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批鬧洞房的親戚,房門“咔嗒”一聲關上,屋里瞬間安靜下來。暖黃的光灑在滿地的彩紙和氣球上,添了幾分慵懶的暖意。
林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往床頭一坐,高跟鞋一踢,兩只腳徹底解放,腳趾頭都舒展開來。忙活了整整一天,從凌晨三點爬起來化妝,到中午迎親、拜堂,再到晚上陪客人喝酒敬酒,她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連說話都帶著點有氣無力的沙啞。
陳默跟在后面,手里端著兩杯溫水,遞過來一杯給她:“快喝點水,今天喝了不少酒,潤潤嗓子!彼约阂沧讼聛恚忾_領帶,松了松襯衫領口,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的紅暈,眼底卻滿是心疼,隨后伸手替她拂了拂額前貼在一起的碎發,“累壞了吧?我就說少喝點,你偏不聽,親戚們勸酒,你也不好意思推!
林曉接過水杯,喝了兩大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才覺得舒服了些,她白了陳默一眼,語氣里帶著點撒嬌的嗔怪:“那不是給你撐場面嘛,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應付。再說了,你不也一樣,喝得臉都紅透了,剛才送王叔叔他們走的時候,說話都有點飄!
陳默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他本來就不善言辭,那天被一群親戚圍著起哄,能撐到最后,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兩人就那么坐著,一時沒說話,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晚風拂過樹葉的聲音。
林曉靠在床頭,看著身邊的陳默,心里忽然泛起一陣踏實的暖意。他們認識三年,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她性格外向,愛說愛笑,他性格內斂,不善言辭,可就是這樣兩個性格反差很大的人,偏偏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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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們不般配,可只有林曉知道,陳默的溫柔和體貼,都藏在細節里——她來例假時,他會默默煮好紅糖姜茶;她加班晚了,他會不管刮風下雨,都去公司樓下等她;她隨口說過的喜好,他都會記在心里,悄悄給她驚喜。
想到這里,林曉忽然來了興致,精神頭也足了些,她推了推陳默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陳默,我考你個東西,敢不敢接?”
陳默抬眼看她,眼底帶著笑意:“有什么不敢的?你盡管考,只要我知道,肯定答上來!彼詾榱謺允且妓裁磿旧系闹R,或是他們之間的小約定,心里還暗暗打了個底,生怕答不上來,掃了她的興。
林曉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地念道上聯是:“山西游客游西山!念完之后,她得意地看著陳默,嘴角揚著狡黠的笑,“怎么樣?這個上聯,你能對出來嗎?”
陳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要考他對聯。他皺著眉頭,琢磨起來,嘴里還小聲念叨著:“山西游客游西山……山西,西山,游客游西山,這是回文吧?順著念和倒著念,差不多都是一個意思。”
林曉點點頭,笑著說:“算你有點眼光,就是回文聯。我也是今天偶然想到的,你想了想,山西的游客,去游西山,多貼切。而且‘山西’和‘西山’,字是一樣的,就是順序反過來了,下聯也得這樣,既要對仗工整,還得貼合意境,不能太牽強。”
陳默沒說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認真琢磨起來。他平時不怎么接觸對聯,一時之間還真有點犯難。林曉看著他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也不催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喝著水,陪著他。
屋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陳默偶爾小聲念叨的聲音。臺燈的光灑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林曉看著他,心里忽然覺得很幸福。其實她也不是真的要為難他,就是覺得新婚夜,總不能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睡著,想找點樂子,也想看看,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會不會給她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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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曉出神的時候,陳默忽然眼睛一亮,抬起頭,看著她,語氣里帶著點興奮,還有點不確定:“我想到了,你聽聽,行不行?”
林曉立刻坐直了身子,眼里滿是期待:“快說快說,我聽聽!