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程旻皓是港城最具盛名的職業經理人,倔強清冷,素有“港城高嶺之花”的盛名,隨便出手就讓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站到行業前端,倒追他的翹楚可繞港城一圈。
可他卻在母親去世當天選擇跟港城最大只會玩樂泡吧的驕縱千金沈明珠結婚。
婚禮當天,沈明珠夜不歸宿,在酒吧跟三個男模鬼混,直接上了第二天的娛樂頭條。
程旻皓非但充耳不聞,還殫精竭慮地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替沈明珠平息丑聞事件。
婚后一個月,沈明珠在辦公室和男助理甜蜜糾纏,被程旻皓當場抓包,程旻皓面上古井無波,還貼心為二人拉上了窗簾,以防被人看見。
諸如此類的事件不勝枚舉。
港城所有人都罵程旻皓有病,可他卻不聞不問,一邊縱容沈明珠的花心替她收拾殘局,一邊縱橫謀劃幫沈明珠在勾心斗角的沈家站穩腳跟。
直到婚后三年,程旻皓再次出手幫沈明珠肅清沈家亂斗,成功幫她穩坐沈家掌權位置時,她卻帶回了一個熱烈似火的「小狼狗」住進了他的臥室。
并且沈明珠當眾許諾對方名分,帶著她的摯愛在她和程旻皓三周年紀念日上招搖過市。
眾人戲謔奚落的目光紛紛落在程旻皓身上,紛紛猜測他這朵高嶺之花又會用何種方式隱忍收場。
可程旻皓卻果斷選擇了離婚,遠飛國外。
沈明珠不知道,程旻皓之所以娶她,只是為了報恩。
![]()
程旻皓進門時,手邊牽著個五六歲的孩子,圓潤的眼睛含著淚花不斷打量著陌生的環境,瘦小的身體輕微發抖,像寒冬冷到蜷縮的幼貓。
管家第一時間上前迎接,看向程旻皓的神情不由帶著一絲復雜。
在沈家,這種神情程旻皓在婚后三年來不知道看過多少遍。
他也悟出了規律,每當有人向他露出這副神情時,他就知道,他的妻子,沈明珠又背著他把外面的男人帶了回來。
這種情況數不勝數,程旻皓抬眼,連問都懶得問一句,對著未掛斷的通話吩咐:
「派兩個小隊去追,務必把人帶回來,我不想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另外,叫人24小時監控沈金維妻兒,我不信他當真連兒子都不要了?!?/p>
沈金維是沈明珠二叔,也是沈家內斗的罪魁禍首之一。
除掉他,沈明珠才算真正坐穩沈家掌權位置,只可惜,剛剛讓他給跑了。
程旻皓頓了頓,補充一句:「先前沈金維賬戶流水出了問題,你順著這條線索再查查有沒有漏掉的,務必把他的把柄給我揪出來?!?/p>
「還有,盯緊福利院,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跟我匯報?!?/p>
聽到對方肯定回復后,程旻皓頷首掛斷電話。
「先生,喝碗姜湯驅驅寒,雖然是開春,但氣溫還是陰冷。」管家端來兩碗姜湯,有意無意想把程旻皓往餐廳引。
向來敏銳的程旻皓察覺不對勁,對上管家復雜的神情后,不免提起沈明珠。
「祥叔,不用這么怕我知道,她帶人回來留宿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這個合法丈夫都習慣了,您一個管家還沒習慣么?!钩虝F皓端著湯碗給一旁的孩子喂,態度冷淡。
這樁婚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促成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沒什么好意外的。
當初他接過沈母遞來的合同時,他就已經預估過這一步。
「可您才是沈家正兒八經的姑爺,這身份豈能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相比……」管家滿臉不甘辯解。
程旻皓見管家如此為自己著想,平靜入水的心不由生出一絲漣漪。
可管家不知道,沈家姑爺這個頭銜,只是方便他接管處理沈家內部事務的名頭而已,無關其他。
更何況,他是為了還恩才結的婚,等三年合約一過,這場婚姻就不復存在,他更沒什么好在意的了,只是他不便明說。
「好了,祥叔,我尊重她的選擇,不必再說了。」程旻皓放下湯碗,示意管家把孩子帶下去安頓。
身上的衣服沾了湯汁,他去衣帽間換件衣服,不料推開門,正好目睹沈明珠壓著人在衣柜上瘋啃,抬眼間,似乎還能看到拉絲,地板到處是兩人掃亂在地的衣物,好些都沒摘吊牌,此刻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程旻皓愣了一下,視若無睹把視線挪開,徑直掠過兩人往衣帽間深處走。
沒走兩步,沈明珠不耐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程旻皓,第幾次了,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p>
清亮的嗓音染上一層欲望,被打擾后,又摻著一絲薄怒。
「沈小姐,想要不被打擾,下次記得在門口掛個牌子?!?/p>
程旻皓轉過身才看清楚沈明珠身后的人,五官確實出挑,尤其還有駝峰翹鼻,滿臉的膠原蛋白,確實是沈明珠喜歡的款。
唯一不足的就是,對方穿著的是他的睡衣。
這種登堂入室,還挑釁上臉的行為程旻皓見過不少,但將他衣柜里的衣服剪壞如破爛一樣丟得滿地都是的還是獨一份。
「程先生,這些都是明珠拿給我出氣用的,你不會介意吧?!箤Ψ讲恍计沉搜劾墙宓牡孛妫Z氣得意,特意加重了「明珠」兩個字的字音,像是在宣示主權。
只可惜,程旻皓并不在意他強調的東西,他這一拳,算是徹底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這位先生,這些衣服都是私人品牌的高定,每一件都比你身上價值不到二百的睡衣昂貴百倍,你……挑衣服的眼光也太差了。」程旻皓平靜回復,清冷的眼眸在沈明珠和對方身上流轉。
不由讓人覺得,他這句話,不是在說衣服,是在說人。
林奕不禁攥緊手心,他這件衣服,本來就是為了惡心程旻皓才穿的,現在反被他將了一軍,他果真如外界傳言般冷傲。
「衣服嘛,身外之物,但我挑人的眼光不錯,你說呢,程先生?!沽洲扔幸鈱⒃掝}轉到沈明珠身上。
話落,林奕整個人故意往沈明珠懷里貼,姣好容顏掛著笑意。
外界不是傳聞他苦等沈明珠回頭么,他就是要用這點來扎程旻皓的心。
程旻皓頓了頓,冷眼掃過林奕暗自得意的臉,從放睡衣的衣柜里拿出一件沒摘吊牌的睡衣,依舊平淡回復:
「跟你挑衣服的眼光不相上下。」
林奕聞言,攥緊的手快要扎破手心。
「明珠,程先生這話什么意思!」林奕微怒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臉色也隨著程旻皓的話變化,拍著林奕手背安慰,沖程旻皓黑著臉:「程旻皓,趕緊給林奕道歉!」
程旻皓沒理會,拿著睡衣往門口走去。
臨門一腳被林奕大力拽了回來,突如其來的力道冷不防把程旻皓甩到首飾柜,尾椎骨硬生生撞上裝飾的把手上,一陣鉆心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痛到后背驚起一層冷汗。
「給林奕道歉,別讓我說第三遍?!股蛎髦槊奸g間染上怒意,語氣不由強勢。
程旻皓緩過來,疲倦掃了下林奕得意的神色,不想再與其糾纏,冷漠道:「抱歉,我不該質疑你的審美?!?/p>
他正想離開,卻在聽到林奕的話后,后腰的疼痛瞬間被四肢百骸的冷意覆蓋,生硬凍在原地。
![]()
第2章
「明珠,程先生是隨他媽吧,骨子里一樣窮酸低賤,這兩百塊的抹布也好意思掛在衣櫥里,真是給沈家丟臉?!?/p>
「但這臉倒是跟他母親長得像,跟陪酒女一樣的虛偽狐媚,我不喜歡。」
林奕公然詆毀程旻皓母親,嫌棄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衣,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衣服搓成粉末。
沈明珠聞言,神情淡淡,似乎林奕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待會我讓管家給你換一批衣服,他的衣服配不上你?!?/p>
沈明珠淺笑溫柔哄著林奕,一腳將地上的衣服踹到一旁別礙眼。
程旻皓僵硬轉身,將沈明珠嫌棄的動作盡收眼底,看著她寵溺的眼神,寒聲道:「沈明珠,管好你的人,要是我再從他嘴里聽到類似的話,我不保證他還能活多久?!?/p>
話落,程旻皓冷冽如刀的眼神扎在林奕身上。
「林先生,好自為之?!?/p>
沈明珠看到渾身戾氣的程旻皓有些詫異,在她認知里,程旻皓是個冷靜得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對待什么都是淡淡的,哪怕她在他看重的場合里犯渾,他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他從沒出現過像現在這樣緊張的時刻。
林奕也被嚇了一跳,但想到身旁的沈明珠,他冷笑伸手跟沈明珠十指相扣。
「程旻皓,我林奕不是被嚇大的,況且,我只是在陳述我不喜歡你的事實?!沽洲劝肟吭谏蛎髦榧缟希雌鹱旖?。
沈明珠在林奕的話音里緩過神,不語,并默認了林奕的行為。
「程旻皓,別把你在外面那一套帶到家里,林奕只是個剛回國的留學生,說話有些直白,你別把人嚇著?!?/p>
沈明珠挑眉,收緊牽著林奕的手。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程旻皓,「有我在,你休想動林奕一根汗毛?!?/p>
沈明珠冷聲警告,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映入程旻皓的眼底。
他沒搭話。
只是冷冷丟下一句:「他安分守己,我不會動他?!?/p>
話落,程旻皓想再次離開,卻不料林奕再次拋出一顆重彈,將他心底的怒火徹底掀起。
「程旻皓,看來你還是挺孝順的嘛,怎么連你母親的私密照泄露,被裝訂成冊作為捐助福利院兒童讀物的事都不知道?!沽洲揉托﹂_口。
事不關己輕飄飄的話像巨石一樣沉甸甸砸在程旻皓的心口上,壓得他喘不上氣。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獨他母親,絕不容人戲弄!
程旻皓攥緊手心,指間咯吱作響,他還未上前。
沈明珠就防備將林奕護在身后,警惕程旻皓的動作。
「一個死人而已,開個玩笑又沒什么,你這么大的怒氣,會嚇著他?!股蛎髦轷久季?。
她盯著程旻皓,見他戾氣不止,大喊:
「清醒一點,這是沈家,注意你的身份!」
沈明珠草草一句話,驚醒了盛怒中的程旻皓。
他隱忍收斂心口的怒意,強行將其往心底壓。
還不是時候。
程旻皓像往常一樣無數次告誡自己,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合約還沒到期,他不能動手。
盛怒的眼眸閉眼再睜開,已是一片清明。
「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不會手軟?!钩虝F皓甩下這句話,急匆匆往外走。
他出門直奔書房,打電話給負責運送兒童讀物的負責人。
電話一接通,程旻皓聲音不禁發顫:「立刻停止運送,全批次讀物全部焚毀,任何人不得查看!」
「可……福利院等著這批讀物交接呢,老夫人那邊特意叮囑,我不好交代啊……」聽筒那邊傳來遲疑聲。
程旻皓拍了下桌面,冷漠怒吼:「我說焚毀就焚毀,老夫人那邊我會派人說明,出事我擔全責,怪不到你頭上!」
突如其來的怒吼和拍桌聲嚇了對方一跳,連忙答應將這批讀物拉去焚毀。
程旻皓再三叮囑后才掛斷電話。
程母是他的底線,誰都不能越界。
生前沒能照顧好程母,程旻皓已然愧疚不已,若是程母身亡后還遭人戲弄,那他簡直妄為人子。
他瞥了眼旁邊的日歷,距離三年合約還有一個月。
程旻皓抬手狠狠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個叉。
一切處理妥當后,程旻皓出門就聽到一陣喧鬧。
![]()
第3章
「林奕喜歡曬太陽,你們趕緊把程旻皓的臥室騰出來給他?!股蛎髦橐凶谡嫫ど嘲l上,吩咐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管家遲疑道:「小姐,那可是先生最喜歡的房間,家里的客房有不少也能曬到太陽,不然我讓人打掃出一間……」
沈明珠不等管家說完,沉著臉打斷:「祥叔,這是沈宅,姓沈不姓程,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p>
管家如鯁在喉,再多的話也生生被沈明珠噎了回去。
長嘆一聲,只好派人去打掃房間。
程旻皓來到走廊,正好看見傭人陸續將他的東西搬出主臥。
他冷眉微蹙,「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林奕聞聲從臥室出來,手里還拿著一件被剪壞的外套,語氣不容置疑:
「繼續搬,別耽誤我休息。」
林奕嫌棄將外套隨手丟在離他最近的箱子上。
「漏掉的衣服,我幫你拿上了,不用客氣?!?/p>
林奕絲毫不避諱,當著他的面,三兩下將他的東西丟出門外。
程旻皓目光落在箱子破損的外套上,冷聲提醒:「絕版限量真絲外套,價值四萬六?!?/p>
林奕愣了下,反應過來后,眼含笑意,嘲諷道:
「果真如明珠說得那樣,你真勢利。」
「怪不得不受明珠喜歡,住進沈家也不過是個工具人的角色。」
程旻皓沒理會,臉色黑得要滴出水,冷聲呵斥:
「馬上把東西物歸原處,誰都不許動這個房間。」
「誰敢!讓你們搬房間的可是明珠,他一個不得青睞的窮小子有什么資格在這指手畫腳!」林奕當即反駁,兩人迎面對視,不相上下。
程旻皓很少在傭人面前發火,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嚇了一跳,紛紛愣在原地。
直到林奕搬出沈明珠,他們才回過神,快速把程旻皓的東西搬離主臥。
在沈家,他們的雇主姓沈。
林奕嗤笑看著落荒而逃的傭人,張揚得意。
「看來港城最負盛名的職業經理人也不過如此,是我高估你了?!?/p>
他頓了頓,想到什么后,眼底生出一絲戲謔。
「忘了告訴你,我記錯了,關于你母親的相冊,我不是放在兒童讀物里,而是在沈家送去作公益活動的拍賣品里。」
「我想知道,作為港城最具盛名的職業經理人的母親,在拍賣場上值幾個錢?!沽洲群敛谎陲?,將自己的惡趣味和盤托出。
程旻皓頓時臉色慘白,不由上前抓著林奕的衣領質問:「為什么!」
他到沈家后一直收斂自己,恪守合約條例,從沒去插手過沈明珠的事,憑什么她招來的人都跟他過不去!
「為什么?當然是明珠看你不順眼啊,不然我怎么會有你母親的照片?!沽洲葘ι铣虝F皓憤怒的眼睛,一字一句把名頭扣在沈明珠的頭上。
至于真相,林奕怎么會告訴他,針對他無非是嫉妒不甘而已。
他自小從孤兒院摸爬滾打,憑借著姣好的容顏被富商帶走,本以為脫離苦海,沒想到卻是比火海更甚的深淵,他整日遭受虐待,被迫滿足那些令人發指的癖好,被折磨蹉跎不成人樣。
他丟了半條命拼盡全力才逃了出來。
為此,他恨命運對他不公,他恨一切在豪門得到優待的人。
尤其與怨恨像程旻皓一樣在豪門受到尊重和優待的人,他不該過著這種生活,他不配!
看到程旻皓微蹙的眉頭,林奕知道自己嫁禍成功了。
「明珠當真是厭惡你至極啊,可偏偏你還占著她丈夫的位置不放,真是膈應人?!沽洲瘸堕_程旻皓的手,嗤笑道。
他看到程旻皓一副有怒不敢言的神情,心底有股說不出的暢快。
程旻皓反手甩了林奕一拳,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阻攔。
但比他更快的是沈母。
屏幕彈出沈母的來電,伴隨著震動一下又一下刺激著程旻皓的疲憊的神經。
第4章
問候語還沒說完,聽筒那頭的沈母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指責。
「程旻皓!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送去拍賣作為公益用款的拍品,怎么就成了一本俗不可耐不堪入目的下流相冊,我沈家積攢幾十年的聲譽全被你給毀了!」
「我告訴你,你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沈母情緒激動怒罵,絲毫不給程旻皓狡辯間隙。
不等他開口解釋,通話已經中斷,留給他只有一陣冰冷的忙音。
他收起手機,身后的林奕已經不見蹤影。
程旻皓深呼吸,準備去處理拍品的事情,剛到書房,身后突然出現幾道人影。
他察覺不妙,以為又是林奕的搞得把戲,霎時間給了保鏢一個過肩摔。
卻不料被其他人趁空上前死死押著,動彈不得。
常年跟在沈母身邊的老管家從保鏢身后走上前,「先生,別為難我們,這幾個都是格斗好手,我們也是奉令行事。」
老管家一個手勢,保鏢們不顧程旻皓掙扎將他拽走。
沈家門口,程旻皓被保鏢強制卸掉兩只胳膊,又被一腳踹倒跪在生冷的地上。
膝蓋重重磕地的聲響隨著老管家的話音響起:「先生,老夫人說您讓沈家在丟了臉,違反了沈家家規,必須受戒三百下。」
一旁的保鏢收到老管家的示意,拿著一尺三的戒尺一下又一下落在程旻皓小腿上。
程旻皓咬著牙受著,小腿傳來的痛感從清晰到逐漸模糊,聲音也從清脆到逐漸沉悶,像打在一攤肉泥上,不知過了多久,小腿的痛感已經麻木。
只感受到戒尺的風,在耳邊一下接一下迅速揚起落下。
「明珠,這么多人看著呢?!沽洲纫蕾嗽谏蛎髦閼牙?,躲閃著她的動作,嗔怒道。
沈明珠嗤笑一下,挪開落在程旻皓身上的目光,收緊在林奕腰間的手。
當著程旻皓的面低頭吻上林奕的唇。
程旻皓聞聲看過去,兩人擁吻的畫面剛好落在眼底,他微皺起眉頭。
空氣里彌漫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在陰冷的空氣里散不開,他的小腿,恐怕真的要成肉泥了。
沈明珠熟視無睹帶著林奕離開沈家,與程旻皓擦肩而過時。
程旻皓清楚聽到沈明珠帶著戲謔的話:「一向遵規守矩的程先生竟然有今天,真稀奇。」
他沒理會,任由沈明珠奚落離開。
刑罰結束后,老管家打電話向沈母回復。
隨后示意保鏢給程旻皓接上胳膊,又將手機遞給他。
「喂。」程旻皓忍痛虛弱道。
沈母聽到他沙啞無力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冷漠警告:「謹記沈家門風,我絕不允許有任何敗壞沈家門風的行為出現?!?/p>
「記住你的身份,還有約定?!?/p>
「不會再有下次,請您放心?!钩虝F皓冷冷回應。
幫沈明珠在勾心斗角的沈家站穩腳跟這個約定,他從未忘記。
掛斷電話后,程旻皓被傭人扶回屋里,傭人剛要給他清理傷口上藥,卻被他打斷。
「我自己來。」
傭人們聞言,放下醫藥箱離開。
程旻皓深呼吸,強撐著拿起碘伏,打開瓶蓋,看著糜爛到不堪入目的小腿,他丟掉手里的棉簽,直接一整瓶倒上去。
鉆心蝕骨的痛瞬間飆到天靈蓋,程旻皓紅著眼死死咬著手臂,似乎要將這痛楚銘記。
一番處理來,程旻皓手臂布滿深淺不一的嚙痕,無一不見紅。
這種痛到極致又清醒的折磨,程旻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撈起一旁的手機,點開就看到助理給他轉發的鏈接。
沈明珠帶著林奕現身港城豪華郵輪,并以摯愛的昵稱對外介紹。
富家子弟紛紛向林奕巴結示好。
程旻皓平靜退出鏈接,轉頭撥出一個電話。
「幫我辦理離婚手續,不要走漏風聲?!?/p>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我沒主動公布之前,我需要你全程警惕保密。」
為了不掀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越低調越好。
他在沈家休養了幾天,期間沈明珠都沒回來過。
他也樂得清靜。
直到幾天后,一通急促的來電打破程旻皓難得清凈的時光。
第5章
「先生,通過沈金維賬戶流水,我們查到他雇傭了一個間諜,欲圖盜走沈家核心機密!」助理著急忙慌的聲音響起。
程旻皓不禁挑眉,沈金維這個人接觸下來,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虛偽的笑面虎。
表面關心維護,暗地里就已經計劃好了給你下什么套。
他接手沈氏事務時,就被沈金維以恭賀新婚為由擺了一道。
身后還殘留著一道將近六厘米的傷疤。
想到這,程旻皓冷聲道:「繼續查,務必短時間內把這個人揪出來!」
不然沈家想要安穩就是一句空話。
他有預感,如果失敗,沈母不會安然放他離開。
這份恩情,就徹底成了沈母握在手里的刀。
什么時候想起,就可以在他身上開個口子。
正當程旻皓準備去衣帽間換個衣服,親自去處理沈金維的事情時,撞上了在衣帽間的林奕。
林奕拿著他的首飾在鑒定估價,眉眼時不時舒展,似乎很滿意手里的東西。
「林先生就這么喜歡我的東西。」程旻皓推門進去,看到林奕手里正拿著結婚時沈母送他的珠寶在估價。
沒理會林奕的震驚,他打開一旁的衣柜,看都沒看他開口:「這套珠寶早已溢價,目前市價已經漲到原本價格的三倍,如果你按原價格出,那可是血虧的買賣?!?/p>
程旻皓頓了頓,「沈明珠沒給你錢么,用得著你打我珠寶的主意,我記得她對她的摯愛們都很闊氣?!?/p>
程旻皓平靜的話瞬間激怒了一旁的林奕。
林奕捏緊手里的珠寶,像炸毛的野貓,眼神恨毒盯著程旻皓。
「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怎么能跟我比,這些東西我多的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p>
「別以為你娶了明珠,沈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癡心妄想,我才是明珠的心上人,你擁有的這些,遲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奕眼中的嫉妒絲毫不遮掩,手里的珠寶被他隨意摔在桌上。
程旻皓聽到這話,平靜如潭水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這三年來,類似林奕的說辭他聽過數百遍,每一個都自命不凡,聲稱是沈明珠的天命。
結果不出三個月,通通沒了后續。
若是以往,程旻皓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可林奕跟他們不同,他查不到林奕的背景。
這一點,他很困惑。
他猜測是沈明珠派人掩蓋了林奕的信息,不然以沈家的勢力,不會連基本的信息都查不到。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奕手邊被他篩選出來,「不要」的珠寶,里面好幾件都是沈家其他長輩從拍賣行買下原石,讓工匠設計雕琢出來的,僅此一件。
其本身的價值要比他手里的珠寶要珍貴得多,可他偏偏沒瞧上眼。
程旻皓很難不懷疑林奕珠寶設計留學生的身份。
見程旻皓的目光犀利落在他身上,林奕本能驚起防備,這種仔細打量又帶著審視的感覺讓他周身不安。
林奕迅速從抽屜里拿出一只毫不起眼的鐲子掩飾,就在舉起那一刻,他清晰看到程旻皓眼底閃過的緊張。
「住手!把東西還給我!」
聽到程旻皓如此著急,林奕內心的驚慌有了一絲鎮定。
「怎么破的鐲子你還找了個盒子單獨放起來,該不會是你那死去的媽給你留的吧。」
林奕帶著嫌棄的目光打量。
程旻皓嗓子一緊,強裝鎮定:「我跟你之間不是情敵關系,我不愛沈明珠,你犯不著找我不痛快?!?/p>
程旻皓以為林奕視他為眼中釘,無非是因為沈明珠。
但林奕聞言只是詫異了一下,反手將鐲子像硬幣一樣拋起,「我不是傻子,這種借口我不信?!?/p>
不等他解釋,鐲子就被林奕來回拋擲掉在地上碎成四瓣。
破碎的聲響在房間傳開,林奕嫌棄:「破也就算了,還不經摔?!?/p>
程旻皓紅了眼,上前就給了他兩巴掌。
林奕的臉瞬間高隆發腫,剛占上風的得意成了憤怒。
清脆的巴掌聲未散,沈明珠就像風一樣沖了過來。
第6章
一腳踹開程旻皓,將林奕死死護在身后。
突來的力道將程旻皓甩到墻上,額頭頓時流下一道溫熱的液體,他抬手摸了一下,鮮紅刺眼。
「你憑什么打林奕!」沈明珠看到他額頭愣了一下,又感受到林奕害怕的抖動,僅有的一瞬遲疑沒了。
「他摔碎了我媽的鐲子?!钩虝F皓將地上的碎片撿起,怒吼。
鋒利的碎片劃破手心,扎進血肉里。
「明珠,都怪地太滑了,我也是不小心的,可他是非不分就打我,我現在頭昏眼花,該不會腦震蕩了吧。」林奕委屈控訴。
沈明珠看著林奕紅腫的臉,心底一股怒火直沖腦門,燒毀了她所有理智。
「愣著干什么,他怎么打的人,你們就怎么打回去!」沈明珠發狠沖傭人們喊。
隨后帶著林奕匆匆前往醫院。
程旻皓沒理會手心的刺痛,壓抑的心口隨著尖銳的碎片將他一遍一遍凌遲。
而腦海里反復播放的畫面折磨他的神經。
程母臨死前安慰程旻皓,這個鐲子就是他,會一直陪著程旻皓。
可如今程母留給程旻皓唯一的念想沒了,程旻皓再一次沒有媽媽了。
這個念頭瞬間在程旻皓的腦子里炸開,將他這三年堅守的防御炸得一干二凈,數不清的委屈如決堤江水穿過眼眶化作淚水不斷往下落。
空蕩的心此刻破了個口子,任由寒風穿透,不斷撐大填滿。
程旻皓被傭人們押著,空洞的眼神直直看著前方,毫無焦點。
他這副樣子嚇壞了管家,連忙給沈母打電話求救。
等沈母趕到的時候,程旻皓的臉已經被打爛了。
「住手!別再打了!」沈母一聲冷喝救下了程旻皓。
不等她說上話,程旻皓瞬間倒地不起。
沈家一陣慌亂。
程旻皓醒來是在醫院里,他的臉被醫生包得跟木乃伊一樣。
見他醒來,沈母欣喜問:「怎么樣?身體哪里不舒服?!?/p>
溫柔和藹的詢問,讓程旻皓恍惚以為又見到了程母。
話沒開口,淚已經落了兩行。
直到沈母開口替沈明珠開脫,程旻皓混沌的腦子才反應過來。
「這事是明珠糊涂,鐲子我讓管家給你物色了幾個品相絕佳的作為補償,絕不比你媽媽那個差?!?/p>
補償?
程旻皓艱難從嗓子里擠出兩個字,反復咀嚼。
那可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這怎么補償。
程旻皓沉默不語。
沈母不由愣了一下,不滿程旻皓的反應,沉臉道:「不是我偏心,這件事也怪你,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能隨便放在柜子里?!?/p>
手鐲不放首飾柜放哪里。
更何況他已經把鐲子單獨放,還特地上了鎖。
現在怎么就成他的錯了。
「明珠現在難得在林奕的規勸下處理公司事務,人也上進不少,這件事你就看在我面子上,別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了。」沈母溫和勸解。
滿眼都是對林奕的欣賞,一副欣慰至極的模樣。
程旻皓聞言,垂眸不語,他到沈家三年,今天也不過25,而自稱留洋回來的林奕,比還他大一歲,在沈母眼里,竟然還只是個孩子。
當真可笑。
沈母見他還不松口,僅剩的一點耐心耗沒了。
「一個鐲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希望這件事鬧大,影響沈家的名聲,別忘了你的身份和答應我的事?!股蚰府敿窗岢龊霞s。
他知道程旻皓不是不分輕重的人,搬出合約也只是想他能多為沈家想想。
果然,程旻皓輕輕點頭,同意他的提議。
沈母叮囑幾句后就迫不及待起身離開病房。
隨著沒關嚴的門縫,林奕的聲音飄了進來。
第7章
「真的,他原諒我了,謝謝陸姨?!?/p>
沈明珠挽著林奕,看著他眉眼舒展,自己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下放心了吧,有我媽作擔保,你能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了嗎?」
林奕聞言,臉色頓時透紅,低聲嗔怒看想沈明珠。
這幅母慈子孝的畫面被程旻皓看得一覽無余。
他偏過頭,發消息詢問離婚手續辦理進度,此時距離合約到期已不足半個月。
沈母離開后,程旻皓在醫院休養了三天就匆匆出院。
他接到沈氏那邊打來的電話,在關于港南碼頭船舶運輸線出現問題,需要他去公司處理。
程旻皓一把扯下手背的點滴,找護士要了兩個口罩匆匆離開。
一到公司,從前臺到辦公室,一路上程旻皓都看到員工對他投來復雜的目光。
他眉頭微蹙,一路無言直奔辦公室去拿關于航線的文件,正準備推門進去,沈明珠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
「你就是我的丈夫,我會在三周年那天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此生摯愛?!?/p>
「真的?可不許反悔,不然我轉頭就頂航班遠飛國外,你一輩子都見不到我?!沽洲葰g喜攀上沈明珠的脖子威脅道。
沈明珠許諾的聲音再次響起,可程旻皓卻沒時間聽了,他轉身離開。
「讓項目部把電子版發我郵箱,我們直接去碼頭?!?/p>
助理聞言,內心直夸程旻皓心理強大,情緒穩定。
要換其他人早就炸開鍋了。
港南碼頭的事情有些棘手,先前都是沈金維在處理,現在更換負責人讓對方沒有足夠的油水撈后,對方就打起掀桌的主意。
程旻皓跟對方談了兩天,以在原本基礎上多讓利五個百分點解決。
「如果還是覺得不夠,先前你們跟沈金維勾結吃回扣,走私販賣的證據,不出三個小時就會擺在司法機關面前?!钩虝F皓冷漠提醒。
他手里的證據鏈差不多閉環了,沈金維進去是遲早的事。
對方一聽,被程旻皓自信的模樣嚇到,權衡過后,果斷同意這筆買賣。
船舶航運是沈家起家的根本,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業務。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做到清除,刮骨療傷不適合沈家。
一旦跟現有的合作商反目,內亂風波未穩的沈家就會腹背受敵,頃刻間他三年努力就付之東流。
對付這種利益之輩,需要張弛并進。
等程旻皓結束事務回到沈家后,管家就拿著一份包裹進了書房。
「先生,你的包裹。」
程旻皓埋頭處理沈氏的事務,點頭后繼續在文件上簽字。
「祥叔,有話就說,不用糾結?!?/p>
管家聞言,輕聲嘆氣后開口:「小姐聲稱三周年那天她要帶林先生出席,讓你親自準備慶祝蛋糕,還要署林先生的名字?!?/p>
程旻皓頷首,應下沈明珠無理的要求,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管家見狀,只好嘆氣,不忍嘀咕:「先生愛小姐真是愛得深沉,這么無理的要求都答應?!?/p>
處理完手頭的事務,已經晚上七點。
程旻皓點開手機,屏幕上躺著兩條信息,一條是沈明珠帶林奕現身婚紗店的信息推送,一條是離婚證辦理下來的通知。
他想起一旁未拆的包裹,將里面的離婚證拿了出來。
穿透指尖的冰涼提醒著程旻皓不是幻想。
離他走向自由只有一步之遙了。
天亮一早,程旻皓就打電話給私人烘焙,為他跟沈明珠三周年紀念訂購蛋糕。
在挑選蛋糕樣式的時候,程旻皓整整翻了五本樣式,才敲定看要哪一款蛋糕。
他扶了扶墨鏡,冷聲叮囑:「不要做錯了,就要這款,要全綠的,里面夾心和外面裝飾的糖衣也要綠色?!?/p>
「凡是肉眼能看到的,都要是綠色?!?/p>
烘焙員工雖有困惑,秉著尊重理解詢問:「裱字呢?」
「恭祝林奕成為沈明珠第38任新歡。」
「確定嗎?」
「確定?!?/p>
離開烘焙屋后,程旻皓帶著花圈去墓園看望了程母,跟他提起了沈明珠和林奕,也提到了離婚。
他將程母生前喜歡的花擺好,平靜道:「手續已經辦完了,等后天一過,我們不再欠沈家恩情,你也能瞑目了。」
說著,程旻皓迎風落淚,為了這份恩情,他付出太多了。
程旻皓就這樣靜靜的,在墓園待了一下午。
直到手機傳來震動,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先生,有沈金維的消息了!他會在后天跟間諜接頭!」
第8章
「但是……間諜的消息還沒有進展?!怪砀甙旱穆曇羲查g低落。
「不用查了,這個內鬼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你派人盯緊沈金維的動向,一旦露頭,直接動手?!钩虝F皓冷聲吩咐。
他一開始只是懷疑,直到他在醫院聽到沈母說沈明珠經常往公司跑,幫著處理事務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了內鬼的身份。
只是沉浸在悲傷里沒轉過彎來。
交代好助理后續行事后,程旻皓就掛斷電話。
隨后將收集出來的證據整理成文件,讓管家給助理送過去。
這就算是他給沈明珠準備的三周年禮物了。
做完一切后,程旻皓給自己買了張國際機票。
周年慶當天。
林奕一襲白色高定西服挽著沈明珠在門口招攬賓客,游走在港城權貴之間。
在聲聲贊美和恭維聲中,林奕樂此不疲。
沈明珠寵溺看著他,在杯觥換酒之間幻想跟林奕美好的未來。
只是她有些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程旻皓的身影還沒出現。
在她第十次詢問時間時,程旻皓依舊沒出現。
她眉間不由染上一層怒意。
隨手扯了下旁邊惶恐的侍應生,「馬上叫程旻皓下來,別耽誤時間?!?/p>
沈明珠話音剛落,門口那邊就一陣喧鬧。
「這下熱鬧了,兩個沈小姐的摯愛?!共恢勒l在沈明珠耳邊說了一句。
她從人群中擠出來時,正看見程旻皓一身干練的西裝站在門口。
林奕忽然過來當眾挽著她,看向程旻皓的眼神帶著揶揄。
「明珠,人到齊了。」林奕有意提醒著。
「你們說,哪個才是沈小姐真正的摯愛?」旁邊的賓客低聲議論。
關于沈明珠的花邊新聞在港城就沒斷過,能像林奕一樣鬧到周年慶的還是頭一份。
眾人對此看向程旻皓的眼神更加戲謔,畢竟他們都知道程旻皓到沈家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管不顧地為沈明珠干得荒唐事兜底,甚至連現場抓包他都能冷靜自持。
他們也好奇,這都上門打臉了,他程旻皓是不是一如既往退讓收場。
「這還用說,自然是門口那位了,這三年來無怨無悔幫沈明珠處理爛攤子,這么好的賢內助,沈明珠怎么會不要,她身邊那位不過是一時新鮮,最后也是被拋棄的命……」
賓客不大不小的議論聲正好傳進林奕的耳里,他全然不當回事,只是臉上的笑意更加張揚。
他在意的從不是沈明珠,而是程旻皓,只要程旻皓在沈家過得不好,他就高興。
沈明珠也聽到賓客的議論,不由蹙眉。
冷臉澄清:「我摯愛只有一個,我只認林奕是我沈明珠的摯愛。」
她頓了頓,在眾人震驚詫異的神情里繼續道:「至于程旻皓,他不過是沈家長輩推來的人情債而已,我們之間毫無感情?!?/p>
程旻皓的神情幾乎沒什么變化,冷著一張臉,眼底一片平靜。
沈明珠不由被他這副平淡的反應激怒,一股躁動不斷在她心口橫沖直撞。
她微皺起眉頭:「程旻皓,我找到了我此生摯愛,你該讓位了?!?/p>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一旁的林奕亮出他指間的婚戒,戲謔:「程先生,請你成全我跟明珠,我們是真愛?!?/p>
眾人見狀,眼神紛紛在兩人間來回流轉,猜測程旻皓會怎么選。
卻不料林奕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倒吸一口冷氣。
「你連主臥跟婚戒都讓了,一個結婚證而已,想必程先生也不會吝嗇吧。」
林奕轉動著指間的婚戒,鉆石獨有的活彩讓人挪不開眼。
他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程旻皓難堪,承受眾人議論奚落,無聲唾罵和嘲諷的眼神一道道落在程旻皓身上,看到程旻皓蹙眉的神情,他笑意更甚。
只見程旻皓頷首:「當然,我同意?!?/p>
話音未落,周圍一陣低聲謾罵,罵他腦子被夾了有病,罵他軟弱沒脾氣。
可程旻皓都充耳不聞,他拍手示意,隨后傭人推出他為兩人特意準備的周年蛋糕。
全綠蛋糕出現那一刻,全場嘩然。
林奕臉上的笑意在看清楚蛋糕上面的裱字后瞬間凝固。
恭祝林奕成為沈明珠第38任新歡,這幾個字在林奕耳邊陸續重復。
程旻皓沒理會林奕和沈明珠臉上的震驚,將離婚證如蠟燭一樣插在蛋糕上,冷漠又平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離婚手續我已經辦完了,恭祝兩位……新婚大喜?!?/p>
程旻皓丟下一句話,在眾人錯愕中離開。
他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半路,程旻皓收到助理消息:「沈金維出現了!」
「直接抓捕?!钩虝F皓秒回。
他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下了。
熟悉的環境不斷倒退,程旻皓在車里將消息發給沈母,徹底結束三年合約后,他看了眼窗外。
他,終于自由了!
此后他不再跟沈家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