區別。

若是以前,江瑾州還要言辭加重一下傷勢,讓她多陪陪他。

可如今再見喬霜這副神情心疼的模樣,江瑾州的心里只有深不見底的寒冷。

他就是被這副假意溫柔的神情哄了三年。

喬霜將撕開的創可貼放在桌上,示意江瑾州自己貼上。

看著她刻意保持疏遠的動作,江瑾州收了收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落在桌上的醫藥箱上。

跟喬霜結婚這三年里,兩人除了親近外,其他方面,都稱得上是錦瑟和鳴,讓人挑不出差錯,甚至稱得上「模范夫妻」。

誰能想到他備受贊譽的好妻子,背地里卻不顧綱常迷戀自己的姐夫。

江瑾州挪開落在桌上的目光,重新落在喬霜身上。

盯著她清亮的眼眸,想為自己問個為什么,可話到嘴邊就成了,「姐夫呢,我找他有點事……」

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喬霜聞言愣了一下。

她看著江瑾州泛紅的眼睛,以為是不敢自己上藥,輕笑道:「你真是越來越嬌氣了,這點小傷也值得哭鼻子叫人!

喬霜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拿出手機發消息。

透過余光,江瑾州在置頂上看到她給陳景銘的備注,一個男孩的圖案。

想起給他的備注,只有簡單疏遠三個字,江瑾州。

江瑾州心底不禁酸澀,偏過頭,壓住心頭不斷翻涌的情緒。

這時,喬霜的手機響了,她瞥了眼就立馬站起身,將手機掩實,沖江瑾州道:「宴會待會就開始了,你收拾下,別讓賓客看到了笑話!

江瑾州正想拒絕,但看向喬霜時忽然止聲,涌上喉嚨的話瞬間又咽了下去。

在喬霜脖子后面,一枚吻痕半遮半掩藏在衣領下。



第2章

一瞬間,江瑾州腦海中不禁浮現在休息室門外看到的畫面。

隨后房門咔噠一聲,將喬霜的身影隔絕在門外,只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江瑾州心灰意冷捏了捏衣角,打開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要最短時間內拿到離婚證。】

剛看到對方回復,寂靜的房門再次傳來敲門聲。

江瑾州打開門,陳景銘慵懶抱著手站著,臉色紅潤,神情饜足。

「阿州,霜霜說你找我有事?」陳景銘看到江瑾州那一刻,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等江瑾州開口,他自顧往房間里走。

擦肩時,他身上散出的一股濃郁的香氣直鉆江瑾州鼻腔。

這股香氣如棉花將江瑾州要說的話堵在嗓子眼里。

這味道他聞過,就在剛離開不久的喬霜身上。

他恍惚想起喬霜曾說自己厭惡香水,明令禁止他用香。

這三年來,他一次都沒用過,連沐浴用品也是挑選無香型。

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是不喜沾染上不屬于陳景銘的香味。

「沒……事,我就是不知道選哪件禮服,想聽聽姐夫的意見!

江瑾州回過神,攥緊手心,掃了兩眼邊上的禮服啞聲道。

陳景銘是喬家贅婿,兩人平時的交集原本不深,因喬霜經;貑碳倚∽〔怕煜て饋。

江瑾州也只知道陳景銘是因為欠債才入贅喬家,婚后不到一年,妻子就因病身亡。

喬家背地里不少人議論他克妻。

江瑾州看著神色滿足的陳景銘,雖然他跟陳景銘接觸不多,但也聽說沒入贅喬家前他也是海歸回來的人才,沒想到背地里竟然也跟喬霜一樣,表里不一。

陳景銘沒察覺江瑾州的打量,拿著一件裁剪前衛的禮服遞給他,淺笑道:「這件設計感不錯,跟你很搭!

見江瑾州接過沒說話,陳景銘有意掃過他受傷的手背,關懷道:「剛才聽霜霜說,你被碎瓷劃傷了,到底怎么了,怎么會這么不小心?」

江瑾州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手背凝固的傷口上,聽出他話里的試探。

他沒說實話,只是將手里的禮服放回衣架上,拿起另外設計端莊大氣的經典禮服。

「沒什么,就是路沒走穩,不小心絆了一跤而已!

「是嗎?只是摔了一跤?」

「不然呢?」江瑾州不由反問,轉頭對上陳景銘的不信的眼神。

陳景銘輕笑一聲緩解尷尬,解釋道:「我也是擔心你,怕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又不好意思說!

「看到你沒事,我心里就安心多了!

話落,陳景銘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又夾著一絲厭惡。

他高估了江瑾州,江瑾州這么蠢,怎么會發現他跟喬霜的事。

隨后揚起一抹假笑:「宴會就要開始了,今天你可是主角,別讓賓客久等了!

看著陳景銘急匆匆的身影,江瑾州收起僵硬的笑意。

隨后換上禮服也跟著下樓。

下去看到會場的布置后,江瑾州神情一愣。

喬霜上周說要給他個驚喜,竟然是這個。

會場的布置別出心裁,中間擺著專門定制的剪影投屏,上面刻著時間,指針一分一秒往前推,記錄著他跟喬霜在一起的將近一千零六十天。

若是以前,看到喬霜又一次給自己準備這么驚喜的禮物,他早就先在朋友圈內昭告天下,喬霜有多愛他,多舍得為他花心思。

可如今,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這么肯花心思,這么善解人意,全都是為了遮掩她那見不得光的戀情,從來不是為了他。

苦澀的情緒不斷在心底翻涌,江瑾州忍著淚意,強撐著不讓情緒崩潰。

穿過鏤空的剪影投屏,江瑾州的目光落在角落跟陳景銘在一起的喬霜身上。

兩人挨的很近,換做江瑾州,喬霜只怕又要當眾昏倒進醫院了。

可喬霜卻端著酒杯跟陳景銘說笑,甚至不滿,再湊近陳景銘一步。

陳景銘皺眉瞪了喬霜一眼,似乎在嗔怪,警告他被胡鬧,隨后遞給她一個麥克風。

下一秒,會場就響起獨屬于喬霜清冷的嗓音。

「很高心大家能來參加我跟我丈夫的三周年紀念日……」

話音一出,全場寂靜,目光紛紛落在喬霜身上。

傾聽她這個圈內有名的模范妻子如何表述婚姻三周年的感想,卻不料先吃了一嘴恩愛狗糧。

陳景銘不知何時站在江瑾州身后,跟邊上幾位富太太打招呼。

江瑾州沒出聲,默默盯著喬霜,耳邊聽著賓客的議論聲。

「江先生跟江太太真是天生一對,兩人越發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吧!

「江先生命真好,真是羨慕死了,江太太致辭都要看著江先生,這也太恩愛了吧……」

江瑾州沖他們笑了笑,隨后瞬間收起,他清楚看到,喬霜雖然望著他的方向,但目光是落在他旁的陳景銘身上。

他又一次成了他們兩人遮掩的工具,成為眾矢之的。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想用余生來抒寫這句話,證明我對你的心意——」

話音剛落,周圍的賓客紛紛鼓掌起哄。

不少人吶喊,要喬霜夫妻喝個交杯酒表表決心。

就在江瑾州看向喬霜時,站在身后的陳景銘搶先開口。

恰好跟喬霜形成異口同聲:

「不行!」



第3章

兩道聲線同時落下,眾人一部分看向喬霜,一部分則是看向陳景銘。

全場氣氛驟然下沉,空氣也變得尷尬起來。

「他一個克死妻子的晦氣,出來搶什么風頭,人家江先生都沒說什么,他就著急忙慌沖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老婆呢。」

議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氛圍中也足以讓人讓聽見。

陳景銘聽了個大概的,雙手不由攥緊,但礙于場合,任憑咬碎牙根也要保持得體。

「我也是好意提醒,怕霜霜出事,我沒有要搶阿州風頭的意思!龟惥般懳忉。

下一秒一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抬起,無辜可憐的模樣瞬間落在眾人眼里。

「還狡辯,雖說江太太有不能與人親近的怪病,但碰個杯喝個交杯酒而已,有什么不行,分明就是你想搶人家風頭!官e客中當即有人反駁。

陳景銘瞬間變臉,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滑落,不少人露出心疼的神情。

他委屈看向一旁的江瑾州:「阿州,你幫我說句話啊,我沒有搶你風頭,我只是擔心……」

話沒說完,喬霜就走了過來,替陳景銘開口:「阿州,別胡鬧,姐夫也是為我們好,你幫他說句話,大家都誤會了!

江瑾州直視喬霜眼睛,看到她眼底的期待,心口不由酸澀。

他的妻子竟當眾讓他替她的小三遮掩。

更何況,他明明什么都沒說,在她眼里就成了胡鬧。

江瑾州深呼吸,艱難從嗓子擠出一句:「他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卻背叛了他,跟自己的姐夫有私情。

陳景銘不過是被說了一句,她就迫不及待要他為她的小三澄清。

她沒有為他想過,他可是她丈夫,如今連紀念日也要成為他們兩人恩愛的一環了嗎。

喬霜聞言,神情透出震驚,這樣的江瑾州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但江瑾州都會先一步出聲解釋,今天見他遲遲不解釋,她才過來催促。

沒想到江瑾州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阿州,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你別信外人的話,姐夫怎么會搶你風頭,今天可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日,你才是主角!箚趟f完,從懷里掏出一個禮盒,里面放著一枚精致寶石袖扣。

打開那一瞬間,周圍的太太們瞬間露出震驚的神情。

眾人的注意力也落在這枚碩大的寶石袖扣中。

「當時我就在拍賣場,原來這枚價值八千萬的鉆戒被江太太買走了,江先生可真有福氣啊!

「江先生真幸運,得了個這么會哄人的妻子……」

場上僵硬的氛圍也因這一枚袖扣活絡開。

喬霜見狀,端起邊上的酒杯遞給江瑾州,隨后罕見地跟他碰杯。

酒杯碰撞產生的清脆帶著回響的共鳴聲在江瑾州耳邊盤旋,他看著一飲而盡的喬霜,不禁收緊捏著酒杯的手。

這還是三年來,喬霜頭一次跟他互動沒超過一米。

江瑾州沒喝,轉過頭看著陳景銘借口離開會場的身影。

再回來時,他已經改頭換面,給自己換了一套低調素凈的衣服。

但周圍賓客仍私語聲不絕于耳。

「看,賣身抵債進來的就是低人一等,跟江家那樣殷實人家教出來的人根本沒法比,不僅克妻還沒教養,江先生三周年的好日子,他竟然穿一身素凈衣服就下來,有這么待客的嘛,真是晦氣死了!

幾人說著,紛紛遠離陳景銘,就連平常愿意跟陳景銘來往的幾人也跟風遠離。

陳景銘有苦說不出,捏緊手里的酒杯,心里暗罵這群人鼠目寸光。

隨后余光一掃,看見不遠處的幾人,他當即勾起嘴角,趁著侍應生路過,一腳絆倒侍應生,讓他手里的酒杯盡數砸在那位開口的年輕男人身上,恰好此時運送周年蛋糕的推車路過車輪直接從那個年輕男人腳上碾過,痛得他呲牙咧嘴咒罵。

陳景銘不屑嗤笑,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大罵四方,一邊抽打侍應生,一邊責怪送蛋糕的。

不料一個踉蹌,他直接摔在蛋糕上,磕到鼻子,兩注鼻血汩汩往下淌。

滑稽的一面惹得眾人嗤笑,雙方爭執間,車子因外力朝著陳景銘的方向沖去。

陳景銘瞪著雙眼看著閃現過來馬上就要撞上自己的推車,全身愣住了。

江瑾州后退兩步,卻在蛋糕車撞上陳景銘時被邊上的喬霜推了一把,推車直直撞在他身上。

劇烈的疼痛從后背傳來,江瑾州震驚看向喬霜,看著她上前假意的關心,他的心像被開了道口子,任由寒風不斷將它撐開吹破,直至冰冷到沒有一點溫度。

「阿州,你怎么樣……」

江瑾州不知道自己怎么從會場離開,在喬霜的休息室里,他聞到空氣中還留存著一絲香水味,心頭不由一陣厭惡。

他坐在沙發上,緩過神后,卻被邊上的地毯吸引視線。

第4章

在厚重地毯上,隨意散著幾個紙團,還有幾個干透的計生用品。

江瑾州身體僵硬,腦海又不斷閃回在休息室門外看到的畫面,心口不由一陣惡心。

他捂著沖去衛生間,膽汁都快要吐出來也壓不住從心底涌上來的厭惡。

直到陳景銘進來,遞給江瑾州一杯溫水。

「阿州,你這是怎么了?」

江瑾州沒說話,躲閃著陳景銘關懷的動作,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陳景銘拿來的兩件禮服。

見他不語,陳景銘挑起話頭:「這是霜霜挑的,他說你喜歡這樣的款式!

話落,喬霜從外面推門進來。

「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鬧事雙方都丟了出去,周年蛋糕我也聯系人馬上送一個過來。」

「阿州,你怎么樣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喬霜走近,清冷帶著關心的嗓音響起。

江瑾州聽到這話,不顧身體疼痛錚扎起身。

「處理好了?」江瑾州啞聲反問。

推他上前的罪魁禍首還好端端站在他跟前,這叫處理好了?

「我已經把侍應生開除,挑事那女人也禁止踏入喬家,阿州,你還有哪不滿意?」喬霜不明所以。

江瑾州張了張口,盯著喬霜哽咽道:「那推我的人呢?你處理了嗎?」

喬霜身形僵硬了一下,不滿江瑾州帶著質問神情。

「景銘是你姐夫,你做妹夫的幫擋一下有什么問題!

「先前就因你沒幫景銘說話,場內不少人已經議論你跟景銘連襟間關系不合,我這也是為你好,幫你們緩和關系。」

看著喬霜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江瑾州瞬間說不出話。

為了保護陳景銘不受傷害,她不僅拉他給陳景銘擋傷害,還拿連襟關系擋借口堵他。

喬霜看著江瑾州慘白的臉色,語氣緩和:「好了,景銘一個人在喬家過得不容易,你當妹夫的對姐夫好一點,外人夸的也是你大氣有涵養,對江家名聲也有好處!

「先換身衣服,賓客還等你下去呢,別耍小脾氣,這點你還要多跟景銘學學!

喬霜拿著衣服放在江瑾州手邊,語氣輕柔哄著。

隨后看向一旁的陳景銘,兩人對視一眼后相繼出去。

江瑾州默默看著兩人在眼皮子底下的互動沒戳破,只是冷臉拿著衣服往換衣間走去。

等江瑾州出來時,正想從樓梯下去,一想到下去就要看到喬霜和陳景銘曖昧,他轉頭扭向電梯口。

等離婚證一下來,他就徹徹底底離開喬霜。

江瑾州看著電梯數字跳動到一樓,他深呼吸往外走去,卻在轉角時停住腳步。

前面依稀傳來喬霜的聲音,「你放心,我已經交代助理去辦了,讓你受氣的人沒有好下場!

「霜霜,那若是江瑾州惹我生氣呢,你也會收拾他嗎?」陳景銘粘膩的聲音響起。

「那是自然!箚趟卮。

邊上的陳景銘露出笑意,再次開口:

「待會換掉放生鴿子的環節吧,我想看七彩的煙花!

喬霜想都沒想立即答應:「好,都聽你的。」

角落的江瑾州遠遠站著,看著兩人挨在一起的畫面,默默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江瑾州轉身離開,端著酒杯重新回到會場,跟賓客們閑聊,維系各自之間的合作關系。

除了喬家女婿的身份,他也是江家人,他在外的身份不由他胡來。

一番應酬后,江瑾州隨姍姍來遲的喬霜歡送賓客離開。

送走最后一位賓客后,江瑾州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正想轉身離開,被身后的喬霜叫住。

「等等!

第5章

「阿州,你別生氣了,我給你準備了驚喜,看過后就原諒我好嗎?」

喬霜看著突然對她冷淡的江瑾州,以為他還在為下午讓他替陳景銘擋車的事情生氣,主動提起。

陳景銘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假裝親昵半拉半拽把江瑾州往外推。

「走吧,我也好奇霜霜會準備什么驚喜!

江瑾州看著陳景銘一臉期待的神情,臉上毫無破綻。

若不是意外聽到他跟喬霜之間的談話,他或許也會被兩人繼續被蒙蔽。

曾經他就是被困在在兩人精心編制的密網中,以為連襟親如兄弟,夫妻和睦。

卻不知一次又一次中了他們設計的陷阱,一步步成為他們掩人耳目的工具。

剛到庭院,上空驟然綻開一大片煙花,七彩的顏色將夜空暈開。

陳景銘得意笑著,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出去。

下一秒站在江瑾州和陳景銘對面是喬霜低頭查看手機,勾起嘴角沖這邊笑了笑。

兩人對視的畫面盡數落在江瑾州眼里,他面上一片冰冷。

「妹夫,這煙花不好看嗎,你怎么看上去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龟惥般懶χ鴨。

江瑾州冷著臉,看著天空綻放絢麗的煙火沒搭話。

見江瑾州依舊不語,陳景銘沒在意,借著煙火聲不屑嗤笑:「之前在電梯轉角偷聽的人是你吧,我還以為你會當場戳破,沒想到你竟然灰溜溜跑了!

「霜霜說得沒錯,你果真愛慘了她,就算知道她出軌,你也不會聲張,只會默不作聲!

“告訴你個秘密,霜霜每年都把跟你的周年慶放在喬家辦,不過是完成跟我的約定而已,知道后有沒有很意外?”

江瑾州聽著他得意的口吻,神情戲謔,心口一直隱忍的情緒爆發,不由甩了他一巴掌,憤怒道:「陳景銘,你惡不惡心,喬霜可是你小姨子……」

江瑾州激動的模樣讓陳景銘不由大笑,好似江瑾州說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惡心?」陳景銘笑著笑著惱怒,激動道:「你個衣食無憂的大少爺懂什么,你也配來指責我?」

陳景銘反常的態度嚇了江瑾州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陳景銘失態的模樣。

他穩了穩心神:「我是不懂,就算大姐早亡,但喬家也不會虧待你,你后半輩子依舊能在喬家衣食無憂,你為什么要背德跟喬霜在一起!」

江瑾州不明白,喬家家風嚴謹,就算他是賣身抵債入贅喬家。

但妻死債銷,他也有權離開喬家,可為什么偏偏卻跟喬霜在一起!

面對江瑾州的質問,陳景銘瞬間冷臉。

當初陳家連夜從國外接他回來,告訴他要還債入贅喬家,他同意了。

原以為是娶個紈绔大小姐,婚后可以分居別住,卻不料是當喬霜癡傻多年姐姐的丈夫,喬家直接拒絕他分居別住的提議,要他貼身照顧他癡傻的妻子。

又因他的身世被喬家上下看不起,背地里嘲笑譏諷,就連傭人也敢給他甩臉色。

甚至路過喬家討食的流浪狗過得都比他好。

這種被欺負折辱的日子陳景銘過夠了,他再也不要過這種日子。

他攥緊的手心忽而松開,看著江瑾州痛苦的神情不由露出笑意。

「我跟霜霜的事用不著跟你多說,你只需要知道,當初是霜霜向我表白就行,我不過是順其自然!

江瑾州聽到這話,神情一愣。

原以為喬霜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想到她根本就沒底線。

他愛了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一個從根里就已經發爛發腐的人。

陳景銘看到江瑾州難以置信的反應,他笑了,轉頭欣賞半空中絢爛的煙花。

江瑾州踉蹌扶著墻,胃里翻涌,當著陳景銘的面吐了起來。

陳景銘看著臉色蒼白的江瑾州勾起嘴角,不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霜霜的怪病不過是我隨口一說的玩笑話,她竟然當真了,這一裝就是三年!

「更可笑的是,你竟然都沒發現,還一直叮囑交代那什么一米安全距離,不準任何人接近霜霜!

陳景銘說著,眼角笑出淚花。

江瑾州捂著心口,看著幾乎瘋了的陳景銘,努力將心頭翻涌的惡心壓下去。

「你真是個瘋子!」

話落,江瑾州眼前一陣眩暈,隨后不省人事。

第6章

再醒來時,江瑾州已經在醫院了。

「阿州,你怎么樣?」喬霜見江瑾州醒來,從窗邊走近關心問。

江瑾州沒出聲,看到喬霜就想起陳景銘的話,果斷偏過頭。

恰巧此時醫生推門進來給江瑾州做檢查。

一番檢查后,指標一切正常。

「已經沒事了,身體體征正常,日后還是要多注意情緒,情緒起伏過大容易傷身!

「再觀察一小時就能辦理出院!

醫生囑咐完轉身出了病房,喬霜也跟著醫生出去。

江瑾州聽到醫生的話后,臉上沒什么表情,腦子不斷回想陳景銘的話。

他竟然被喬霜和陳景銘耍了三年,真是可笑至極。

婚后喬霜頻繁回喬家,甚至一些關于他們兩人的紀念日也要回喬家過。

原先他以為是喬霜舍不得離家,體諒同意她的要求,每次節日都回喬家過。

沒想到是為了方便她跟陳景銘在一起,他充當的不過是他們計劃的一環。

想到這,江瑾州心頭一陣酸澀。

隨著房門一陣冷風鉆入,喬霜提著一個保溫壺進來。

「這是管家剛送來的營養湯,你趁熱喝!

喬霜打開保溫壺,舀了一碗湯放在桌上,貼心擺好餐具。

「你好好休養,醫生你就是情緒過度激動,也就是急火攻心,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喬霜仔細叮囑著,神情認真。

江瑾州神情淡淡應付著,臉上看不出任何高興的情緒。

喬霜察覺到他不對勁,正想安慰幾句,還未開口陳景銘就推門進來。

江瑾州順勢將桌上的湯碗推遠,冰冷的視線落在陳景銘身上。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跟往常一樣,沖江瑾州笑了笑。

只是這次眼底帶著不容忽視的詫異,似乎很意外江瑾州這么快就醒了過來。

「阿州,你終于醒了,你都不知道霜霜有多擔心你!龟惥般懰菩Ψ切Φ馈

隨后他看了眼喬霜,提醒:「霜霜,阿州的醫藥費還沒繳吧,醫生待會該來催了。」

喬霜收到陳景銘遞來的眼神,當即沖江瑾州道:「喝完湯,你先好好休息下!

說完,兩人相繼離開病房。

沒一會兒,江瑾州起身跟了上去。

他不信喬霜真的是去繳費。

陳景銘進來的時候,他分明看到陳景銘塞了什么東西給喬霜。

他一路尾隨兩人到了陽臺,借著堆放的醫療器材看向陽臺上的兩人。

陳景銘一臉擔憂:「霜霜,報告出來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些營養不良!

話落,喬霜打開了剛才陳景銘塞給他的孕檢單,上面清楚寫著孕期需要注重的事項。

遠處的江瑾州聽到這話,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倒流,渾身散發著冷意。

喬霜竟然懷了陳景銘的孩子!

怪不得喬霜這段時間尤其注重家里的飲食,叮囑管家多做些高營養的膳食。

原來說是給他補身體不過是借口,真正是想給她自己孕期補充營養。

「而且孕周大了,肚子就藏不住了,霜霜,怎么辦?」陳景銘繼續道。

「放心,我已經讓人辦了簽證,手續下來,我就去國養胎,等孩子生下來一年后,我就回來!箚趟参,「孩子就以養子的身份進喬家,沒有人會說閑話。」

喬霜已經計劃好,若是陳景銘不想照顧孩子,她就把孩子給江瑾州。

無論誰養,都是她喬霜的孩子。

陳景銘聞言,眼底閃過一瞬精明,故作忍痛割愛:「把孩子給江瑾州養吧,這樣孩子還能叫你一聲媽媽,我只求他別苛待孩子……」

江瑾州倚靠在墻上,他們竟還計劃著要他撫養他們的孩子,讓他這輩子徹底淪為他們遮掩工具。

他踉蹌后退,走廊那邊走來兩個巡房護士,他強撐著近乎崩潰的情緒回了病房。

江瑾州倚靠在房門后,邊上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第7章

是他考編錄用通過的短信提示。

當初報考時,他還跟喬霜大吵了一架。

只因喬家祭祖時,喬霜讓他替打翻祠堂供奉長明燈的陳景銘背鍋。

「阿州,景銘是你連襟,他一個人在喬家本來就過得艱難,你就當幫幫他,讓他少挨長輩的訓斥!箚趟逯萃狻

江瑾州不愿,打翻長明燈觸犯喬家家法,按條例是要挨二十鞭子。

「江瑾州,你好歹叫景銘一聲姐夫,又比他在喬家更得寵,不過是他認一次錯而已,有什么不行!

喬霜不顧江瑾州阻攔,直接替陳景銘作偽證,將罪名扣在江瑾州頭上。

那天,江瑾州挨了二十鞭子,又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江瑾州就賭氣報考了編制,想遠離喬霜。

沒想到,他竟然如愿以償了。

江瑾州攥住手機,現在距離報道期還有兩周,他有足夠的時間收拾行李離開。

醫生敲門進來查房,又給江瑾州檢查一次后說:「身體已經恢復平穩,可以辦理出院了。」

江瑾州道謝,負責對接的護士看了眼空蕩的病房:「家屬呢?」

江瑾州想到出去后就再沒回來的喬霜,沖護士搖搖頭。

護士頓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讓江瑾州小心身體就出門幫江瑾州辦理手續。

沒一會兒,護士將繳費的醫藥單遞給江瑾州,「你去一樓繳費后就能離開了!

江瑾州剛到一樓繳費處,遠遠就到喬霜的身影,身邊還跟著陳景銘。

他捏了捏手里單子,默默遠離兩人,避開人群去了邊上偏遠的窗口。

不料有個男人公然插隊到江瑾州面前,他妻子因多看了江瑾州一眼,就被男人甩了一巴掌咒罵。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個小白臉嗎,趕緊排隊,別耽擱老子回去喝酒!」

江瑾州聞言皺眉,男人的大嗓門瞬間吸引周邊的視線,不少人對著江瑾州指指點點。

他下意識往喬霜的方向看了眼,陳景銘正護著她出去,絲毫沒發現他。

江瑾州收回視線,指了指墻上貼的標語,冷聲道:「請有序排隊,還有給我道歉!

江瑾州的話好似釘子一樣扎痛了男人,他一把推開他妻子,挺著啤酒肚沖江瑾州大喊:「你跟誰說話呢。」

「排隊,給我道歉!」江瑾州強硬重復。

男人瞬間惱火,抬起手就往江瑾州臉上甩。

就在巴掌要落下來時,喬霜帶人沖了過來,保鏢一把拽住男人的手,用力往后折,痛得他大喊。

他妻子被喬霜的氣勢嚇到,躲在人群不敢上前。

喬霜沒理會,擋在江瑾州身前,一個冷眼掃了對方一眼,對方嚇得噤聲。

「阿州,沒事吧!箚趟獪厝釂。

江瑾州搖搖頭,掃了眼周圍,沒看到陳景銘的身影。

最后保安過來維持秩序,調出監控處理了這次糾紛,男人也給江瑾州道了歉。

喬霜護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發現陳景銘站在車旁等著。

江瑾州沒說話,順勢坐進車里,關門隔絕兩人的視線。

「霜霜,你還懷著孩子,你還管他干什么!龟惥般憣Υ寺晕⒉粷M。

若是她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后半輩子的籌碼不就沒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我也是大事化小,不然鬧大,孩子的事恐會暴露!箚趟獙捨康。

透過未關嚴實的窗縫,兩人對話冷不防被江瑾州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喬霜去而復返,不是因為他,是為了遮掩他們的孩子。

溫熱的淚水順著眼尾滑落,他又一次高估了喬霜。

第8章

回到喬家后,將近一周時間,喬霜和陳景銘都不在家。

一個借口公司事忙,一個借口出去散心。

江瑾州也樂得清凈,正好趁機收拾行李,將所需證件和行李都寄了出去。

直到江瑾州外出要去機構拿檔案,陳景銘突然出現,還換掉了開車的司機。

「你們不用跟著。」陳景銘遣走了司機,順勢坐到駕駛座上。

他看了眼后視鏡的江瑾州,勾起嘴角:「妹夫,我們好久沒一塊出去了吧,關系都生疏了!

江瑾州下意識開門下去,不料車門卻被陳景銘鎖死。

“開門,我跟你個小三沒什么好說的!

陳景銘沒理會他的抗拒,一腳油門,車子直接沖了出去。

「江瑾州,霜霜做了羊水穿刺,肚子里是個男孩,她承諾,要把名下的一半資產轉給肚子里的孩子,當作我們父子的保障!龟惥般懣粗笠曠R,得意炫耀。

江瑾州坐在后座沒搭話,一昧看窗外的風景試圖尋找解困方法。

「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興趣,那我說點你感興趣的,霜霜已經計劃好了,就算你裝破真相想離婚,只要她不同意,你一輩子都得當喬家女婿,當我跟霜霜的擋箭牌。」

可惜喬霜的打算沒用了,他收到消息,離婚證已經審批了。

江瑾州盯著前方的緩沖護欄,準備逼停陳景銘。

「另外,還要你在我和霜霜的眼皮子底下撫養我們的孩子,親眼看著我跟霜霜家庭美滿,幸福團圓——」

話沒說完,陳景銘突然發出尖叫,「啊——你干什么!」

后座的江瑾州一把從包里拿出小刀抵在陳景銘脖子上,冷聲道:「閉嘴,說夠沒有!停車!靠邊停車!」

陳景銘穩了穩心神,看到鏡子里江瑾州情緒崩潰的樣子嗤笑:「江瑾州,你急了,你對霜霜可真愛得深沉,可你敢嗎,我是霜霜名義上的姐夫,你的連襟,你下得去手嗎!」

江瑾州顫抖的樣子落在陳景銘眼底,逗得他咯咯發笑。

卻不料下一秒江瑾州猛拽方向盤,陳景銘被嚇得臉色慘白。

眨眼間,車子側翻撞向路邊,不料直接對上對面的貨車。

一聲巨響后,江瑾州只感受一陣強烈的撞擊,滿目眩暈,耳鳴陣陣,小腿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

他抬手碰了碰眩暈沉重的腦袋,模糊中看到滿手鮮血,原來是頭破了,怪不得這么疼。

他伸手想求救,稍微一動,渾身如碾骨一樣疼痛不已。

他張了張口,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艱難抬手抹掉進眼睛的液體。

睜眼就看到喬霜的身影,她直接奔向駕駛座,推走邊上的救護人員,讓保鏢把昏倒的陳景銘帶走。

江瑾州忍痛朝她伸手,用力從嗓子吶喊求救,卻被喬霜無視,目視她緊張帶著陳景銘離開。

「喬霜,救我……」江瑾州拼命從喉嚨擠出這句話,無人在意。

一眾救護人員圍著陳景銘。

喬霜沉聲吩咐:「馬上調動全院的醫療資源,一定要保證景銘平安。」

江瑾州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身體的流失感也越來越重。

他強撐著朝喬霜伸手,但多處創傷讓他無法挪動,被卡在車內無法動彈。

「還有人,救救我……」江瑾州無聲求救。

他感覺到他僅有的一絲力氣在迅速流失,他奮力求救,無助的淚水混著血滑落。

隨著身體的眩暈感加重,江瑾州模糊間聽到一聲吶喊,「車里還有人!」

緊接著就聽到喬霜的聲音:「先不管其他人,先救景銘!」

「可是……」

對方話沒說完,喬霜惱怒打斷:「沒有可是,先救陳景銘!」

聽到這話后,江瑾州再也撐不下去,眼前一黑,墮入無間深淵。

透過閃爍明滅的燈,江瑾州感覺渾身冰冷不已,耳邊模糊是聽到醫生的聲音:

「病人腹部遭受劇烈撞擊,臟器受損,必須馬上動手術,立刻通知家屬簽字!

「劉醫生,家屬在隔壁手術室內陪同,讓我們自行決定!」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在手術室內響起。

醫生暗自咒罵了一句,又看到儀器傳來緊急的警報聲,沉聲道:「先保命,準備手術!

江瑾州的意識沒清醒一會兒,四肢百骸的冷意讓他再次墜入無盡深淵。

三天后,江瑾州終于醒了,他模糊地望著天花板。

這時護士進來查房,看見他醒了后,欣喜道:「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江瑾州搖搖頭,掙扎著起身,想起陳景銘,問:「陳景銘怎么樣了?」

「跟你一塊被撞的先生?他比你幸運多了,車禍時有安全氣囊做緩沖,只是輕微擦傷,情況比你輕多了!棺o士給檢查過后回復。

只是輕微擦傷嗎?

江瑾州苦笑,這場車禍他命沒了半條,差點交待在閻王殿,而陳景銘卻只是輕微擦傷。

真是不公啊。

想到喬霜說得話,江瑾州心中一陣悲痛,痛到麻木的心已經不再有感知。

護士離開后,江瑾州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

沒多久,桌上的手機響起一聲震動。

【離婚證下來了,在喬家門口!

江瑾州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死死捏緊手機,抬手抹了把眼淚后,直接離開了醫院。

出門時,還聽到護士談論喬霜對陳景銘如何無微不至。

江瑾州愣了一下,毅然離開了醫院。

回到喬家后,江瑾州拿走自己那一份離婚證,轉頭孤身一人前往機場。

再見了,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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